《风起的方向》南左

10、第 10 章

　　口气里更加冲动，韩杨皱了皱眉头，他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宁愿在外面继续逛上一段时间再回来，省得和周琴聊到如此地步，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自己的后悔也早就是没了用处，韩杨索性按着对方的意思坐下来，眼睛看着面前人道，语气中非常平稳，甚至是流露出一种说不尽的怜淡，

　　“好，我坐下来了，你也冷静一下，爸就在外面，隔壁是几个副省长的家，你想让爸在那些同事面前解释我和你争吵的原因么?”

　　“你用副省长来压我?我和那些副省长比你更要熟悉！”

　　“这和熟悉不熟悉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只是不想和你吵架，你能好好说话就应该好好说话，我没惹到你，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发那么大的欠?”
　　“我也不想发火。”

　　周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可是嘴巴依旧硬得很，不愿意就这样认错，
　　“但你不让着我一点，非得逼着我说出那些话。”

　　“我们十多年了，认识和在一起十多年，我假如不让着你，你觉得在这十多年里，你能过得舒心么?”

　　“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已经十多年了啊，你也知道你如今十多年里所有得到的东西都是我和我父亲给你的，那十多年，几乎是我单方面得给予，你应该知道感恩。”
　　又来了，总是拿如此的话来压韩杨，韩杨真的觉得没必要继续聊了，
　　“刚刚我陪客户有点累，我休息一下，你也别多想，是我累了。”

　　“不是快要吃饭了么，你还休息什么?”

　　“爸还在外面和人说话，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得也聊不完，我休息一阵子，你也好好，.......，好好得看一会儿电视吧。”

　　自己说完起身，视线同时落到了两处上，一个是外面的老丈人，另一处则是电视机，电视机还开着，播放着重播的新闻，韩杨没能在电视机的屏幕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只印看窗外那露出上半身的老丈人，以及屋子里正坐着的周琴，韩杨嘴巴一阵苦笑，在这个家里连电视机都能看出他的地位是什么样的，完全没有自己的一个位置。
　　韩杨也想到了之前韩渊曾说过的一句话，不好听，以至于让他在半睡半醒间的假寐中做了一个噩梦。

　　自己梦见彭芳大着肚子出现，而在她的背后，竟然跟着周琴和老丈人，彭芳哭着对韩杨说了一句话，只是韩杨还没听清这个梦就醒过来，韩杨整个人被吓得一身冷汗，他抹了一把脸，正好屋外周琴走了进来，
　　“吃饭了，就等你了。”

　　“喔，我知道了，我马上出来。”

　　韩杨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摆出一张笑脸跟着周琴出去，老文人早就坐在饭桌上了，周琴坐在一旁，韩杨则坐在周琴的正对面，三个人就那么坐着，韩杨不敢动，等着老丈人首先动筷子，他觉得这是规矩，殊不知，也是一种压力。

　　老丈人有些心满意足得看了看桌子一圈，然后把视线转到左边的韩杨身上，不过当第一句话问出去的时候，韩杨并没有一下子得回答，因为他正起身帮家里的保姆端着一碗汤，等放在最靠近老丈人的位置上后，韩杨才转头对着老丈人淡淡微笑着说，
　　“很累么?刚刚睡着了吧?”

　　“嗯，还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忙不到能停下来的时候，有些时候，大半夜的我还得出去应酬，所以周琴对我这点非常不满意。”

　　老丈人却不以为然，闻言仅仅是抬手摆了摆，

　　“男人就应该忙一点，不忙的那都是等着退休的老头子。”

　　“爸，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忙一点说明我还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在忙的过程中收获和学习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喔，是么，那你说说看，你是学到了什么?又收获了些什么?”

　　韩杨闻言放下汤匙，摆正自己的身型，然后就跟向领导汇报工作一样的口气回答道，
　　“人脉，和经验，我在陪客户应酬的这段时间里，主要是学到了那么两样。”
　　“你没贪吧?”

　　周援朝喝了一口汤，入口有些烫，连带着这句问话都带着一种烫人的语气，

　　“没有，我不敢贪，虽然我掌管着整个公司的采购和销售，但我更清楚我自己以后的路决不仅是这么个的位置，我想走得更高一点，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么一点东西，把自己的未来都葬送了，更何况，我也不缺钱。”
　　“不缺钱?你每个用工资多少？”
　　韩杨不好回答，只能模模糊糊得解释说，
　　“不到三万一个月。”

　　“不到三万，你这个副总做得也有点亏啊，我当省纪委书记的时候，下面的一个区的自来水公司，光是一个小科长，连科级干部都算不上，每个月能拿十万，你这个公司比自来水还要更富，你就三万？”
　　简而言之，那就是不信了，

　　“我纯工资就这么点，工资卡在周琴手里，工资都是她管的。”

　　“我没问你纯工资，你在那个位置上，我不相信你没一点暗地里的收入。 ”

　　“真的没有，现在风声那么紧，我也不敢贪，另外我刚刚也说了，为了那么一点的钱，就断送了自己全部的未来，我觉得更加不值得。”

　　“不贪？一点钱都不收?”

　　周援朝索性放下场匙，眼睛直盯盯得看着自己的女婿，到底是上位者，他那不笑的脸色中给了韩杨莫大的压力，相对于这种压力，韩杨想得更多的却是在别处，他在想，是不是老丈人从哪里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是某人在老丈人的面前说了什么话，以至于老丈人今天那么逼问自己，

　　“不怎么拿。”

　　韩杨微微沉默了几十秒，给出一个有些清晰的回答，然而正是这个回答，让一旁一直都没开口过的周琴首先选择发难，
　　“你真的收钱了?”

　　她的关注点也不在这，下一句话才是周琴的目的，
　　“你拿了多少钱?为什么不给我?”

　　韩杨闻言苦笑，看来今天这顿饭，和以前一样难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