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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6、红绡帐杀22 雪色海东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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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帐里,戌威尚在昏迷,侍女正在潜心照顾。而一旁的侧帐里,简知被戌暮阳抵在桌子上,从垢面铤進。
他在她耳边冷笑道:“你给了他,就该给我,这是你欠我的。”
简知咬唇,她痛苦闭上了眼睛。
因为是在王帐旁,随时有人经过,戌暮阳匆匆来了一次,就放过了她。
不过他看见了她心口的咬痕,格外不高兴,于是他也拉着她,在那伤口上狠狠咬了一口,覆盖了刚刚的伤口。
简知觉得这父子俩都是疯子,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咬了简知的戌暮阳嘴唇嫣红,眉眼又笑了起来:“阿濛,我只是嫉妒,你不会生气吧?”
简知已经无力生气了,她觉得戌暮阳已经疯了,弑父,夺妻,后面还要篡权夺位,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戌暮阳看她不说话,他伸手搂住她,又低声在她耳边:“阿濛,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受不了他碰你。他为什么还不死?他已经夺走了我太多了。如今还想继续夺走你。我真的受不了了。”
简知苦笑一声,她语气无奈:“其实很多时候你都是庸人自扰。属于你的别人抢不走。不属于你的,你就算强迫也终究会失去的。”
戌暮阳只是一味收紧手臂:“阿濛,你如今是爱上他了吗?”
“我没有。”简知说。
“那你为何要替他解释?明明就是他导致的你我分离,而且你却觉得我这样做格外过分,那我想问问你,他抢走你的时候,他对我不过分吗?他对我不残忍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说他呢?难道就因为他是可汗吗?”戌暮阳又开始生气。
简知无耐:“你好像走入了一个误区。我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可是这也不代表你能够学他那样做。戌暮阳,你是未来的可汗,你这样做,看在别人眼里,容易失去民心。”
这大约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字,她说话的时候神态格外认真。眼眸里的真挚,让他一时间无可辩驳。
戌暮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深深的蹙起眉头。看着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刻她离他格外遥远。
他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她能够原谅虚伪的一切所作所为,却不能够接受他变成这样的人。所谓可汗,不过是虚名罢了,他一点都不在意。等他真的坐上那个位置,谁又敢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争执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谁也无法理解谁,谁也无法说服谁。
简知同他已经无话可说,她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站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你又要回到他身边了是吗?”戌暮阳冷笑,“他已经快要死了,你还如此忠心的服侍他,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真的爱上他了。”
“我只是做好我分内之事,其他的没有想那么多。”简知说完,转身就走。
戌暮阳看她走了,转身就狠狠摔了一个茶杯。
明明上一刻他们还水乳交融,现在却变得水火不容,实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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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回到王帐时,侍女们已经替戌威擦拭完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戌威,简知眸色格外复杂。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想要杀死他的刽子手之一。如今他虽然没有死,可是躺在这里却如同一具僵尸,能够活多久,不过是看天意而已。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简知幽幽地叹了口气。
屏退侍女,她在榻边坐了下来,拿起了那一条腰带,那条腰带本来是她给戌暮盛做的,没想到却被他给夺走了。一开始简知格外不高兴,甚至想要偷偷拿回来,不过他又害怕戌威生气,于是只能假意想要送给戌威。
后来戌暮盛出事了,这条腰带也就送不出去了。简知默认将他送给了戌威,戌威也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这条腰带还是做戏给简知看。
很多时候简直都觉得虚伪,对自己的喜欢似乎是真的喜欢,因为他对自己真的是百般宠爱,从无反驳批评,无论他要求什么,他都会给她。
可是就是这样的百依百顺,又像隔着一层纱。因为很多时候他都知道他们之间只是利益交换,一旦简知涉及到蒙巴图尔部落的利益,戌威终究还是会舍弃他。
所以很多时候简直对于戌威的示好与宠爱都表现得漫不经心,她从来不争宠,虽然戌威从不冷落他,可是她也从未想过留他在她身边。他倒是宁愿戌威不那么宠爱她,因为这样她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后来被人传为妖妃。
戌威的宠爱是一把双刃剑,伤了简知的名声,也害了自己的命。
简知拿出绢帕,替他擦了擦额头,她轻轻叹息道:“千不该万不该,或许你就不应该招惹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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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威这一次倒下,似乎便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可能了。他昏睡的时间愈发弥久,以往还能清醒一两个时辰,如今却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了。
简知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戌暮阳的手笔,戌威不过毒发两次就命在旦夕,而戌暮阳却一直活了这么多年,所以简知合理怀疑戌暮阳还在给戌威投毒。
简知也看得出来,巫医已经投诚戌暮阳,他开的药方子简知让5250扫描过,都是一些温和进补的药物,这其中没有半点解毒的药物,所以戌威才会越发昏睡。
简知知道,戌威的命这才是真正地攥在了戌暮阳手里,他要他什么时候死,他就什么死。
想到这里,简知的手有些发抖。
戌暮阳进帐,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小桌边发呆,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
这个动作吓了简知一跳,她无措地回眸,就看见戌暮阳含笑看着她。
简知立刻推开他:“你怎么来了?”
“别怕,没人看见。”戌暮阳说,“就算是看见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简知只觉得他愈发胆大妄为,她冷声道:“可汗还在呢。”
戌暮阳笑了:“那又如何?他还能起来不成?”
简知神色冷漠地想要起身躲开他,戌暮阳却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回了他的怀里,他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狠狠一吻。
简知想要挣扎,戌暮阳却吻得更深,哪怕简知接连捶他心口和肩膀,他也不曾松开。
简知恨极了,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戌暮阳吃痛,终于松开了她。
他的嘴角破了皮,流了血。
简知却神色冷漠厌倦,她低声道:“别碰我了,我不想沦为你的玩物。”
戌暮阳勾了勾唇:“阿濛,不必妄自菲薄,父王死后,你依旧可以做我的大妃。”
“我不想。”简知说,“我已经厌倦了。”
“你不想也得想,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放你回去?”戌暮阳冷笑,“想都不要想。”
简知默不作声,头别到了一边。
戌暮阳眯了眯眼,他有些怨恨她的倔强,于是他把她搂住,再次吻了上来。
又是这样,他又想在这里和她做这些事。
遗忘简知忍他,可是今天她不想忍了,她总觉得虽然戌威没有醒,可是他是知道这一切的。
自己的儿子当着自己的面抢自己的女人,说起来真是丢人现眼。若是戌威能动,可能会当场挥刀杀了戌暮阳。
简知想到这里,她的抵抗就愈发强烈。
殊不知这样的抵抗在戌暮阳的眼里就是一种善变,前几天她还说过她想他,可是今天她就如此的反抗于他,他摸不准她的脾气,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朝令夕改,实在让人可恨,可是他又偏偏恨不起来。
两个人一弱一强,却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凝固。
就在戌暮阳准备强硬上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鹰啸。
这啸声立刻让戌暮阳眉头紧皱,他放开了简知,起身连忙出了帐门,门外的天空之中,有好几只雄鹰在盘旋,而这些雄鹰盘旋的中央,一只白色的海东青正直直的朝着营帐的方向飞来。
戌暮阳看着那只海东青,他立刻认出来,这是戌暮盛的鹰。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就在戌暮盛失踪的当天,这只鹰也消失不见了,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鹰是被敌人杀死了,没想到它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回来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戌暮阳眉头紧皱,他不能接受有一丝一好这样的可能,于是他立刻挥手招来了阿琪辛。
阿琪辛立刻上前行礼:“王子,怎么了?”
戌暮阳指着天空中的那只海东青:“这是不是老二的鹰?”
阿琪辛抬头看去,只见那只体型庞大的白色海东青一直在营帐上方盘旋,似乎在观察着什么,然而它并不靠近,鹰的警觉让它不敢离营帐太近,只怕会被射杀。
“应该是吧,看起来很像。”阿琪辛说。
“是吗,你去让人放箭,把那只畜生给我射下来!”戌暮阳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冰冷,他不能容忍任何跟戌暮盛有关的事物出现在他眼里,戌暮盛已经死了,跟他在一起的所有人也死了,而这只效忠他的海东青也应该死了。
如今这只海东青回来,它带来的噩耗他不能够接受,于是他想杀死它,仿佛这样就可以阻止一切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