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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1、红绡帐杀7 真真假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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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草场偏南,在一片背阴坡下,这里的水草丰茂,非常适合放牧狩猎。
蒙巴图尔部落在这里安营扎寨,新的王帐群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色太阳花,重新绽放在这草原上。
外面阳光灿烂,一切都美好,而简知却病了一场。
这场病来的时机巧妙,正好就是她和戌暮盛有了夫妻之实后,当然,这场病也她有了自己的住帐,还让阿珂回来服侍她了。
这一切都是戌暮阳的授意,他似乎也明白了,若是她真的病死了,他的生活会更加无趣,所以他对她也宽容了一些。
简知并不感谢他的宽容,不过她却很庆幸阿珂能够回来,所以她情愿病得久一些。
病久了,除了阿珂以外,其他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他们生怕她得了什么传染病,所以自然就选择了远离她所在的帐子,那些侍女给她送吃的时,也都是远远地递给阿珂。
在这些长舌妇的眼里,她似乎失宠了。
阿珂对此愤愤不平。
简知却表现得平和。
这天晚上,草原上刮起了大风,风沙满天,温度骤降,帐子里也冷得刺骨。
本来她就不受宠,现下刮大风,更加无人在意她,简知在被窝里冷得发抖,她想叫阿珂,却又不好意思。
就在她无措时,有人悄悄进了她的帐子。
厚厚的皮毛盖在了她的身上,那人伸手抱住了她。
简知睁开眼睛,就看见戌暮盛在她眼前。
他俊逸的脸上,此时满是担心。
“你还好吗?阿濛。”他低声问她,语气温柔。
被他这样突然关心,简知心头有些酸涩,她眼眶逐渐发红,有泪从眼角滚落。
戌暮盛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别哭,有我在,我陪你。”
简知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戌暮盛也顺势将她搂入怀中。
床边的烛火被吹灭了。
随之而落的是男人的衣衫。
简知躺下,被子里,戌暮盛一边吻她的鯓子,一边抱紧她,温暖她。
帐外呼呼的风声,如同怪物鸣叫。
简知却不觉得害怕了。
所以当戌暮盛铤进来时,她颤了颤,喉咙沙哑道:“你来找我……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利用我?”
戌暮盛抱紧她,吻她的唇:“是真的想你了。我感谢这风沙,若没有它,我不知何时才能拥紧你。阿濛,你好冷,让我温暖你,让我爱你,好吗?”
戌暮盛满涨了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心。
被子蒙过头,二人只剩下最原始的交缠。
露在外面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发。
情动之时,简知潮流到顶,她失声道:“阿郎……”
戌暮盛狠狠吻她:“我是你的阿郎,你也是我的阿妹,阿濛,阿妹,我的好阿妹……”
阿郎和阿妹,天造地设一对,可惜命运捉弄,成了叔嫂之别。
此时此刻真情交换,到了明天又如陌生人再见,此情何堪?
柔情过后,简知抱被而眠,戌暮盛起身,穿上衣服,看着她沉睡的容颜,他眼里露出些许柔情,可是片刻之后,又只剩下了冰冷一片。
他像是真情动,却又像做假戏,真真假假,可能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
次日清晨,风沙停了,草原又恢复了蓝天白云,除了那些被吹倒的经幡和瞭望楼以外,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简知从帐中出去,正好就碰见戌暮阳出来。
今天的简知,穿着雪白色的襦衣,素颜单薄,却格外柔弱,她长发披散,侧脸白皙,看起来惹人怜爱。
戌暮阳不知道心里哪里突然动了一下,他情不自禁走了过去,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盖住了她,然后问道:“身体好了吗?”
简知点头:“好了。”
戌暮阳咳嗽一声,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眸色沉沉道:“既然好了,今日便回我帐中来服侍吧。”
简知没想到他还真是一天都不肯放过她,她勉强勾唇:“好,王子。”
“你去换身衣服,今日随我一起去见母亲。”戌暮阳说。
简知顺从点头,回帐去换衣服了。
戌暮阳的目光追随在她身上,他的目光非常敏锐地注意到了她颈侧的微红,他眸光闪动,回头看向一旁的跟随,那人上前来:“王子,您有何吩咐?”
“南奔,你去帮我查查,王子妃最近和哪些人有联系,小心点,不要被人知道。”戌暮阳说。
南奔点头:“知道了,王子。”
……………………………………
简知和戌暮阳入王妃帐时,没想到戌暮盛也在,他似乎来得很早,正在喝茶,看见戌暮阳和简知前来,他眼里划过什么,随后又露出那种戏谑的笑容。
丹王妃坐在上首,看见戌暮阳身边的简知,她本来高兴的目光也变淡:“快坐下,过来喝茶。”
四个人坐了下来,侍女很快上了茶和吃食。
茶是奶茶,马奶煮的,至于吃食,就是一些牛肉干,果子干,奶糕之类的,简知尝了一些,就不动了。
戌暮盛见了,调侃道:“公主来这么久了,还是吃不惯?”
简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这让她瞬间紧张起来,她勉强笑了笑:“已经习惯很多了。”
戌暮阳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流转了片刻,接着他淡淡开口:“就算是吃不惯,也要习惯,草原儿女,一向以这些为食,这里可没有那么多精米白面。”
这话说得有点伤人,简知的脸色苍白了些许,她垂下眼眸,默不作声了。
戌暮盛自然注意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他眼里划过暗光,又道:“大哥倒也不必如此说,公主刚来草原,自然有许多不适应的,新婚燕尔,大哥还是要多多体恤照顾公主。”
“我自然没有你懂女人心了,”戌暮阳冷淡道,“二弟在这方面一向擅长。”
戌暮盛自然听出来他话里的奚落,他笑了笑,不说话了,似乎也不生气。
丹王妃看他们这样你来我往的,她咳嗽了一声:“你们兄弟二人不要吵了,都是一家人,和睦一些,何必为了外人争执。”
在场的“外人”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丹王妃的恶意如此明显,简知的头越发低下去,戌暮盛注意到如此,他笑道:“已经嫁给我们蒙巴图尔的女人,自然便是我们族人,母亲这话未免有失偏颇。”
丹王妃眼里划过不悦,她似笑非笑看向戌暮盛:“话说回来,盛儿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成婚了。”
戌暮盛勾唇:“母亲不必操心,我在这方面从来不缺,成婚对我来说反而拘束,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丹王妃见戌暮盛拒绝了,她神色悻悻然,对于这个不是亲生的儿子,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好感,如今他越发乖张,她也越发憎恶他。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也陷入僵局。
打破僵局的,是戌暮阳的几声咳嗽。
虽然短短几声,丹王妃的眼里便满是担忧:“阳儿,你身体可还好?”
戌暮阳摆了摆手:“很好,母亲不用担心。”
“阳儿,你要保重身体,切莫要被迷了心窍,我听说你近来哪方面频繁,可有此事?”说到这里,丹王妃眼里又是充满恶意地看向简知。
戌暮阳没吭声,算作默认。
“阳儿,你还年轻,切莫亏空了身体,将来你还要为你父亲效力呢。”丹王妃说到这里,她幽幽叹气,“依我看,就应该把那些迷惑人心的妖精赶出去才好!”
戌暮阳看丹王妃越说越过分,他蹙了蹙眉,最终轻声道:“我知道了,母亲放心,我会好好保重的。”到底他也没有替简知说话。
戌暮盛目睹了一切,他看向简知,见她神色麻木,他眼里露出些许疼惜。
……………………………………
简知刚刚回到大王子帐,戌暮阳就坐在主位上,厉声呵斥她:“贱人,过来跪下。”
简知不明所以,走到他面前,还未来得及跪下,他就抓住她的下巴,眸色阴冷地质问她:“说,你什么时候和老二勾搭上的?”
“没有,没有……”简知摇头,她柔声道,声音发抖,“我没有和他勾搭……”
戌暮阳冷笑一声,他一把把她拽到地上,冷哼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老二看你的那个眼神,一看就不对劲,你说,你和他是不是勾搭上了?!你们什么背着我干这勾当的?!老实说,否则我杀了你!!!”
他似乎是怒火攻心,说完之后,竟然剧烈咳嗽起来,简知伏在地上,裙摆旖旎,她眼里含泪,满眼委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王子,我的心里只有你,又怎么会和别人不清不楚,王子……”说到这里,简知伸手去拉戌暮阳的衣摆。
戌暮阳依旧在气头上,他用力甩开简知的袍子,指着她愤怒道:“你这贱人,口蜜腹剑,你以为你的鬼话我会信吗?你是不是和老二一样,巴不得我早死?!我死了,你就可以嫁给他了是不是?!”说到这里戌暮阳又愤怒地摔了茶杯。
草原的规矩是这样的,男人女人和牛羊一样,都是资源,尤其是女人。这里的女人,丈夫死了,可以嫁给丈夫的兄弟,还可以嫁给自己的继子,所谓父死从子,夫死从兄,若是戌暮阳死了,简知势必要再嫁给戌暮盛。
戌暮阳已经料想到了这个结果,他越发愤怒,茶杯也摔越多,简知伏在地上,被他疯癫的举动吓得一动不动,她想,这个反派,还真是个疯子,看来身体有毛病的人,心理都不健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