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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走红(下) 愿人世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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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2·走红(下)】
一夜之间,P大树洞墙又热闹上了。
【家人们,这栋楼真的有完结的那一天吗?】
【别想了,这售后看起来还能包五十年】
【行行行,我这账号可以传给我的孙子了】
【五十年后孙子大惊失色,我奶磕cp竟然如此狂野】
【勇敢的人先享用cp的糖(拿捏)】
【这下可算是给我们摸到粮仓了(向前奔跑)(摔倒在地)(躺在粮仓上不动了)】
【补课的萌新举手!请问这个糖要从哪儿开始磕?】
【随便从哪儿开始,只要你磕到这对cp,你就已经完了】
【不用着急,你磕着磕着就该去上早八了】
【怀疑楼上精神状态演我】
【有谁看了昨晚那个视频啊啊啊啊!我已经甜疯了!】
【我我我!】
【救命啊!最后5秒钟的那个拥抱有谁懂我啊,视频进度条都要被我拉出火星子了】
【姐妹我懂你!!!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一下子就跳到了对象怀里,眼睛亮晶晶地说我唱得很不错吧。这是在问问题吗?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我靠,这什么偶像剧剧情啊!】
【不行了,这对CP给我磕得快有戒断反应了】
【哎,我就是被这种桥段骗去谈恋爱的,一谈一个不吱声(心痛)】
【这恋爱果然得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姨母笑)】
【就没人要夸一夸这身白衬衫吗?宋颐这介于少年和熟男之间的气质真的太绝了,全年龄通杀啊】
【杀没杀到别人我不知道,肯定杀到他对象了,那要吃人的眼神就没从宋颐身上下来过】
【你别说,还挺带劲啊】
【就爱看性冷淡的人房子着火,烧旺点烧旺点】
【这对怎么可能是性冷淡,凭我追星多年的经验起誓,他们在对方心目中绝对光芒万丈,比超新星爆炸还亮的那种,一点目光都不会分给别人。】
【太好磕了太好磕了】
【好好好,戒断花了两个月,正主五秒钟的同框就给我送回了坑底】
【来了就别走了,磕赛博cp,包幸福的】
【拍视频的人脉哥简直是菩萨转世】
【来人,把伟大的人脉哥给我请上来!】
【(悲伤)人脉哥被正主强制闭麦了。】
【……】
【……】
【难道我们的洞要被制裁了吗(补药啊)】
【人脉哥说他账号爆火,暂时不能发微博惹】
【哦,那没事。只要偷偷给我们放饭就行。】
【只有人脉哥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苏博文啪嗒一声扣下手机,掩面悲痛道:“就没有一个人想要管一下我的死活吗?”
下一秒,吧台上的点餐铃弹出“叮”地一声响,来客彬彬有礼地点餐:“小哥哥,来一杯血腥玛丽。”
苏博文立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一杯血腥玛丽,请拿好您的号码牌。”
后厨的帮工探出头:“博文哥,我们能应付,你去休息吧。”
周日深夜,酒吧街各色的招牌鳞次栉比,组成一副拼贴画。红帆船的灯牌藏在其中,准点亮起来时,如同一团静默燃烧着的火。
自从红帆船在网络上走红,前来打卡的游客络绎不绝。秦哥在三倍薪水的诱惑下硬扛了一周,终于摇酒摇出了腱鞘炎,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苏博文。
为什么是苏博文呢。
一来他闲。
二来……这锅的确该他背。
“活财神”任劳任怨地摇了一晚上酒,技术极差,但胜在颜好,顾客勉强能看脸下酒。
“啊,累死我了。”
苏博文把自己狠狠地扔进沙发里,单手抓起自己的手机,满屏的消息争着跳出来骚扰他。
【感谢学长放饭】
这是他的人脉弟弟。
【堵车了,十分钟到。】
这是宋颐。
【拿到酒了。】
这是庄砚周。
一个两个的,很闲又很忙。
苏博文拱进沙发里打了个滚,台上的乐队给灯牌通上电,“lost”的轮廓忽闪忽闪,好像一盏明灭不定的夜灯。
苏博文顺手逛进树洞,发现今天也很热闹。看着看着,他垂死梦中惊坐起:“!!!”
【洞友们,你们的新人脉已到位(图片)】
【卧槽你居然特意飞了一趟江川?】
【我姐妹去了,店里不让摄影,我让她文字转述给我】
【姐妹行动力满分】
【好好好,这cp活该让我们磕到】
宋颐他们到的时候,苏博文正趴在地上给舞台测灯光,看上去非常地……专业。
门口叠着几个橙色的塑料筐,晶莹的玻璃瓶码得整整齐齐。宋颐单手拨过瓶口,激起叮铃咚隆一串响:“忙着呢?”
苏博文身为新闻民工的强迫症发作,让杵在墙根的宋大爷挪个位:“给我腾块地,我忙得都快冒烟了。”
宋颐嗓音带笑地调侃他:“今天怎么这么紧张啊。”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廓形风衣,眼镜没摘,身上带着写字楼里常沾染的柑橘香。
苏博文只瞧见他一个人,往他身后找了找:“你家那位呢?”
宋颐往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头也不抬地回他:“就来。”
苏博文不愧是专业的,舞台被他改造之后效果翻倍的好。宋颐手指敲着桌面:“效果应该挺炸的,对吧?”
“要是你上去唱一场,尖叫恐怕要把房顶掀翻了。”苏博文故作担忧地看了眼酒吧的天花板,“怎么办?要不要喊庄哥连夜加固一下?”
“那你得抓紧了,”庄砚周在二楼打了个响指,指了下天花板,“你还有半个钟头的时间。”
十点钟是中场休息,上半场的客人都是来寻欢作乐的,乐队唱的全是摇滚,躁得不行。十点以后的场子则更舒缓。
林秩到了以后就进了后台,宋颐跟苏博文东拉西扯了几句,音响里的伴奏声已经响起来了,放的是原唱,富有节奏感的鼓点敲在耳膜上,却有那么点抒情歌的意思了。
苏博文忍不住八卦:“哎,你家这位给你唱过歌吗?”
宋颐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发现还真没有。
主要是没有契机。
乐器演奏看过,但正儿八经地上台唱歌还没有,也没有公司年会敢叫他上去表演一个才艺。
还真有点让人好奇了。
宋颐好奇心起,给林秩发消息:【你会唱歌吗?】
刚刚跟乐队协调好位置的某人抬起头,跟主唱打商量:“最后能让我再加一首歌吗?”
主唱一脸的敬佩:上了一天班还能连弹带唱,牛逼。
牛逼的林秩同学对主唱的敬意浑然不知,从手机里翻出音乐app,紧急复习一下歌词。
半个小时,实在有点赶了。
那晚的夜场非常热闹,空降的贝斯手帅出天际,奏的还都是抒情小调。
铁汉柔情,这谁遭得住。
更不用说这帮客人大多是上周的视频入的坑,见到了一个主角,全场都在找另外一个。
宋颐一杯酒没喝到底,脸都快被群众热切的目光给看穿了。
苏博文捧着酒杯,喃喃道:“……兄弟,你们是真的红了啊。”
物理意义上红了的宋颐默默地捂上脸:“我真是谢谢你啊。”
正值两首歌之间的间隙,台下本该很安静,突然冒出来一声问:“哎!主唱和鼓手怎么都下去了?”
“吉他手也是。”
“怎么的,这场要变贝斯手独奏了?”
林秩扣上水壶,在窸窸窣窣的低语中单手搬起一个高脚凳,咔哒一声,就这么坐定在麦克风前。
周围陡然间静了一瞬,主要是茫然。
“……什么情况,贝斯手单飞了?”
贝斯手单没单飞宋颐不知道,但林秩这个搞事情的眼神错不了。
宋颐本来慢悠悠地嚼着话梅皮等苏博文输牌,这会儿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脑子里下意识地冒出一个声音:要完。
动物的本能反应绝非空穴来风,上一次林秩露出这个表情,高二的舞台剧就炸了个大的。
苏博文浑然不觉,出了一把顺子,手里还剩三张,不忘回过头去隔空点评道:“你老公范儿还挺正。”
一扭头,手里的牌露得干干净净。
幸亏没人觊觎那三瓜俩枣的牌钱。
宋颐吃了大亏,听不得这两个字,抄起李子就去堵苏博文的嘴。
于是在苏博文茫然的“唔唔”声中,林秩开口轻笑一声,抬手把耳返摘了,帅得人头皮一麻。
失策了,应该把林秩的嘴也一起捂上的。
“最后一首歌了,唱点不一样的吧。”林秩额角有汗,睫毛格外浓黑,显得眼神很深,“这首歌送给我的爱人。”
台下哗地一声炸了。
这年头的人情感贫瘠,没结婚说“对象”“男朋友”,结了婚说“队友”“搭子”,全都不约而同地避讳谈爱。
他却说——这是我的爱人。
这年头搞到纯爱可太稀罕了。
台下不止一半的人想起了那支高糊视频的末尾,林秩扶着宋颐的肩膀,轻轻地说了句话,那是个不太远又不太近的距离,暧昧而克制,宋颐的颈极修长,拧过头跟人说话时,像是一只凛凛欲飞的水鸟。
上万人抓耳挠腮在弹幕里干嚎:【你哪怕再多拍三秒钟呢】
三秒也没有。
苏博文着急忙慌掐掉视频的刹那,宋颐的耳廓已经红得滴血,被林秩逗的,一张脸红得全靠昏暗的夜色遮挡。
庄砚周跟着来拆台:“坏了坏了,明天咱们就得火上热搜了。”
苏博文:“哪用等到明天,喜欢哪个位置我立刻给你买……嗷!”
一颗话梅正中脑门,苏博文捂住脑袋。
在他的身后,舞台的灯光熄灭了。黑暗中林秩的脸庞轮廓鲜明,有一种神秘诱人的意味。
下一秒,一道蓝调射光落在了宋颐的视网膜上,漆黑的夜被关在身后,前方,声浪冲出来。
伴奏舒缓,放的是陈洁仪的曲子。
一首慵懒而深情的国语情歌,让人感觉像是从海滨公路上开过,车轻盈地转过弯道,一路看见金色的阳光在海面上摔得粉碎,明晃晃地烙在视网膜上。
回忆的影子就这样轻快地涌出来。
宋颐想起来这旋律在哪儿听过,是有一天开车过江去办事时交通不畅,他们被堵在桥上,午后炽热的阳光晒着,宋颐在海风中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首好听的歌吵醒。
他凑近要去看屏幕上的字,反被林秩扣住了手腕,哄再睡一会儿。宋颐嘴皮翕动,问他:“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林秩目光沉静地往下落,在他的身后,舞台布景暗下来了,如同海潮一样的深蓝占满了整面背景墙,令林秩的面孔像是黎明时的海面,折出冰冷的光。
他抬起眼,眼底映着晃动的灯光,显得眼眸格外深邃,如同看不到底的湖水。
但那片湖已经归属于一人。
——请你再次告诉我答案。
宋颐听到林秩的声音在四下轻轻荡开,如同缱绻的海风,温柔地吹拂过他的脸颊:“对我说你爱我,真心爱我。”
周围人潮涌动,宋颐身旁有一位客人低声含糊地跟唱,他却把歌词听得真切——
“让我为你着迷。”
***
红帆船爆火了。
十分钟内冲上同城热搜第一,在榜上热热闹闹地挂满了两个钟头才被一位大热明星的空降行程刷下去。
光是一个流出来的半分钟片段,爆点就足得一塌糊涂,愣是让营销号编出了#红帆船##贝斯手单飞##给我的爱人##最纯爱的那一瞬间#等等七八条tag,赚足了流量钱。
全网都在找这个帅得一塌糊涂也浪漫得一塌糊涂的贝斯手,扬言掘地三尺也要把他送出道,给内娱一点点颜值上的震撼。
这话题刚凭本事爬上了文娱榜总榜的前二十,就被人花钞能力撤了,撤得干干净净。
网友们上一秒钟还在炫瓜,下一秒钟就看着饭被撤了下去。
逆反网友哪能放过这新鲜的猛料,换个地方继续扒,越扒越发现人设不对。
【剑桥本硕】
【富N代】
【环游过世界】
【参与过纪录片跟拍】
【技术堪比专业级贝斯手】
【对象是P大的】
……
【家人们请问这是设定上长了个人吗?】
【好好好我们贝斯手总算是出息了一个】
【这是什么素人出道流程?】
【下一步不会是上恋综艹人淡如菊人设吧?】
【预言家刀了】
【刀下留人!!他性取向都公开成这样了广电能答应吗?】
【……那他俩一起上?】
【行行行,跟我玩负负得正那一套是吧。】
【你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
网友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聊得火热,过了劲也就散了。
线下的顾客可就不答应了,场子已经热了起来,观众集体堵在红帆船等贝斯手下班,晚上十一点钟,愣是让一整条酒吧街堵出了晚高峰的架势。
堵到调酒师拉卷帘门下班了,才发现帅得一塌糊涂的贝斯手不仅不想出道,还带着他前几天刚爆火的对象跑了。
从二楼爬水管跑的,作案工具是一辆破金杯。
李辞也从水果店借了装货的车,车屁股还风骚地露出来一截甘蔗,停在后门把人全装走了。
金杯在酒吧街五百米外的小路停下,苏博文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勒个去,当明星可太惨了。”
说完还打算去拍宋颐的胸口,发现人又又跑了。
他转头茫然地看了眼庄砚周:“人呢?”
庄砚周把钥匙抛给水果店老板,理所当然地拦着李辞也的肩膀,回答:“回家了吧。”
“那我呢?”
“怎么来的怎么回呗。”
“………………”
我们单身狗这么没人权的吗?
半夜郊区的车很少,路灯光穿过浓到发绿的梧桐树荫,从车窗上一掠而过。
宋颐撑着头,酒精染出来的红晕顺着眼尾向上斜飞。他看着路边不断向后倒退的景色,睫毛扇动:“你知道这场景像什么吗?”
林秩配合地问:“什么?”
“像是童话片里会出现的月光下的游乐园。”他凝视着通向天际的路灯,轻声回忆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场景还挺适合闹鬼的。”
童话故事里的鬼顽皮而无害,会给主角带来惊喜和冒险,是宋颐小时侯最喜欢的存在。
“嗯。”
也就只有他会期待这种奇奇怪怪的事了。
林秩偏头地扫了眼导航,越过鲜红的车挂看见了宋颐的脸。喝了酒的人眼睫轻颤,眼睑下方的黑影像是蝴蝶纤薄的翅膀,他微微抬眼看过来时,那一对不存在的蝴蝶扑扇着翅膀飞走了,露出下面冷感的眼瞳。
林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颐今晚好像有点……兴奋。
他们行驶在江岸之外,水面是如同宝石一样澄澈的深蓝,交错的光斑从他们脸颊上掠过,仿佛一个光影浮动的梦。
宋颐心里隐隐地期待起来,转头朝林秩看了看:“不告诉我要去哪儿?”
“那地方可能没有名字,就是一座很矮的山。”林秩的声音被风刮得破碎,他补充道,“我要带你去追月亮!”
谁大半夜不睡觉去追月亮啊?
宋颐在涌进来的风声里大喊:“能追得上才有鬼呢!”
他的反应换来林秩一阵大笑,林秩从胸腔里发出低低哑哑的声音:“你刚不是还说闹鬼也不错吗?”
太疯狂了。
他想,哪怕再过几十年,他都会记得他们一起追过月亮。
树影在大地上起舞,他们在公路上飞驰而过,林秩在风中大声说:“我爱你,胜过爱这世界上的一切。”
那言语滚烫,叫人自然而然地相信其中的效力。
因为爱存在一秒,就永远存在。
歌单不知不觉播放到了《着迷》,熟悉的歌词流淌出来,原唱是一个嗓音非常独特的女声:“我们要偕老白头我们要天长地久。”
他们在夜里大喊:“直到永远。”
听不见音乐的人,一定以为他们疯了。
可谁又在乎呢?
极致的爱属于愚者、疯子和叛道者。
他们一路沿着道路疾驰,一直开到山顶的草坪上。
在那里,半枚孤月高悬。
宋颐大口喘着气,直到引擎熄灭,他心脏都在狂跳,比今晚任何一刻跳动得都要厉害,好像有人在他的胸腔里擂鼓。
林秩掀起眼皮,看着天穹上逐渐浮现的星星,“你看,星星出来了。”
宋颐随着他的目光向上看,今晚天气不错,漫天都是星星,林秩仰头看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脖子都酸了,他偏过头问一脸专注的宋颐:“看到多少颗星星了?”
“不知道。”宋颐依旧仰着头,过了好久才揉着眉心说,“我数乱了。星星会掉下来吗?”
“不会,但月亮会。”林秩的气息凑近他的脸颊,“在这里。”
宋颐与他亲吻,在黑暗中注视他的眼睛,看出了一种异常珍重的情绪。
夜风在头顶温柔地盘旋,宋颐从胸腔里震出笑来:“我现在相信了。”
“什么?”
“咱们俩天生一对。”
“嗯?”
“傻都傻到一块儿去了?”
“你说谁傻,嗯?”林秩伸手挠他痒痒,“这不是笑得很开心吗?你再笑,笑大声点。”
“哈哈哈哈……痒啊!”宋颐肚子都笑痛了,在林秩故意捣乱的目光中擦掉眼角的泪花,“放过我……哈哈哈……救命啊……”
宋颐他迎着风跑起来,跑得比林间的鹿还快,林秩立刻起身来追他,夏季的草已经长得很高了,杂草将他们的脚步托起来,让他们像是乘着风在跑,风声沙沙,他们轻盈地追逐,最后一起摔倒在松软的草坪上。
黑夜寂静,明月高悬,天幕如顶一般罩下来,将相拥的爱人围拢在里面,林秩披着泠泠的月色,拨开宋颐湿透的额发,在他额间落下一个湿润缱绻的吻。
宋颐胸腔起伏,他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气息灼热,等林秩呼吸平稳的时候,宋颐才睁开一只眼,试探性动了一下,林秩鼻尖抵着他脖子轻蹭,呼吸弄得他很痒。
他抬起眼,看见林秩眼底映着月光,显得眼眸格外深邃,如同看不到底的湖。
宋颐靠着林秩的肩膀,困得不行,看到一道带着红尾的星芒一划而过,落入远处的湖影里。
他们头碰着头,宋颐轻声说:“我好像看到流星了。”
“我也是。”
“那就许愿吧。”
只要星星存在的地方,爱就存在。
他们同时合上眼皮,在心里默默许愿。
在他们的头顶,群星璀璨,夜风从他们的额头掠过,轻盈地飞向天际。
我向月亮、潮汐还有满天的星星起誓,发誓我将永远爱你。
愿我们能够共享生命之杯中的美酒,愿人世间的爱丰盈、盛大、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