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的高考 ...
-
祭司府。
男人立于神明雕像前，一袭素白长袍松松垂落，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祭文。头顶白冠压得极正，右手持有一柄褐红色的法杖，他静静望着神像，不知在思索什么。
“大祭司。”
一名紫袍男子恭敬地抱拳行礼。
“是你提前动手了？”
平淡的语气，却将对方吓得立即跪倒在地：“属下岂敢自作主张！”
“这就怪了。接二连三的神迹，临渊亲自调查无果——”
大祭司转过身来，玩味道：“不是我们，莫非神明真的现世了不成？”
紫袍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城主在贼喊捉贼？”
“以本座对临渊的了解，不会。”
“属下细细打听了一番，真的很玄乎。”
说着，他惊恐道：“大人，该、该不会是夜神大人真的回来了吧！？”
“夜神回归？”
大祭司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哂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做解释，而是自言自语道：“闹吧，闹吧，不管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最后都可以助我们成事。”
于哲注视着眼前的夜城。
他看不清祭司府的场景，也看不清临渊。但他看到——有个小人抢过了自己分发给可怜少年的面包屑，又看见对方将面包屑还了回去。
这个小人与其他小人明显不同。
尽管看不清脸，于哲却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非同寻常的高贵气质，凛然不可侵犯。
并且，那小小的身体上还隐隐闪烁着微光，像颗星星。
少年喊他城主，他便是夜城的头儿么？
看少年对他畏惧的样子，感觉这个城主并非什么好的首领。
想想也是，像浑兵收取灵核这种事，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一城之主怎可能毫不知情。
既知情，为何不管？
最有可能的是，对方不在乎底层的死活。
所有夜城百姓正在遭受的苦难，说到底，都与这位城主脱不了干系。
若非考虑到没了首领，政局只会更加混乱，底层只会更加受苦，于哲都想伸出手指，直接碾死对方算了。
少年离开了，城主也离开了。
于哲收回视线。
忽然，他发现进度条竟一下子从6％涨到了10％，整整四个百分点！
之前主持正义只能增长一个百分点，这回却有四个。
莫非是因为涉及城主？又或者，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或推动了某种剧情？
看来，自己有必要多关注一下城主了。
辨认起来倒也简单——只要看哪个小人身上散发着微光便是。
百分之十，这一次会获得什么呢？
于哲闭上了眼。
感知范围的确增加了，从原本的十米，扩张到了十五米。
但，仅仅如此么？
他大脑放空，眉头微锁，努力寻找着不同之处。
“今天好潮湿呀！”
“不要再给我浇水啦，我想晒晒太阳！”
“每天待在这里，看一模一样的东西，好无聊哦。”
窗边的盆景在说话。
除了植物，动物呢？
家中正好有一条宠物狗，是于哲同父异母的弟弟养的，那条狗就像他的主人一样，对于哲向来很不友好。
于哲走出卧室。
确定了宠物狗的位置后，他闭上眼。
“好想出去玩好想出去玩好想出去玩！”
“每天待在屋子里，真没意思。”
“咦，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
于哲睁开眼，赫然发现，平日里总是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宠物狗，此刻竟主动靠了过来，绕着自己的双脚转圈。
所以，新增的能力是——听见植物与动物的心声，并增强对它们的吸引力，获得其好感。
于哲决定将这个能力命名为：共鸣。
“阿金，过来！怎么什么人你都要对着摇尾巴！”
客厅里，于宸原本正坐着看投影直播，瞧见这一幕，气冲冲地喊道。
阿金却没搭理他，继续围着于哲打转。
于宸怒气冲冲地跑来，一把将阿金抱起，瞪向于哲：“你对它做了什么！”
于哲耸了耸肩，没搭话，径直回屋。
“爸！我跟于哲说话，他对我翻白眼！”
于宸跑去告状。
于哲随手关门，将这些不愉快的声音隔绝在外。
共鸣——是个相当不错的异能。
未来在战场，家里的外面的，或许都能发挥奇效。
于哲重新坐回书桌前，再次打开志愿填报网站，查看自己的填报信息。
这是他每晚睡前的例行惯事。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的志愿被篡改了。
果然。
从机甲作战系，变成了家族运营系。
于哲盯着屏幕，勾了勾嘴角。
现在距离志愿填报截止还有两周。我若是他们，就等到最后一刻再改，这样自己就没有法子可想，只能再多浪费一年的时间。
现在——
当然，或许继母是有意为之，她认定自己无计可施。
于哲没有直接改回去。
他们能改第一次，便能改第二次。买通高考系统倒是不至于，但以继母的势力，影响一所本地名校轻轻松松。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连H中的校长，都可能收了继母的好处。
所以要等。
下周二，第一军校的人会来H中做宣讲。届时，他会在军方面前，把这件事彻底闹大。
接下来一周，于哲继续每天早晚查看夜城的情况，只要感知到小人的求助，他就会及时出现，以神名赐予。
不过，进度条涨到百分之十四以后，不管再帮助多少个小人，都没有继续增长。
看来，帮助单个子民获得进度，是有上限的。
尽管如此，于哲每日只要看到有受苦的小人，仍会出手相助。
对于夜城城主，他也一直保持着关注，无奈对方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进度暂时卡住，只能耐心等待。
在那之前，于哲期待的，第一军校来H中宣讲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所有高三学生齐聚大礼堂。
校长简短的致辞后，便引出了今日的主角——第一军校招生办主任，卫英章。
“各位同学，你们好！我姓卫，卫英章。”
卫英章年约四十，身形挺拔，声音洪亮。
“很荣幸坐在这里，为大家宣讲第一军校。”
“众所周知，高考共有五个志愿方向可选，如果选择机甲作战系或是工业制造系，那么，就有机会加入我们。”
“接下来，我将先介绍机甲作战系。”
……
卫英章以投影方式，将第一军校机甲作战系的上课、考核、用餐、娱乐等所有日常，逐一进行展示。
末了，他道：“如果同学们有疑问，不论什么，都可以提。”
不少同学蠢蠢欲动，只是碍于权威有些犹豫。要知道，对方可是有着少将头衔。
论行政级别，比H中校长都大得多！
于哲径直起立。
“卫主任。”
“哦？”
卫英章循声望去。
说话的同学他有印象，早晨抵达H中时，在校门口遇见过。
之所以有印象，倒不因为别的，而是对方剑眉星目，俊俏得实在有些过分了。
卫英章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这位同学有何疑问？请讲。”
好看的人，总是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嘛。
至于台上的校领导，瞧见本校学生面对少将毫不怯场，落落大方，也跟着露出欣慰的笑容。
只是下一秒，这些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我叫于哲，高三五班。我想问的是——若有人明明填报了机甲作战系，却被别人强行改成了其他志愿，应当怎样维护自己的权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高考志愿谁能动？”
“蠢毒父母偷改孩子高考志愿？这不是脑残短剧里的情节吗？现实里真有？”
“提问这人在开玩笑吧？不过他长得好帅啊！有谁知道名字吗？”
“于哲你都不认识？这可是咱们H中校草，不仅长得帅，各项考核指标也牛逼，稳上第一军校的！”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卫英章微微一怔，看到于哲认真的神色，他也端正态度，掷地有声地回答。
“自由选择高考志愿，是每位公民的应有权益。若真有哪位同学遇到此事，找政府即可，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理。”
台上，一名圆脸红腮的中年男人，开口道：“卫主任说得不错！于同学，高考之事无小事，若是家里人逼你修改志愿，会后尽管过来找我！学校一定会帮助你！”
“于同学，今日主要是问第一军校相关事宜。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疑问吗？”
说话之人姓张，是H中的一名副校长，分管学术工作。
于哲道：“张校长，我恐怕不能等到会后。因为我所说的别人，并不是指我的父母，或者说，不只有我的父母。”
略略一顿，于哲继续道：“志愿表发下来的第一时间，我填写了机甲作战系，有水印照片为证。”
他举起手机，简单环顾展示，而后道：“我本人没有做过任何修改，也没有将密码告诉过任何人。但昨晚登录系统查看时，我发现自己的志愿变成了家族运营系。”
全场哗然。
“我滴妈！真的假的！”
“志愿填报系统都能篡改？”
“直接动高考系统肯定不可能！但是学校是有我们账号管理权限的，能看到所有密码，理论上是能改的。”
“学校改的？为什么啊！”
“能报机甲作战却被改成家族运营？？别太离谱！”
“这要是真的，得严查啊！”
“要是真的，就可能发生在所有人身上！”
“到底是真是假，必须彻查！”
听到于哲这番话，在场所有高三学生在经历过怀疑、震惊、同情之后，最终汇聚成一股强烈的情绪——彻查。
“查！”
卫英章一声令下，第一军校立刻联系政府，调取于哲高考填报账号的全部登录与操作日志。
有人开始在背后冒汗。
仅仅一分钟，完整截图便被呈了上来。
一名穿着军装制服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结果递到卫英章手中。
卫英章当场宣读。
“账号于哲，共有两次有效操作。”
“第一次，志愿填报系统开放当日，地点H中校内，填写机甲作战系。”
“第二次，上周四下午五点钟，地点H中校外某网吧包厢，将机甲作战系修改为家族运营系。”
“另有多次无操作的登录记录。”
众人各自咀嚼着这段话。
一时沉默。
张副校长率先开口，语气已然冷了下来：“于同学，你的志愿被修改了不假，但你怎么证明不是你自己所为？在没有凭证的情况下，你公然说学校篡改了你的志愿——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