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凭空出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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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中年妇人只以为是女人不愿赴死，刚要发作，下一秒，一根巨柱破天而来，重重地砸在妇人身上。
妇人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整个人便化作一团肉泥。
紧接着，正在另一个房间里等待的男人，也迎来了相同的命运。
女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意识到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唯有神明能做到时，她立刻跪倒在地。
“祂听见我的祈祷了吗？”
女人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等待神明收走她的生命与灵魂。
然而，许久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四下里安静极了，有清风从外面吹来，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女人意识到：神明并不想要自己的性命与灵魂。
神明只是单纯地庇护了她，惩治了恶人。
“是夜神大人吗？是您回来了吗？”
女人无比激动地问道。
没有任何回应。
女人并不灰心。
她只是夜城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神明大人自然不会回应她。但神明大人已经用行动说明了一切：祂回来了，祂开始重新庇护夜城子民了！
想到死去的夫君与儿子，女人心中仍会感到十分悲伤。但，她心中已充满了未来的希望。
她会带着女儿，坚强地活下去，替夫君和儿子一起，见证夜城慢慢恢复从前的生机。
……
感受到女人的心情，于哲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同时，他又产生了疑惑：夜城曾经的守护神——夜神，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吧？否则不会有这么多夜城子民如此信仰着这位神明。
但，为什么，夜神不再庇护它的子民了呢？
“咚咚。”
“哲少爷，该吃早餐了。”
保姆的敲门声打断了于哲的思绪。
“来了。”
走出房门前，他又看了眼微型城池上方的进度条：百分之六。
又增加了一个百分点。
餐桌上，继母余氏关心地问道：“小哲，看你精神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睡前的极度疲惫，加上做了一夜的梦，精神困倦也是理所应当。
于哲笑笑：“是的，最近压力有点大。”
“小小年纪，能有什么压力。”
于父哼道：“你不是还想报军校么？你知道军校里的那些人为了更好地操控机甲，需要训练到什么程度么？就凭你这身体和精神，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父亲，我在校所有测试都是S＋。”
于哲平静地说道。
“那又如何？学校里能说明什么？”
于父不屑道：“进入军校只是第一级门槛，后面的路还多着呢，多少人连命都没了。你比别人强在哪儿，特殊在哪儿？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通过层层选拔？”
“父亲，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
于哲淡淡道。
“长大了？你是我生的，就算——”
“好了。”
余氏夹起一块鱼肉，堵住了于父的嘴：“餐桌上不要说这些，让孩子专心吃饭。”
于父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于哲看了眼对面分别唱着红脸与白脸的夫妇二人，也不再说话。
用过早餐，于哲如往常一般，搭秦子浩的车去学校。
一上车，秦子浩便问：“哲，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你咋没回，你看班级群消息没？没有老师的那个。”
于哲掏出手机一看，秦子浩昨晚竟然给自己发了几十条消息。
于哲解释道：“昨天有点累，我很早就睡了。怎么了吗？”
秦子浩道：“你去看班级群聊。”
于哲一看，好家伙，足足上千条群消息。
他望向秦子浩。
秦子浩边开车边飞快地概括道：“那个谁，钟鸣，他爸是机甲部队的，这事儿你知道吧？他昨晚在群里说，可能世界末日要来了，他爸爸亲口告诉他的。”
于哲微微一怔：“世界末日？”
秦子浩道：“是啊！很多人就问他什么情况，但是他说不方便说太细，只让我们做好准备，多屯点物资，随时准备去地下避难所什么的。等着瞧吧，除非他请假不来学校，不然他今天别想安宁了。”
一瞬间，于哲心中涌现出许多猜想。
不过，就算钟鸣的父亲是机甲部队的精英，他也不觉得钟鸣能知道多么真实准确的消息。
到了班级，钟鸣的座位果然已经被同学包围了。
钟鸣显然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海兽最早出现在东海，邻近11区海域的地方，一出场就击沉了11区一艘航母。”
“本来军方以为只是什么辐射生物，连扶桑国的机甲都能轻松解决，我们是不需要担心的。谁知道，后面出现的海兽越来越厉害，而且在全球很多海域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根本不是什么辐射产物！”
“说不准是什么外星生物，或者从异次元来的。”
“对了，这些你们自己知道就好，对外可千万要保密啊！”
……
众人七嘴八舌地继续问。
于哲听了一会儿就走了。
说来说去，其实只有出现海兽这么一件事，其他的无非是多了一些细节，提供不了更多情报。
不过，钟鸣从他父亲那里听说了海兽，并且拿到学校里来说，这件事倒是能够说明很多东西。
军方的保密性要求是极高的，家里人也不能随便透露。
钟父能够将此事带回家里，说明军方并不在意泄露海兽的事情。
更有甚者，可能故意为之——先通过这种小道消息的流传，让公众慢慢知道，再官方公开。
换言之，军方认为海兽的消息是瞒不住的，并判断后续海兽会不断出现，只能公开。
这倒是比自己昨晚预想得要严重。
至于最真实、最准确、最前沿的情报，唯有军方的机甲部队人员才能掌握。
于哲更坚定了报考机甲作战系的念头。
如果世界末日注定要降临，他可不想在末日的前一天，自己还对此无知无觉，然后莫名其妙地死去。
一天的课程结束。
于哲在外面吃完晚餐才回家。
回到卧室后，他照常先朝微型城市看了一眼，意外的是，里面又多了一小块自己能看清的区域。
这回，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少年，流落街头，濒临饿死。临死前，他发出了祈求。
于哲找出一块面包，试着掰开一小片碎屑，精准地放到了少年身前。
夜城。
十五岁的少年阿七，长跪于地，脊背弯成一张虔诚的弓。
他自幼便听惯了神明的传说。
父母在世时，家中一贫如洗，日夜辛劳换来的钱财，上缴灵核之后，仅够勉强度日。
生活是看不到希望的。
他每天最大的快乐，便是睡前听父母讲述，当年神明庇护夜城的时光。
那时候的日子是多么美好啊。
可惜，不知何时起，神明消失了。
他幻想着。
或许，神明只是睡着了，神的一觉要睡好多好多年，但总有睡醒的那天，说不定明天太阳升起，神明就醒过来了。
或许，神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一时顾不上他的子民，说不定明天太阳升起，神明就忙完了，就又有精力庇护夜城了。
又或许……
无数个日日夜夜，少年都做着这样的美梦入睡，盼望着自己一觉醒来，日子就会变得大不一样。
后来，母亲生了病，不愿拖累他们，投了河。
再后来，父亲受到诅咒，化为怪物，被夜灵队杀死。
幸运的是，他没有被父亲感染。
不幸的是，世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少年变得更加依赖神明了。否则，他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可逃避总有尽头。
家里的粮食彻底吃光了，他没有力气去寻找一份活计，只能每日挨饿。
运气好，能找到一些吃的。
运气不好，就一直饿着。
直到今天，他就要饿死了。
弥留之际，他又想起了父母讲过的，那些关于神明的故事。
神明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少年流下眼泪，心想：我恐怕等不到了。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面包从天而降。
少年先是一愣，继而忽然想到什么，不可置信，然后眼睛大亮。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只咬了一口，就确信这绝不是凡间之物——凡间的面包怎么可能这样松软、这样美味？
这一定是神界的食物！
神明听见自己的心声了吗！？
神明回来了吗！？
终于，终于能看到未来的希望了吗！
……
“城主大人，这里便是最新出现神迹的地方。有人禀报，说他亲眼看见那边的面包是凭空出现的，救下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隔着一段距离，夜灵队队长夜翼与城主临渊望着内心充满希望的少年。
“面包？”
临渊右手一招，少年尚未吃完的面包就飞到了他眼前。
确实奇特。
甚至不能算作面包。
想做出这样一个东西，来伪装神赐之物，恐怕要耗费不少心思。
“城、城主大人。”
少年跑了过来，跪倒在地。他战战兢兢，却鼓足勇气开了口：“这是神明大人赐予我的，您能……还给我吗？”
临渊瞥他一眼，将面包递还回去。
少年宝贝地将其收入怀中。
夜翼道：“大人，先前那两个民妇，还有那团‘红雾’，都没留下任何线索。”
这个面包是唯一可以追查的线索。
还给少年，似乎不是好主意。
临渊淡淡道：“除了那个人，谁还有这个胆子、这个能耐？”
夜翼一怔：“您是说大祭司——”
临渊淡淡道：“本座亲自前来，不过是想瞧瞧，大祭司究竟想干什么。瞧，他的心思果然没有白费。”
原本已万念俱灰等待死亡的少年，显然又燃起了对新生活的渴望。
剩下的面包，他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不打算再吃了，至于以后的食物，他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挣。
夜翼愤怒道：“夜城如今已是这般光景，他们还要为了一己私利蒙蔽子民，真是齐心可诛！”
倘若制造神迹只是为了给民众信心，自然没什么，但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显然是为了后续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