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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审讯 “不可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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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检察院的大楼旁紧挨着的就是执行侦查局，由执行检察官唐季青管理。
审讯室内，沉鸥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喝了口热茶，有滋有味的砸吧嘴。
一般。
四面封闭的狭小空间，只有一面墙留了一扇小门，头顶投射下黯淡的灯光，天花板的角落里隐藏着一枚浮空晶球，鸡蛋大小，内部晶莹剔透。
沉鸥掀起眼皮，压低视线略带审视地直勾勾盯着监视球看。
视线经过晶球的内部转化，投影在了面板中，放大过后的面板里，沉鸥的眼珠，眼角的细纹，眼睫的长度尽数显现，甚至于面部的毛孔颗粒都被投放出来。
监控审讯室内，曹冰为林松舟播放他们在道具店内搜查的全过程录像。
曹冰：“装备来源有很大的漏洞。”
林松舟看完录像，目光移到紧贴墙面的投影里，刚好对上沉鸥不善的眸光。
由于为了方便审讯不错过嫌疑人的任何细节，侦查局特意置办了这面长宽占据大半个监控室的高清面板。
效果确实不错，坐在审讯室内的人轻微皱眉，面部肌肉拉扯出的细微表情逃不过任何人的眼睛。
林松舟捏了捏手腕，消解酸胀感：“核心问题是，来货源在第三城区。”
曹冰不理解意思：“是因为第三城区秩序混乱吗？”
没回答曹冰的疑问，林松舟从贴合脊背的人体工学椅里站起来，整理略显随意的西服外套。走下楼阶往地下审讯室的方向移动。
曹冰多看了两眼审讯室内的沉鸥，理不出头绪，紧跟慢跟地走在林松舟身后，调出面板记录板。
一张冷硬的脸从审讯室的玻璃窗口晃过，“吱呀”——厚重的审讯室门打开。
从监视球里抽离自己的专注力，她极轻的动了下脖子，转动眼睛看向门口的两人。
曹冰她认得，另外一个。
周身气质冷肃，带着种疏离感，走动间的一举一动有条不紊，看起来是经过礼仪规训的人。
沉鸥坐在冰冷的审讯椅里，胸前围绕着电流铁环，毫无疑问，只要她敢乱动，就会招来电击的惩罚。
面前的一杯热茶氤氲起的水雾模糊了林松舟的眼。
和监控室内的视角不同，他们位于同一环境。
曹冰后知后觉地在心里骂了几句作战队长，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把人锁成这样，如果后面无罪释放，投诉举报绝对会砸到他头上来。
思及此处，曹冰一个闪身越过上司，从审讯室内的桌上拿起水壶，凑到沉鸥旁边给她把水添满。
林松舟在审讯桌后落座。
沉鸥脸臭的很，冷冷瞥了眼倒水的曹冰，不客气地说：“长官有什么要问我的尽快问吧，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人关着不放。”
林松舟手指敲着桌面，发出类似于钟表走动的声响，像在计时：“你的来货源在第三城区。”
沉鸥看着曹冰走到林松舟旁边坐下，有了几分猜测，她看向幕后主使：“是，先前那位长官已经教育过我了，往后小店会按规矩做事。”
“和他们说的无关，”林松舟说，“我合理怀疑你和暴徒组织有往来。”
沉鸥心脏猛跳一下，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但起伏的情绪仅仅是片刻的瞳孔骤缩，如果使用监控室的超清大屏或许能看到沉鸥的变化，可惜，他们是面对面的，都在斟酌自己的话语和表情。
沉鸥困惑地皱起眉头，眼皮紧跟着皱起：“您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个普通玩家，再者说，和暴徒组织有关系的话谁会光明正大的在主街区开店。”
林松舟他们有暴徒组织窝点在第三城区热带雨林的情报，他不可能把情报摆在台面上来猜测怀疑沉鸥的可能性。
同样也不能放她走，她太可疑，需要深入调查。
林松舟垂眸思忖，曹冰避免他被怼的无话可说，正色回击沉鸥的话：
“据我们调查，你前段时间莫名失踪了一段时间，副本关卡无记录，出入现实世界无记录，很难让人猜测你去了什么地方。”
“在家躺尸。”沉鸥淡淡说。
“......”曹冰哑口无言。
“暴徒组织宣布混战的那段时间刚好是你的躺尸时间，这未免太巧合了些，沉鸥...女士。”林松舟翻开面板，通过审讯网络查询到沉鸥的个人信息。
“我怕死，所以趁早躲在家里最安全。”沉鸥看着林松舟，吐字清晰。
“害怕得立刻发布了优惠折扣，宣传词，赚的盆满钵盆。”林松舟继续道。
沉鸥：“死前想再捞一笔。”
“沉鸥女士，”林松舟眼眸一凛，“强词夺理只会让你获得进入审判庭的机会。”
沉鸥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很期待。”
......
两人的猜测是围绕她的货源地第三城区展开审问，而暴徒组织的老窝也在第三城区，沉鸥琢磨，他们的意思是怀疑她向暴徒组织供应装备。
她倒是想，只可惜剑走偏锋，她当上首领了。
沉鸥成功的把两人说得沉默了，看她的眼神已经判刑，她想了下，说：
“两位长官，在暴徒组织偷袭的时候，我也有参战对抗的，结算积分奖励的消息还在面板的记录栏里，足够证明我的立场了吧。”
曹冰侧头看了一眼林松舟。
怀疑她是很早就种下的种子，曹冰负责追踪细查她的不对劲，却发现她处处都不对劲。
即便沉鸥确实如她所说的击杀了暴徒，但莫名消失的那些天，账户新币流水数值越来越高，还有她无意间透露的“大客户”。
不对劲是真的，没证据也是真的。
林松舟吐出呼吸，略带无奈地：“杀暴徒无法洗脱你的嫌疑，只能说明你爱钱，爱积分。”
“我们确实没有明确证据，”林松舟看向沉鸥，她已经稳操胜券，“当前来看你无法提供洗脱嫌疑的证明，你可以走出侦查局的大门，在我们没查清贵店的交易是否正规前，不可营业。”
不可营业？？？
沉鸥身体前倾刚想对骂两句，电流铁环敏锐地发觉空气波动，给予沉鸥一阵浑身抽搐的不致死电流。
沉鸥上翻眼皮，身体抽搐，手指呈鸡爪状狰狞着面部肌肉：“我，去，你大爷的！！”
林松舟没再浪费时间，让曹冰来处理突发的状况，离开了审讯室。
电子镣铐解开，沉鸥的头发张牙舞爪地冲天花板叫嚣，胳膊和肩膀时不时抽动，带有残留的电感。
曹冰心虚地移开眼，没有定罪的嫌疑人遭受电击，算是滥用私刑。
“你还好吗，”他递给沉鸥一瓶疗愈药剂，“其实只要你们没有违规操作，查清嫌疑以后一样正常营业。”
沉鸥没好气地夺过药剂灌进嘴里，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咽下肚：“鬼知道你们要查多久，十天半个月还是一年半载，等你们查完商机早就飞走了！”
不趁着现在大火一把，大赚一笔，等尘埃落定她连汤碗里的底子都舔不到。
曹冰：“商机？你的商机就是现在赚的灾难钱，不亏心吗？”
沉鸥：“你在说笑吗？商人都是没心没肺的。”
说完她把玻璃管丢在审讯桌上，越过曹冰急匆匆地往外追去。
根据审讯时的坐姿和两人的相处来看，离开的那个人职位应该比曹冰高，会是他指使人来封店的吗？
过道里来往的作战人员认出林松舟，纷纷点头向他问好，没等林松舟礼貌回应，身后急促慌乱地脚步声令人不禁回头。
几道视线如探照灯打在沉鸥身上，她镇定自若地扬起僵硬假笑：“长官，能单独聊聊吗？”
林松舟毫不留情：“不能。”
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沉鸥没忍住上手抓了一把他的手臂，想为自己再争取些机会。
“您不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啊，对您来说只是封店审核，对我们小玩家来说是断了活路啊！”
旁边的两位作战人员一抖懒散的状态，不用林松舟多说什么，自觉地走了过来架住沉鸥，一左一右的将她提溜起来悬在半空。
她羞愤地瞪着林松舟，毫无形象，窘迫地无地自容。
林松舟拍了拍沉鸥的手抓过的位置，像是上面沾染了脏污，对被拎着走出一段距离的沉鸥说：“公事公办，没得商量。”
两位作战人员将她丢在侦查局外，沉鸥顺着台阶滑了几个阶梯，硌的屁股疼。
她含着痛意咬牙，吵吵嚷嚷地骂了几句。
“全是群徇私枉法的蛀虫，组织早晚灭了你们！”
私人讯息里方杏子和齐云吟在问她去了哪里，店门为什么被封了。
沉鸥仰天长叹：“还没走上正轨就要被掐死在萌芽里。”
沉痛叹息着通知他们在芙蓉巷集合。
三人碰面，坐在经常光顾的下午茶餐厅里。
齐云吟和这里很适配，浅金色的微长发和立体五官偏向混血特征，落座窗边吸引来了不少目光，原本只有三人的小店没多会儿便进来了两三桌客人。
沉鸥一脸凝重，双手搁在面前，紧握水杯。
和她挨着坐的方杏子要了杯橙汁，直接问了出来：“店门口贴了电子封条，一碰就自动触发电击技能，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张旗鼓的封禁。”
齐云吟喝了口热美式，苦的皱起脸，回想起刚才的触感便觉一阵激灵：“电得我摸不清东南西北。”
沉鸥：“你本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出了侦查局她就在想怎么处理后续的问题，无法营业，赚不了玩家的钱，不过她倒不是很慌，有别的路子做生意。
两位店员，方杏子她不担心，人本来就是体验生活寻找投资，只是齐云吟的后续棘手的很。
放在店里是花瓶，放在外面是玻璃瓶。
沉鸥简单说了下检察院的顾虑，安慰他们过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
沉鸥对齐云吟说：“恭喜你，给你放假一段时间。”
齐云吟扬起笑意：“带薪吗？”
沉鸥：“可以带伤。”
不顾齐云吟僵硬的笑，她转头看方杏子：“你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方杏子摆摆手：“也就是打打副本混日子咯，没什么挑战性。”
高级玩家的傲气震慑住了齐云吟和沉鸥。
沉鸥揉揉头：“可惜齐云吟太菜鸡，不然你们可以一起组队做副本。”
服务生端来一杯橙汁，放到方杏子面前，她凑到吸管前吮了一口：“菜不是问题，听话就行，你的意思是要我带他做副本任务？”
齐云吟一脸茫然，看着自己被安排。
沉鸥摊手：“我的事情还没忙完，和解封店面有关，没空带他做什么任务，只能麻烦你，当然这不是强求，如果你也嫌他麻烦我就让他回现实世界呆一段时间，或者做一做委托任务。”
没有在意沉鸥说的麻烦，方杏子橄榄色的眼睛转了转：“当然没问题，多个小跟班的感觉挺不错的。”
“其实......我可以找找人帮你加快解封小店的流程。”
没想到方杏子会主动提出帮她，沉鸥笑了笑：“那也太麻烦你了，我知道你有人脉，但我不想总是把你当成联络网，毕竟我没有给过你什么利益。”
方杏子向她眨巴眼：“给啦，给了工资呢。”
被安排妥当的齐云吟看着沉鸥：“这次去忙多久？去做什么？”
沉鸥：“不用担心我，我去找大客户赚钱，大概小半个月，半个月的休息日，你要好好锻炼一下自己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