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子书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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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畅指着楚衡手直哆嗦，直到对方不慌不忙地抽了一张纸巾，自己捂住鼻子。
“没、没事吧？”
李畅感觉心脏都要停了，手忙脚乱地想扶着楚衡坐下，看着对方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又担心又疑惑。
“怎么了这是？”
楚衡擦了擦鼻血，很是淡定地把纸巾扔进纸篓，拿起矿泉水喝了半瓶。
“没事，小问题。”
李畅摸着自己脑门：“您可别吓我啊，好好的怎么会流鼻血呢？今年做过体检了吗？没有问题吗？咱们老板有医药费报销的，不用节省。要是不舒服，咱们晚点签约？今天天气也有点热了，反正是配角，不着急。”
楚衡看了眼窗外，习习凉风吹着树叶微微颤动，看得李畅忍不住眼珠乱动。
“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会告诉你。”楚衡出声道，伸手拍了拍李畅肩头，目光与他对视。
李畅“啊”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总有种，刚才你也在对视我跟我说话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
“可能是另外一个时空的你在听我说话。”
“哈哈，楚老师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李畅将手里的合同和剧本递给楚衡：“看看？”
楚衡接过合同，快速看了一眼，接过笔签下字，拿起所谓的剧组最终定稿剧本看了起来。
说是定稿剧本，给他的内容也不多。
人物小传，故事概要，线索以及场景等。
他拿到手的剧本不过寥寥数页。
出场的内容更多的是四个字的描述和简单的一句话。
比如：夜凉如水，国师站在中庭望月，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后就是转场。
李畅已经跑去厨房，掏出水果刀，翻出贵且美味的苹果开始削皮。
“其实吧，我有种不好说的感觉。这个剧组，导演是个老导演了，我大学的时候就看过他的电视剧。豪侠儿女！楚老师知道吧。好看的！但是，最近几年，总感觉导演好像少了点什么。”
楚衡拿出手机搜了下导演夏河，看了一眼他最近的作品，“嗯”了一声。
“签了合同了，也不用想太多。你能给我选择的，是当前我们能接触到的最好且最优的。”
李畅将苹果和刀放下，扑到楚衡面前，吓了跑到沙发上的胖老鼠一跳。
“楚老师，还是你懂我啊！我都被私信骂傻了啊！他们说我们破公司怎么还没倒闭，说我耽误你，说我眼瞎，说我给你接到的都是什么烂角色，呜呜呜。”
李畅呜呜地哭，嚎了两声，听到咔擦咔擦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楚衡切了苹果，给富贵一块，给瓜瓜一口。见他抬起头来了，切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谢谢。”李畅接过苹果，擦去根本没有的眼泪，苹果入口脆甜，对得起价格。
“楚老师，你是真舍得。”李畅接过楚衡递给自己的半个苹果，咬一口，甜到心里。
“我也没有其他什么爱好，钱够用就行，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楚衡将手里最后一块苹果对半切开，一半给胖老鼠，一半给瓜瓜。
胖老鼠抱着自己啃，小白鸦被他捏着翅膀掰开嘴喂。
李畅歪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前画面有些模糊，楚衡的身影像水中的波纹，涟漪一般浮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瓜瓜每拍动一次翅膀，就会抖落无数金色白色的光点。
这一幕让李畅不由地抬头，揉了揉眼睛。
李畅闭上眼，再睁开，眼前一片白色，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人在，白鸦在，胖老鼠抱着苹果啃了两口，抬头看着李畅，毛茸茸的脸上一脸清澈的愚蠢，李畅缓了口气，刚才一瞬间，他以为对方消失了。
看样子，需要看医生的，还有一个自己。
他决定了，这次剧组出来，自己一定要陪着楚衡一起去看医生。
李畅拿完合同走人，去协调和安排进组的事情。
江省电视台有提议是不是做一个黑白路的收视访谈节目，联系李畅得知楚衡马上进组之后，将“导演演员观众三方谈”改成了“我和导演面对面。”
对此，钟俊宇表示，必须安排一个帅气头套给他，不然不上节目。
节目组表示可以满足钟俊宇导演的要求，一定会给他提供一个出人意料的别致头套。
随着直播风的兴起，加上直播观众群体的日益增长，这档节目也开通了台网双播。
节目组终究还是没忍住，找人联系了李畅，辗转找了剧组，问了导演，方不方便在访谈节目的时候，接几分钟的视频直播，让楚衡出个镜。
夏河导演今年五十六了，两鬓斑白，地中海秃。他话不多，平常对演员也是好声好气的。
副导演徐鹤飞名字非常优雅，却是个高个子黑脸大汉。一张嘴嗓门轰轰响，隔着半个场地都能感觉到声音在耳边。
李畅去问夏河楚衡直播是否方便的时候，夏导还没开口，徐副导演先开口了。
“整啥玩意啊，要多久啊，几个人啊。”
李畅感觉脑子都在嗡嗡响，忍住没揉耳朵，声音不由自主也大了一点：“就17号晚上，最多五分钟。我看过通告单，那天晚上我们楚老师没戏。”
闻言，徐鹤飞看了一眼夏河，两个导演眼神交流了一下，夏河导演先开口了。
“那个啊，小李。”
“哎您说您说。”李畅立马压低了声音，仔细听夏河说话。
“我们做了点调整，你们楚老师，17号晚上有戏。”
李畅眉毛一挑，没有说话，继续客气道：“啊，我上午看的通告单，我们演出的戏份和时间还是今天和明天下午。是有什么临时调整吗？这个这个，我们也是中午才答应的。这——”
“其实也没事，也不差这几分钟。”夏河细声细气道，看起来非常习惯的样子：“到时候再提前跟小飞说一下，确认一下时间吧。”
李畅看一眼黑着脸但是没出声反对的徐鹤飞，再看一眼好像很好说话的夏河，礼貌告别。
“那就麻烦两位老师了，我们会再确认一下时间的。剧组有什么不方便的也跟我们工作人员联系，我们多多沟通协调。”
“好好好。”夏河连连点头，李畅心里的诧异感更重了。他忍着心里的嘀咕，转身出门去拿东西。
虽然不是请假出剧组，但既然人来了，也是要做点面子功夫的。李畅买了奶茶和水果，现在都送到了，他也跟着去分发。
发东西的过程中，文拉日凑到了李畅身边。
他话很少，少到李畅时不时以为他跟君姐一样，有语言方面的表达障碍。
所以文拉日主动开口告状，把李畅给惊到了。
“李哥，这剧组很怪。”
“嗯？”
“对楚哥不好。经常改戏，换时间。”
“嗯？”
李畅眉毛差点飞出去，他将东西分发完，拉着文拉日走到角落，拍了对方两下。
“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今天才确认。之前是觉得，也许他们演员有事情，需要配合。但这进组一周，说好拍戏的时间，过来了又在一边。”
文拉日压低声音，将自己上午领到的通告单递给李畅看。
“今天定的是下午三点开拍，拍一幕，也不用多久。我们一点去等妆。等到两点都没人。就找化妆师带了个头套过来了。现在三点四十，刚楚哥还在那边角落等着C组导演安排。”
李畅哽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肚皮：“怎么感觉进了狼窝？而且一个剧组几个导演？还分了C组？我说怎么两个导演在那等着我——”
他看了看文拉日，又轻轻给了对方一拳：“那你跟着嘛，我以为你楚哥是在戏里呢。”
“我来之前他刚开拍啊。”
文拉日一脸无辜，看得李畅无语，他搓了下脸：“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李畅跟着文拉日风风火火往搭建的外景宫殿那边走，远远地，就看到C组拍摄的有人在挂威压。
“哇，还挺高，不过怎么一动不动，是在拍摄吗？”
李畅眯着眼睛道，文拉日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那是我们楚哥！”
“啊？”李畅差点滚地上，赶紧向前跑了几步。
开玩笑，他之前看剧本，可没见到有说要吊猪肉一样飞威压的场景。
李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他从看到，到楚衡孤零零吊在半空，起码有五分钟。
没有鼓风机，没有台词，也看不到什么拍摄的动作，就这么一身黑衣，吊在半空。
李畅跑近前去，看到几台摄像机，不知道有没有在工作，有两个人在机器后面对着楚衡比划晃动镜头。
一个手里拿着剧本的男子跟另外一个戴帽子背包的女子说话。
“人家演员都飞了七八次了，我这都拍了那么多次，能让宋小姐出来了吗？就两个镜头，现在阳光也下去了。”
李畅差点一跟头栽地上，他伸手就去拍男子：“能把我们家楚老师先放下来吗？他又没长翅膀。”
男子被拍得一抖，回头一看，半空中的长发黑衣人单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神淡漠，宛如看蝼蚁。
就像子书恒，那个冷漠得不把常人当人，一心只想辅佐王女的国师。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子书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