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唯一 彼此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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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是高中毕业后消失在所有人面前的，当时他家里的变故传遍了整个学校，当他父母下葬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搬去了别的城市，谁也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离开C市，只是从之前的主城区搬到了另外一个偏僻的区。
所以之前许铮在其他城市找了程砚很久，上次见到程砚他发现对方变了许多，跟高中的模样相差太大。
他想跟对方聊聊，可上次见到对方后那抵制的态度让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不知是不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许铮工作上的甲方竟然是宋良，看到宋良的瞬间他又想到了程砚对这人的抵触，一时之间也有些不自在，同时更加好奇，便主动提到了程砚，想从对方口中打听到什么。
宋良显然也很乐意，聊完工作上的事后，两人便去了最近的咖啡厅，纷纷感叹完时间过得快，随后才正式进入话题，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他也是这些年没见过程砚，前段时间才遇到的。
宋良叹口气，“我家里人的事情跟他没关系，已经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伯父伯母也已经去世了。我早就放下了，本来想着跟他好好聊聊，谁知道……”
同样在程砚身上碰了一鼻子灰的许铮，不由觉得深有同感，对宋良的提防又卸下了些，他没忍住感叹道：“他变了好多，上次我碰见他差点没认出来。”
程砚从前家世好，长得好，成绩还好，不论走到哪里都像是自带光，自然而然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结果现在不但皮肤黑了一度，也比之前更加沉默了，眼神也变得更加沉闷，看谁都竖着刺不让靠近。
许铮现在心里十分不好受，心烦意乱间也就没有注意到对面宋良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似乎是看透了什么，忽然露出了略显古怪的笑容。
随后宋良站起身，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咱们加了联系方式吧，方便以后联系。”
许铮也没想那么多，爽快地答应了。
后面宋良与许铮所在的公司有了合作，他恰好是项目的负责人，两人一来二去地便也吃了几顿饭，关系更加熟络了起来。今天许铮下班时，宋良忽然发来了消息。
宋良：c市有个俱乐部，今天我做东带你去玩玩？
许铮家境虽比不上曾经的程家和现在的宋家，但也还可以，自然是知道他们口中的俱乐部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恰好明天是周末，今天出去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他便爽快答应了下来。
俱乐部的人很多，他们大声地呼唤台上的零四，狂热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台上的人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利落的招式和动作确实让人赏心悦目。许铮凑近身旁的宋良，好奇道：“零四是这边的王牌选手吗？”
宋良双腿交叠在一起，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听见许铮的话，他嘴角上扬露出个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也没来过几次，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听说，他好像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败绩，也不会因为钱对手下败将赶尽杀绝的选手。”
“很厉害啊！”
许铮没认出台上的人，却是越看越觉得他很眼熟，他脑海里冒出了个人名，但很快就被他甩了出去。
程砚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来这种混乱的地方打黑拳。
没有败绩的话也就难怪来的人这么多了，但是对方如果输了，来的观众怕就会大打折扣，许铮摇摇头，但也莫名对面前行事另类的零四来了兴趣。
“那你知道他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吗？”
“你对他有兴趣？”宋良的神色有些意外，“但我真的不清楚，如果你想来的话，我帮你问问，晚点发到你手里。”
“行。”许铮点点头，坐了回去。
对手是之前碰到过的，程砚很熟悉对方的路数，等时机差不多了，他三两下解决掉对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了坐在宋良旁边的许铮。
然而他的目光只是停留一瞬，便收了回去，神情没有任何波澜。
宋良和许铮自然都注意到了零四的目光，宋良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味深长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帮你联系一下，可以去后台跟选手聊聊。”
还没到那份上，许铮摆摆手拒绝了，“这就不用了，我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听到这句话，宋良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看着程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没有再劝许铮。
不急。
不管许铮与宋良之前遇见的，还是这次遇见的，程砚以为他不在乎，但真的看到两人坐在台下的时候，他心底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沉闷。
人类之间的脚步声有区别，等了程砚这么久，程星野早就能从一群人中判断出哪个是程砚的了。
胡哥最近家里出了点事，今天没有来，于是入口处站着的只有后面即将上场的选手，程星野先一步等在入口处，看到程砚的瞬间便迎了上去。
看见他的表情，程星野脚步顿了下，随后走到他面前，认真打量程砚身上的伤，发现嘴角轻微的擦伤后皱起眉，伸出手摸了摸那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但想到程砚的身手，恐怕对方的伤只会比程砚的更加严重，祂的心情又好了一点，但也说不上多愉悦。
祂关切地看着程砚，语气焦急，“怎么了？”
然而程砚只是静静地看着祂。
程星野便认定是有人欺负程砚了，祂想到程砚的糟糕的生活，眉头皱得更紧了，甚至有些痛恶自己，如果祂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弄钱，程砚现在根本就需要再继续这样的日子了。
想着，祂的目光从程砚身上落在他来的方向。那边传来了观众激烈的叫喊声。
人类受了重伤会死，但祂是怪物，不会。
好像在他身边会关心自己的也就这个怪物了，程砚伸出手在祂的头上摸了摸，嘴角扯了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程星野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不管怎么问，程砚都没有要说的意思，祂便只能狐疑地先将这件事放下，反正祂也有别的方法能看出来。
程星野靠吸收怨积攒能量，而每个人的怨都不一样，原因便是里面或多或少会夹杂着其他的情绪，当初他留在程砚身边，便是因为他身上的怨最纯粹。
这也代表着他对自己的人生感到彻底失望和麻木，程星野之前没什么感觉，如今却只感到心疼，和感到不公平。
祂不懂为什么所有倒霉的事情都落在了程砚的身上。
不过祂虽然是这么想的，面上却没有暴露出分毫。洗漱完，两人又接了个绵长的吻，彼此死死抱着，许是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程砚吻得很重，程星野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闷哼，但却感到很满意。
祂的牙轻轻咬了一下对方，好容易才放开。
等呼吸平稳下来，程砚才起身将灯关上，“睡觉吧。”
程星野抱着程砚，等到他呼吸沉下来后才抬起头，看着他的头顶。
如往常一样，程砚的怨依旧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但不知是不是祂吸收多了程砚的怨，这次祂脑海竟多了一段片段。
画面里，是曾经的程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唯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