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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3 贵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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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妹妹一样,阮珀也有一张俊美的皮囊,只是性情嘛,多半是随了阮乔山,刚正,火爆,容易冲动。他和阮夏的感情极好,是个实足的妹控。而对于一个妹控来说,任何夺走妹妹的男人,那都是他的“生死仇敌”。更何况徐家,还是以那样卑鄙的手段,强行让妹妹嫁了过去,这就更加不可原谅了。
于是毫无意外的,阮珀和徐长陵对上了。
“久闻徐将军武艺高强,今日在下倒想请教一番。”
徐长陵闻言先是挑了挑眉头,随后十分客气地问道:“你确定?”
君子有六艺,觉得自己也不是吃干饭的阮珀冷冷表示,当然确定,不过——
“你要让我三招。”
他是冲动,但他也不傻。
徐长陵:“没有问题。”
不顾欲言又止的阮夏,二人很快就来到了院中,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开始有杀意滚滚而动。阮珀一声不吭,如蛟龙般率先出手——干脆利落的一分钟后———他跪倒在地,捂着肚子,脸上充满了痛苦的神情。阮夏见状那叫一个心疼,大大的眼睛里立刻浸满了泪花无声地谴责着某个罪魁祸首。
徐长陵双手一摊,露出满脸无辜之色。不是他不想留手,实在是对方太过“出其不意”。上来就往眼睛上戳,然后又是扫腿,又是踹档,全都是脏的不能再脏的路数。这哪里是读书人啊,花街上的地痞流氓都没他这么不要脸的。
“可恶啊。妹妹,哥对不起你,竟然没有打过他。”
“没关系。哥哥,别说了,你打不过才是正常的啊,我扶你起来,嘤……脸都肿了,疼不疼?”
“有点。”
“咱们进屋,我给你用热毛巾敷敷。”
“不用,给吹吹就行。”
眼睁睁地看着兄妹二人凄凄惨惨,相亲相爱的地相携而去,徐长陵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悔恨起来。心道:刚才莫不如让对方得手呢。等等……那个阮珀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却还非要找自己比试。莫不是打的就是受伤后装可怜,好搏取同情的主意?
啧,不愧是读书人,这心眼子就是多!
这场回门宴的气氛,无疑是尴尬的是冰冷的。身为一家之主的阮乔山压根就没出现,阮珀也拿徐长陵当空气,若不是阮夫人在饭桌上还稍微招呼些,徐长陵几乎快要变成透明人了。阮夏不想双方添堵,故而也没有多留,只吃了顿午饭后就提出了告辞。
“哥,千万别为我担忧。春闱将至,你定要全力备考。”
“哥知道了,放心吧。”阮珀抬起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好好等着,哥给你考个状元回来!”
阮夏看着一脸自信的兄长,心中却明白阮珀虽然勤奋好学,文采出众,在科举路上也算一路凯歌,不过他还没有出众到能考上状元地地步,这一次,只要能够金榜题名,阮夏就阿弥陀佛了。拜别父母兄长,阮夏一脸不舍的登上了回程的马车。她的神情有些呆呆地,看起来十分的怅然若失。徐长陵见状喉结一动,开口道:“若是舍不得,以后常回来看望二老便是。”
阮夏微微垂眸:“母亲说,等到哥哥春闱结束,无论成绩如何,父亲都准备离开京城,告老还乡了。”
不能以死明志,在很多人眼里,阮乔山就已经是没有骨气的人了。
在留恋京城,只能越发让人嘲笑。
很明显,这个道理,徐长陵也清楚,于是他在沉默片刻后,再次说出了那两个字:“抱歉。”
“侯爷也是无辜的。”阮夏洁白的小脸上露出了清纯的笑容,她用着十分乖巧地语气小声道:“只盼有朝一日侯爷能遵守诺言放我离去。如此,你我之间也就没有什么抱歉啦。”
停顿十五秒后————
阮夏:“你会遵守诺言的吧?”
徐长陵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然。”
宣武侯府的众人都清楚,今天是侯爷陪着新夫人回门的日子,走的时候二人间的气氛看起来还十分沉重,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竟然是双双带着笑容的。这一点,让徐老夫人十分吃惊,也让徐家三爷徐子期忍不住凑在他二哥身边,窃窃私语地开口问道:“阮家的人没有把你打出来吗?我还以为他们连家门都不会让你进呢!”
“胡言乱语。”徐长陵双手一负,沉声说道:“岳母大人对我十分满意。岳父大人虽不甚热情但也没有恶言相对【因为压根没出现】还有内兄阮珀,我二人一见如故,想必用不了多久定能成为至交好友。”
是、是这样的吗?
徐长期有点懵逼了。
“人家才学了得,眼看就要参加今年的会试,而你呢,考了几次,连个秀才都没中,丢不丢人!”
“阮家世代书香,家学源远流长,我启蒙的晚,又资质有限哪里能够比的上。”徐三爷长叹一声。
徐长陵一见幼弟露出这样的神态,心里就开始来气。
阮家几个孩子,他与长姐都是性情坚韧之人。偏偏这个最小的弟弟,柔柔弱弱,软软塌塌。徐长陵一看见他这幅窝窝囊囊的样子,就想要开口骂人。于是可怜的,八卦不成反被训的徐三爷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他哥给控制在这里,劈头盖脸地,狠狠挨了一顿龇儿。
比回门更加可怕的是进宫。
比进宫更加可怕的是拜见那位徐家的金凤凰,贵妃徐含媚。
是的,在阮夏回门后的第七日,徐贵妃终于随圣驾从汤泉宫返回了京城。
“别紧张,有我在,姐姐不会为难你。”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果然不能全信。
两人一进入东华门徐长陵就被皇帝给传唤走了,于是阮夏只能独自一人去面见徐贵妃。
这位贵妃娘娘居住的寝宫叫做万仙殿。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里该是何等的奢华无度。
“臣女阮夏见过贵妃娘娘。”
阮夏跪在地上,弯着腰,额头轻轻地放置在合拢的手背上,做足了恭敬姿态。
“臣女?”黄花梨透雕的玫瑰榻上,传来女子带着三分玩味地声音,她说:“不愧是阮乔山的女儿,小脾气很硬啊。这是对本宫心怀怨恨喽?”
“臣女不敢。”
“呵呵……起来吧……”
随着阮夏的起身,前方长长的珍珠垂帘也被两旁的宫女轻轻拉开,于是她便看见了那位传说中的当朝第一宠妃——贵妃徐晗媚。
女子有一双很美很美的眼睛。
这是第一个闪入阮夏脑海中的念头,那双眼睛,温柔妩媚却又清澈如水,仿若能够直视它人的心底,脸也是极好看的,五官精致,娇艳脱俗,明明是三十好几的妇人,但神态间却尽显一种女儿家的娇态之气,十分矛盾。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啧啧,果真是位绝代佳人。”说这话的人不是阮夏而是徐贵妃。“就是年龄小了点,等再过几年,你这朵芙蓉花一定会绽放的更加美丽动人吧!”
徐贵妃自然是如同牡丹般国色天香,然而,阮夏又何尝不是如芙蓉般清雅脱俗,气韵天成呢?
“臣女愧不敢当,贵妃娘娘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阮夏微微垂首,言辞谦逊有礼。
徐贵妃闻言嫣然一笑,她抬起染着丹红色的纤纤玉指,轻轻一点道:“坐下说话吧”。
阮夏再一附身,方才款款落座。
她的坐姿很优美,既文雅又流畅,一看就是那种打小被熏陶出来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透着行云流水般的赏心悦目。
“今儿叫你过来,是有东西要赏的。”
果然很多东西,而且样样都是奇珍异宝。什么彩金的鸳鸯,南海的珍珠,翡翠的如意,一人高的红珊瑚。琉璃珐琅的凌花镜,天青色的上等汝窑,还有装满整整十八个大盒子的首饰头面,以及数十匹的绫罗绸缎。
“这些都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徐贵妃笑吟吟地说道:“本该早些送的。但本宫想着万一你这孩子是个气性大的,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那本宫的这些宝贝不就白送了。
阮夏闻言微微一笑,随即认真点头,称赞道:“贵妃娘娘言之有理。”
虽然面前的女子真的很美丽,但不知为何,阮夏总觉得其像是一条色彩斑斓的大花蛇,充满了莫名的危险,真的很难令人喜欢。
咯咯咯,徐贵妃发出一连串低柔的笑声,尾音拖得漫不经心,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赤金缠丝镯子,目光沉沉落在阮夏身上,话音一转,陡然道:“你见过王玉娘了吧?觉得她怎么样?”
阮夏垂眸,神色平和,不卑不亢:“侯夫人温顺有礼,十分慈爱。”
徐贵妃闻言却微微一笑,她身子突然前倾,声音极柔,像毒蛇吐信般慢慢悠悠:“好弟妹,本宫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你听了后,一定再不怨恨本宫辱没了你。”
半个时辰后,阮夏从万仙宫脱身,与徐长陵重新在东华门集合。
“没事吧?你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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