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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被踩住脖子的公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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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田区,无相科技地下机房。大平层作战室。
二十个原本被男性职场视为“废柴”的语义架构师们,此刻正坐在一排排电脑前。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怯懦,只有一种极其兴奋、掌握了千万人命运的嗜血狂热。
在过去的48小时里。
她们没有写一行代码。她们用自己极其深厚的社会学、心理学和古典文学功底,反复推敲、修改、打磨了一段不到50个字的日文短语。
这段短语,避开了所有的敏感词,却像一把极其恶毒的手术刀,精准地捅进了1999年日本平民心底最深、最溃烂的那块伤疤——“银行破产恐惧症”。
几年前北海道拓殖银行倒闭的惨状,依然是无数日本人每晚的噩梦。
负责人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敲下了回车键。
“滴——!”
借助星罗极其蛮横地从NTT那里勒索来的“最高优先级独占带宽”。
在这一秒钟。
全东京。
整整200万名“无相支付”的注册用户,无论是刚下班的白领、还是歌舞伎町的老板,他们的翻盖手机同时极其刺耳地震动了起来。
一条被伪装成“系统紧急通知”的短信,直接弹在了200万块屏幕上。
【大藏省内部绝密警告:帝都银行因千亿坏账即将被清算破产。您的活期存款已受限制。为避免资产归零,请务必于明日早晨九点前,前往最近网点提取全部现金。】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复杂的专业术语。
只有冰冷的“破产”、“清算”和“资产归零”。
她们精准地运用了心理学上的“损失厌恶”原则。你可以告诉一个人他赚不到钱,但他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血汗钱瞬间蒸发。
这就是恐怖的语义核爆。
当200万人在深夜同时收到这条消息时,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群体性恐慌就像某种高传染性的狂犬病毒,在3分钟内彻底吞噬了这座城市。
︿( ̄︶ ̄)︿
凌晨2点。
东京街头。
雨下得更大了。但街上却出现了荒诞的一幕。
无数人甚至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踩着拖鞋,打着雨伞,像疯了一样冲出家门。
新宿、涩谷、千代田。
每一个挂着“帝都银行”招牌的ATM机网点前,瞬间排起了恐怖的长龙。
“取钱!快让我取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急得雨伞都掉在了地上,疯狂地拍打着ATM机的屏幕。
“为什么限额了?!把我的钱吐出来!”
一个家庭主妇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机器现金已耗尽”的提示,崩溃地大哭起来。
仅仅10分钟。
全东京帝都银行的几千台ATM机,被极度恐慌的平民直接取成了一堆废铁。
取不到钱的人彻底陷入了癫狂。他们开始捡起地上的砖头,狂暴地砸碎了银行网点的防弹玻璃门。
警报声、哭喊声、咒骂声,彻底淹没了这场暴雨。
这就是金融系统最致命、最见不得光的死穴——部分准备金制度。
那些高高在上的银行老头子,总是在媒体上吹嘘自己有几万亿的资产。
但实际上呢?
金库里的现金,连存款总额的10%都不到!剩下的90%,全是一堆在账面上空转的数字借贷!
只要十分之一的人同时要求兑现,这家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融帝国,就会当场暴毙!
星罗没有雇杀|手,没有买炸弹。
她只用了一段50个字的文案,就把全东京200万平民,变成了她手里极其完美与残暴的赛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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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田区,帝都银行总行长奢华的私人宅邸。
卧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秘书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前,手里举着疯狂尖叫的红色保密电话,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行长!出事了!出大事了!”
秘书的声音劈裂了。
“挤兑!全东京200万人正在砸我们的银行!ATM机的现金10分钟前就空了!大藏省的电话已经把总部的线打爆了!”
刚才还在做梦的老行长猛地坐起来。他一把夺过电话。
听着里面传来的、犹如末日般的各路坏消息。
老行长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铁青,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鬼手死死捏住。
“无相支付……是神代星罗那个贱货干的!”
老行长咆哮得唾沫横飞,“这是造谣!让法务部去起诉她!让她停止发送这种狗屎短信!”
“来不及了行长!”
秘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现在平民已经疯了!根本不听辟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无相支付通过她们的官方渠道发送最高级别的辟谣通知,并且必须让她们把资金池里的钱反向注入我们的账户来稳定局面!”
“可是……可是您今天下午,刚刚下达了暗|杀她的绝密指令啊!”
老行长粗重的呼吸停滞了。
他那双傲慢浑浊的老眼,在此刻终于被一种名为绝对绝望的情绪彻底填满。
他想杀她。
但现在,如果她死了。那条辟谣的短信就永远发不出去了。200万人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会把帝都银行的总部大楼踩成平地。
他不仅不能杀她。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那条老命折进去,只求她能毫发无损地活着敲击一次回车键。
“电话……把那个雇佣兵头子的卫星电话给我!”
老行长像一头被逼入死角的野猪,发出了凄厉、屈辱的嘶吼。
︿( ̄︶ ̄)︿
回到首都高架路。
暴雨如注。
右后方SUV的天窗上。狙击手已经极其熟练地拉动了枪栓。
第二发穿甲燃|烧|弹已经上膛。
丰田世纪的防弹玻璃上,那个恐怖的蛛网裂纹已经达到了极限。
只要再开一枪,那颗美丽头颅,就会像西瓜一样在后座上炸开。
狙击手深吸了一口气,将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星罗的太阳穴。
手指,缓慢地搭在了扳机上。
就在他即将施加那最后一点压力的瞬间。
他绑在战术背心上的那部昂贵的防窃听卫星电话,凄厉、甚至有些刺耳地响了起来!
这是只有最高雇主才能拨通的绝对紧急线路。
狙击手皱了皱眉,手指离开了扳机,按下了接听键。
“停火!!!不准开枪!!!”
电话那头,帝都银行总行长的咆哮声,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气急败坏,听起来就像是被踩住了脖子的公鸭。
“不要碰她一根头发!如果你敢擦伤她一点皮,我杀你全家!”
狙击手愣住了。
这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也彻底被这荒诞的指令搞蒙了。
“老板,目标已经锁定,玻璃已经碎了,只要一秒钟……”
“我说了不准开枪你聋了吗?!”
老行长在那头哭喊得歇斯底里,毫无尊严可言,“把枪收起来!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变成她的保镖!”
“把她给我恭敬地、毫发无损地请到银行总部来!少了一根汗毛,老子不仅不付尾款,还要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护送她!!!”
“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狙击手趴在天窗上,任凭暴雨打在脸上。他看着瞄准镜里那个端着冰咖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黑衣少女。
他突然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诡异的寒意。
这个女人,到底干了什么?能让一个掌控着万亿资产的财阀老头,像狗一样在电话里哭求保全她的性命?
“头儿?怎么了?开火啊!”对讲机里传来其他两辆车司机的催促。
狙击手憋屈又滑稽地将那把骇人的重狙从天窗上收了回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着后槽牙,在对讲机里下达了这辈子最荒谬的战术指令。
“停止攻击。重复,停止攻击。”
“把枪都给我塞进座椅底下。靠过去,把她围在中间……给这位姑奶奶护驾。”
丰田世纪车内。
保镖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但预想中的爆头并没有到来。
相反。
那三辆刚才还像疯狗一样撞击他们的改装SUV,诡异地减速了。
它们温顺、恭敬地散开。
一辆在前面开道,两辆在两侧极其平稳地护航。
原本要命的杀|手阵型,在暴雨中滑稽地变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元首级护卫队。
保镖和车手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彻底傻眼了。他们僵硬地回过头,看向后座的星罗。
车厢内依然安静得压抑。
星罗依然保持着那个极其慵懒的姿势。防弹玻璃上的裂纹触目惊心,但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口没有底的古井。
“走吧。”
星罗将杯子里最后一点冰冷的糖浆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病态、充满了绝对支配感的冷笑。
“去帝都银行总部。”
“去听听那些老头子,是怎么跪在地上给我唱歌的。”
三辆原本属于杀手的车,护送着这辆布满弹痕的丰田世纪。在千禧年前夕的暴雨中,嚣张地驶向了旧世界的心脏。
这就是架构师的绝对权力。
她甚至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只需要在系统的底板上轻轻敲击一行代码,就能让最傲慢的死神,被迫变成替她撑伞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