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人鱼的新娘（完） 因为爱，本 ...
-
恍惚间，封瑶觉得自己跌进了柔软的云层之间。
云团飘飘荡荡，停落在蔚蓝大海上方。
她一伸出手，就能够到冰冰凉凉的海水。
有小巧的鱼儿围绕在她周围，争先恐后地亲吻她的手指。还没生出牙齿的鱼崽，含着指尖，酥酥麻麻的微痒。
斑斓的彩色鳞片在云团四周
她弯下腰，想继续逗弄那群小鱼儿，鱼崽却像受了惊吓，纷纷扭动鱼尾逃到远方。
水面激起几个圆形泡泡，封瑶用手指轻轻一戳。
梦醒了。
她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上被人换好了睡衣，细致地抚平每条褶皱。
这一觉睡得极好，浑身上下的疲惫酸痛似乎尽皆一扫而空。
封瑶神清气爽地撑了个懒腰，视线环顾四周，没见到任何人影。
昨夜种种，更像是一个绮丽而美好的梦境。
她撇撇嘴，心想这人鱼真是越来越莫名奇妙了。
莫名失踪，又莫名出现。
莫名地……非要来搅动她本该平静的心湖。
算了。
只要尤里不再动带她下深海的念头，做个情人，其实也并非不可。
毕竟……尤里的技术还不错。
那天以后，封瑶和尤里就保持着这样暧昧又扭曲的关系。
尤里偶尔会上岸，缠着她亲吻相眠。
而她，亦逐渐习惯了抱着鱼尾睡觉的感觉。
家里渐渐多出了另一人的东西——饰品，衣服，牙刷，杯子……
许许多多，多到封瑶只需一抬眼，就能想起和尤里有关的记忆。
偶尔封瑶也会觉得，要么就一直这么下去，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她始终没忘记自己的梦想，在娱乐圈中一步步向上攀爬。
当时和尤里的那部剧播出后，果然如杨导所想直接爆火，斩获了好几个奖项。
可惜尤里从那之后没有再继续拍戏的打算，让不少粉丝深感惋惜。
几年后，封瑶已经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女演员。
最让观众好奇的，是她的感情状态。出道几年来，竟然只有一个“咬里头”cp。
面对记者询问，封瑶都只是但笑不语。
拿到梦寐以求影后奖项的那一夜，尤里特意上岸为她庆祝。
海面上烟花绚烂，映在清亮的海水上，荡成一层又一层斑驳的光圈。
尤里拿出了一枚质地温润的白玉，用珍珠串成串，做成了项链的模样。
她低头，垂眸认真地将项链给封瑶戴上。
“这是什么？”封瑶摩挲着白玉，好奇地问。
“没什么，”尤里语气淡淡，“哄你开心的小玩意儿罢了。”
封瑶满脸都写着不信： “是吗？”
烟火同样倒映在玻璃般澄亮的眸中，绚烂之后，又被尤里的身影填满。
尤里喉头一动，别开视线：“……这是人鱼族祖传的物件，送给每一任王室的——”
她顿了顿，声音被夜风吹拂着，缓缓在封瑶耳边响起。
很温柔：“心上人。”
夜幕之下，女孩子细长的墨发随风轻曳，和身旁人鱼的深蓝卷发不经意地纠缠在一起。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尽头处却又无声无息地交融。
仿若她和尤里一般，殊途，却终究同归。
-
三十二岁那年，尤里抱着条漂亮地像洋娃娃的小人鱼来见封瑶。
小人鱼的五官融合了两人的优点，头发是和尤里一样的深蓝色，皮肤如瓷，唇红齿白，眼珠子则是和封瑶一样浅浅的琥珀色。
她眨巴着眼，好奇地瞧着封瑶。
尤里说，那是她和她的血脉。
封瑶：？
-
又过了些年，许是年轻时太拼，积病深重，封瑶的身体渐渐不太好了。
她已经变得有些苍老，青丝添了白发，眼角也爬上了细细的皱纹。
尤里却还是那副年轻美艳的模样。
人鱼坐在她的床前，沉默地不言不语。
“尤里，”封瑶声音虚弱，“我讨厌你。”
“嗯，我知道。”
房中安静刹那，封瑶的眼睛渐渐无力地阖上。
她低低的，再次轻声开口，“尤里。”
隔了许久，才气若游丝，吐出后几个字：
“……我喜欢你。”
宛如幻觉。
空气似乎跟着凝结，尤里定定地盯着封瑶垂在床边的手指。
指根葱白，指甲是漂亮的浅粉色。
那原本她熟悉的温度，一点点地凉下来。
直到变得比她更冷。
人鱼低低垂下头颅，长发遮住眉眼，隐晦的流光顺着颊边滚落。
她嗓音渐哑，轻轻：
“嗯，我知道。”
深蓝的长发自尾端向上，一点点地染上落败的灰白。
她趴在封瑶的床边，牵着爱人早已冰凉的手指，一夜白头。
等祭司牵着小王姬找到的时候，曾经的王姬已经没了呼吸。
看见尤里和封瑶相牵的手上，一根灵力所化的红绳紧紧在两人腕间缠绕着。
祭司认出来了，这是人鱼族的禁术。
他叹息。
没想到殿下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那段红线，是人鱼以自身所有灵力和寿命献祭而成的契咒——
换来后世的纠葛。
尤里还是骗了封瑶。
她求的不是一世，而是永生永世。
她们这辈子的开头算不上美好，于是后来说爱也变得别扭。
但是没关系，她会在下一世，继续学会爱她。
死亡无法将她们分开。
因为爱，本身就是最高级的诅咒。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人鱼的新娘（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