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人鱼的新娘25（二更） 她在湿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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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节目播出以后，不出意外，封瑶被送上了好几个飘红的热搜。
一挂就是好几个小时。
而每一个词条的后面，都紧紧跟着尤里的名字。
仿若尤里这个人，永远融在她的影子之中，与她肌肤相贴，呼吸交缠，强势地侵占她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经纪人的电话连着打了好几个，刚接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实际上，封瑶内心比她更无奈。
谁知道这位人鱼王姬发的什么疯，好好的深海不待，非要跑到陆地上缠着她。
赶也赶不走，势要将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封瑶试过直接劝说尤里。
尤里只是轻挑眉梢，反问道：“你的梦想，不就是能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发热吗？”
“瑶瑶，我不是正在为你的梦想而努力吗？”
“热搜，流量，讨论度。”
尤里如今说起这些名词来，比封瑶还要利索，信手拈来。
她望着封瑶，绿眸间笑意温和，“你瞧，如今你哪样都不差了。”
封瑶哑口无言。
某种意义上来说，尤里确实是狠狠帮自己在成为顶流的路上添了一把又一把的火。
确实如尤里所说，如今的封瑶，简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先前那些得不到的代言或者影视剧资源，纷纷朝她伸出了橄榄枝。
不知不觉间，她手上的资源，甚至可以和一些老牌女星相媲美。
尤里说得不错，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封瑶的梦想奠基。
封瑶深深呼吸一口气，“我们人类有一句话，或许你没有听过，叫——”
“道不同，不相为谋。”
“尤里，你的家在深海，我的家的陆地之上。”
“我们的道路本就不同，强行相交，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尤里唇边弧度微凝，凝望着封瑶的眸光变得更深了些。
她讥嘲一笑，轻声道：“我在这里待的这段时间，还挺过一句话——”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路不同又如何，我便是移山填海，也会创造一条新的路，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的路。”
她说这话时，鸦睫向下轻垂，半遮住了深邃的长眸，叫人难以探究其中的情绪。
只是在那一瞬，封瑶看清了。
幽绿翡翠似的眼睛里，金色暗纹隐隐浮动，带着漠然的冷冽。
那是浓稠如墨，绝不会轻易罢休的偏执。
像一团暗焰，不经意的灼烫。
封瑶跟着便像被烫到一般地转过头，心脏扑通扑通，以不正常的极快速度跳动。
先前对尤里的态度并没有太大感受，这还是她头一回如此直白地感知到，人鱼对她似乎带着誓不甘休的决心。
或者说，执念。
执念深重如锁，无形桎梏了封瑶周身的分寸空间。
她又再次感受到久违的窒息感。
时隔数月，封瑶乍然觉得自己仍然是最初被异物盯上的，逃无可逃的猎物。
她转头就走，跌跌撞撞，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尤里没有追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女孩子仓皇离开的背影。
半晌，勾起红唇神情慵懒地自语：“逃什么呢，瑶瑶。”
“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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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封瑶的行程似乎变得更加忙碌了许多。
她让经纪人疯狂给自己安排活动，忙起来，就能将某人抛之脑后。
吃一堑长一智，这之后上的每个节目，或是进组拍摄的电视剧，封瑶都会提前反复确认，不会和尤里再碰到一起。
她在躲着尤里。
很明显，不论是谁都能看出来。
尤里却丝毫不介意，见招拆招。
封瑶去录制的综艺，她就混进观众席观看，特意坐在第一排，让镜头能够扫过她好看的侧脸。
封瑶进组拍摄，她就带着不少东西前去探班。几回下来，将剧组的人都哄得很开心，看见她来以后，会刻意为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封瑶逐渐从震惊，变得麻木，只要对方没动想要再把她带回人鱼族的念头，索性就随尤里去了。
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尤里的身影，她反而还觉得有些不自在。
目光落在观众席上，她低眸，掩去眼中的怅然若失。再抬首时，已经换上标准的甜美微笑保持营业。
录制完这期参与的综艺后，封瑶揉着发酸的肩头，将自己整个埋进了温暖水流包裹的浴缸里，放松地发出声舒服的喟叹。
思绪放松，很容易便开始出神想起别的事情。
那些久远的，在深海之下的记忆，如今想来，都宛若一场幻梦。
连同好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的尤里，跟着逐渐尘封在脑海深处。
人鱼王姬大概终于玩腻了，或者终于认知到她俩之间的差别，回到属于自己的深海，从此和她再无干系。
封瑶低低自言自语：“这样也好。”
水流恰到好处的温热，拥裹着滑腻的肌肤。
封瑶忽然想起了曾经在人鱼族时日日夜夜泡过的温泉。
她长睫一抖，又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最近又接了一部新戏，搭档的演员是极负盛名的当红小生。
经纪人传话过来问，对方公司定下了炒cp的营销策略，问问封瑶这里愿不愿意配合。
她下意识地蹙眉，半晌，对着经纪人轻轻摇头，“姐，我不愿意。”
封瑶还记得当时经纪人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无奈。
好半天，她才拍拍封瑶的肩头：“封瑶，人总得朝前看。”
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都是聪明人。
哪怕封瑶极力否认，经纪人还是看出了她和尤里之间的关系匪浅。
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更深。
如今尤里再次不知所踪，“咬里头”cp如同昙花一现。
可封瑶的事业正蒸蒸日上，不该为了某个人而停滞不前。
“我知道，可是……”封瑶闭了闭眼，笑意微苦，“我还是不愿意。”
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升腾起朦胧的雾气，缭绕着，将视野变得迷蒙。
封瑶有些昏昏欲睡。
她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准备起身去睡一觉。
手刚刚抚上浴缸边，封瑶眉心忽然一皱。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入侵周身的每寸空气。腰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
她低头去看，窥见一抹绚丽至极的色彩。
鳞光闪动，跳跃在水流之间，又穿透迷蒙雾气，落在封瑶眼里。
卡壳的脑子稍稍转了转，比意识更快的是肢体反应。
她直觉危险，身上汗毛根根战栗，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从浴缸中冲出去。
缠住细腰的鱼尾陡然用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封瑶只觉被向后猛地一拉，落入冰凉的怀抱之中。
耳边一热。
有道清冽嗓音贴着耳廓响起：“瑶瑶。”
“你能跑到哪里去呢，我的新娘。”
“躲什么，”那人声音含着喑哑的笑，蛊惑似的，“不论你在哪里，我总会找到你的。”
“尤里？”
很难形容这一刻，封瑶内心沉浮而起的是什么样的情绪。
人鱼的脑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从鼻腔里溢出声应和的单音节词：“嗯。”
尤里贴着封瑶的脖颈眷念地蹭了蹭，深深嗅了一口对方身上熟悉的甜香。
绿眸中暗金跃动，她看起来和平常不大一样。
“瑶瑶。”她声色略微沙哑地喊。
封瑶敏锐地察觉到人鱼的不对劲，她想回过头看，却被尤里抱得极紧。
“你怎么了？”封瑶问。
人鱼的体温向来都是冰凉的，如今却显得有些发热起来。
比浴缸中散落着玫瑰花瓣的清水还要热上几分。
尤里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缓缓蹭着封瑶的颈边。
唇瓣不时擦过耳垂，热气扑腾，像在撒娇，又像……求偶。
这想法一出，封瑶顿时被吓得一激灵。
浴缸里多了一条人鱼，瞬间变得狭窄起来。
鱼尾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囚住封瑶妄图逃离的举动。
尤里伸出手，钳住封瑶的下巴。
她微微用力，迫使封瑶不得不偏过头，和她对视。
这个姿势相当熟悉，熟悉到封瑶已经能够预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每一步细节。
人鱼的眸色渐深，水雾浸在那双碧绿色的眼中，氲成了星星点点的欲色。
她和封瑶鼻尖相对，彼此的呼吸在分寸间交换。
尤里的耳尖逐渐变成微微尖锐的鱼鳍模样，眼角和两颊周围，也生出了几片晶亮的鳞片。
十足像极了志异小说里的妖怪。
而她也确实是勾人夺魄的海妖。
海藻般的深蓝长发从她的肩头垂落，丝丝缕缕地贴在封瑶身侧，尾端在水面散开，如烟花许许。
似乎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倾诉着对封瑶的喜爱。
出乎封瑶的意料，尤里并不像以往一般直接闷头就上。
水绿色的眸清透如镜，封瑶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满满当当，只有她一个人。
尤里贴着她的额头，分明看起来十分难耐的样子，却还是神情无比认真地问：“瑶瑶，可以吗？”
心头仿佛被什么轻轻震了一下。
分明在此之前，她们已经痴缠过无数回。
可在此刻，尤里压抑着欲望的询问，比先前任何一次都令人动容。
封瑶心想，大概是夜深了吧。
不然，她为什么觉得神思都不太清明起来，伴随着浓重的水雾，逐渐下沉，下沉，沉到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
她在湿润的水气间，吻上了尤里的唇角。
尤里鸦黑色的长睫如蝶翼轻颤了下。
主动与被动的位置陡然交换。
柔软的舌探出，循着记忆中的味道一点点舔舐，又逗弄般的搅动。
有承接不住的水渍从嘴角漫出，将唇瓣染上鲜润的光泽，愈发殷红。
鱼尾轻而易举地分开女孩的双腿，鳞片抵住嫩白的肌肤轻而缓地摩挲。
人鱼修长的手指带着湿润的水，揉捏着绵软的云团。
封瑶从喉间漏出声短促的轻呼，又被迫在绵密的吻中吞咽下去。
她和尤里额头相抵，并没有注意到，从她甘愿主动的那一刻起，她的额间亮起了一点清幽光芒。
尤里眉间那火焰般的图腾，同样光华轻闪。
一颗水珠形状的光团，从尤里的额间，缓慢融落进封瑶的体内。
无形而轻柔的灵力，从她们彼此相贴的肌肤出，来来回回的流转。
尤里闭着眼，眉心轻轻皱起，额上泛起细小的一层薄汗。
看起来并不轻松。
封瑶没有发觉她的异常，只觉得额头上一点湿润的冰凉，伸出手擦了一下，是雾气凝结的水。
手臂很快被人拉下，五指岔开，被迫紧密地十指相贴在一起。
“瑶瑶，”尤里唤道，“专心。”
人鱼的温度通过各种方式，逐渐侵染过封瑶的四肢各处。
大脑因长而凶狠的吻，有些缺氧的微微晕眩。
素白的脸晕上轻薄的红，对方动作不疾不徐，又在某一刻忽地拔高，于是她的眼尾也被迫逼出一抹桃花色。
小小的浴池成了宽阔的海面。
海水冲撞着石壁，激起三尺高的巨浪。湍急水流将玫瑰花瓣捣碾得稀碎，溢出带着花香气息的汁液，顺着葱白手指蜿蜒出道道水痕。
封瑶的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
她像蚌壳中的珍珠，被鱼尾小心翼翼地卷着，蜷缩在尤里的怀中随着海浪上下颠簸。
湿润的长发贴着光洁如玉的后背，沿着脊骨向水面而下。
光影交界的深幽处，被漂亮而苍白的手指覆盖住。
她的呜咽被风声带得很轻，落到尤里耳畔时，只余半截难堪似的低吟。
躯壳内的灵魂，仿若这粼粼波光的水流，汇聚，交融，再不分你我地碰撞。
比先前每一次都要来得更深。
窗外夜色渐浓，封瑶累极，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眼睛皮略略动了动，实在睁不开，便干脆任由自己攀着人鱼的肩头沉沉睡去。
身上的水珠被尤里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拭干净，尤里将人抱到床上。
没有开灯，只有疏淡月光从没拉的窗帘间隙中斜斜洒落。
暗夜中，她那双异色瞳仁似乎颜色更加深重了几分。
鱼尾在床边盘了几圈，尤里的身上还残存着温存过后的气息，神情却已经冷静下来。
她拉动封瑶的手，指尖一抹，封瑶的白皙指腹上瞬时多出道细小的口子。
鲜红血珠冒出，被尤里以灵力包裹着悬浮在半空之中。
星星点点，像是冒着红光的璎珞珠子。
她伸出舌尖，缓慢舔过那处伤口，封瑶的指尖再次变得光滑如常。
紧接着，尤里将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处。
暗红光芒闪烁，她指尖渐渐用力，一点点撕开皮肉。
苍白的骨头露出，带着淋漓鲜血，被她一寸寸地拔了出来。
汩汩鲜血从胸口涌出，眨眼间便浸染过身前各处。
特别是那握着白骨的手指，葱段似的指节几乎被鲜红浸透，玉白与红交织出诡异的契合感。
尤里动作很仔细，甚至没让自己的血弄脏封瑶的地板。
她脸色猝然变得惨白，眼睛却甚是满意地弯起来。
灵气一动，封瑶的血和她手上的白骨逐渐相融。
骨头上，神秘而繁复的花纹缓缓浮现。
伴着异象生出，这根白骨似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揉捏，炼制，最终成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在尤里手上微微晃动。
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珠子里面隐隐浮现一道十分微小的影子。
像条小鱼。
尤里低眸，唇角翘起病态的微笑，温柔凝望着封瑶的目光浮现出痴迷的执拗。
人鱼每次离开深海上岸，都要承受极致的痛苦。
但为了封瑶，她甘之如饴。
尤里想得很清楚，封瑶对她的抗拒，多半来源于最初那场错误的初见。
她固执地将人带去海底，从来没有问询过封瑶的意见。
当一段感情建立在缺乏尊重的基础上时，便注定难以真心相对。
所以她来到岸上后，就像她所说的，是在尝试着用人类的方法来接近封瑶。
海底与陆地并不相通，但尤里有能力往返于两族之间。
封瑶不喜欢深海，那就让她来接近她的世界。
至于灵修……刚刚已经完成了，不是么？
藏书阁中，封瑶的权限难以企及的秘典里，记录着人鱼族的众多禁术。
其中一页，便是先人所记，强行结下灵修契约的术法。
人鱼将遭到剧烈反噬，比仪式失败时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用人鱼的灵力和寿命为代价，换来以两人骨血孕化而成的血脉婴灵。
这种秘术对人鱼的损伤极重，比之惯例失败后献祭自己来诞出下一条王室血脉，仅能存活一段算不得长的时光，而且还要承受难以想象的剧痛。
所以，一直被列为禁术，被束之高阁。
可这禁术，有一样最令尤里心动的能力。
秘法既成，能力生效。
她所说的骨血相缠，从来不是空话。
“瑶瑶。”
夜色中，海妖的声音苏得蛊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生生，世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人鱼的新娘25（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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