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鱼的新娘21 我只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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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瑶又做了奇怪的梦。
梦里，是她和尤里的最后一场戏。
搭建好的场景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她们穿着各自的戏服，相隔数尺，遥遥相望。
尤里穿着身黑衣，腰边挂着长剑，作侠女打扮。原本卷曲的长发被拉直，在脑后束起了漂亮的高马尾。
她身上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在眼下落下很轻的一点红痣。
于是深邃而美艳的五官便格外突出。
她实在是美，刀锋出鞘般的美。
窗扉开了一道缝，熹微的光透过那条缝洒落。
尤里就靠着那里，任由淡色的金勾勒出她的侧脸。
眼前场景透着岁月静好似的安宁，又仿若悬浮半空的泡沫，折射斑斓的脆弱。
封瑶半晌没动。
她没动作，另一头的尤里也停顿了好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尤里发出声很轻的叹息。
她朝着封瑶走来，从光亮处走到阴影中，最后停在恰到好处的距离。
尤里低垂眼睫，向着封瑶的方向伸出来一只手。
白净如瓷的手指微微分开，像是一个亟待答应的邀请。
也确实是邀请。
长睫轻抬，她在看着封瑶。
封瑶犹疑了下，随后将手搭上尤里的掌心。
对方立即收拢，指腹与指根处的肌肤贴得很紧。
梦境太过真实，温凉相接，凝聚成特殊的暖意，从封瑶的指尖传到尤里的手心。
这大概是她们之间第一次，没带任何欲望或是目的性的牵手。
但很奇怪，比之前任何一次的感觉都要不同。
“尤里。”封瑶轻声喊。
身前的人立刻抬眸看过来，以挑眉代替了疑惑。
封瑶想了想，半天才问出口：“你现在……还好吗？”
人鱼扯了扯嘴角，一如既往的骄矜模样，“如你所见。”
她没幻化成人鱼模样，依旧保持着人的形态。
封瑶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她嗫嚅两下，又低低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要来救我？”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手指也不由自主地缩了下。
挠过尤里的掌心，微痒。
尤里神色不变，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凝目望着她。
“没什么，”她说，“想救就救了。”
“非要说一个的话——我不想让你死。”
她语气淡淡，似是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全然不知，正是这样的平淡，更能撩动人的心弦。
“为什么？”
封瑶问：“为什么不想让我死？”
封瑶心想，她今天的问题真是格外的多。
可她实在忍不住，几乎是迫切地想要从尤里口中听到答案。
心脏不知何时开始跳得很快，她紧紧盯着眼前的尤里，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她究竟想听到些什么呢，封瑶也不知道。
她唯独知道的是，她和尤里之间像是被无形的浓雾笼罩着很久。
而她现在，想要拨开那层云雾。
“封瑶，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新娘。”人鱼呵笑了声。
“就算你逃回了陆地，也还是我的新娘。”
“我护着我的新娘，需要什么理由。”
翡翠绿的眸子里升起封瑶熟悉的恶劣笑意，她像个精心准备恶作剧的小孩，得意地想看中计的人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但封瑶没有。
如果是以前，听见尤里的这几句话，她大概会觉得听见了另样的威胁，对方真是阴魂不散。
而现在，她更多时候想起的，都是在那灼焰烈烈间，尤里对她说，她要长命百岁的场景。
封瑶想，真糟糕啊。
她其实知道以尤里的能力，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很难威胁到她的生命。
甚至，这可能只不过是对方的苦肉计。
可是火场之中，尤里用最后力气将封瑶推开时的那个眼神，她实在很难忘却。
怎么办，她好像开始……对人鱼心软了。
这场梦里，没再出现什么出格的场面。
人鱼只是抱着封瑶，很疲倦地将头埋在她的肩头。
一副把封瑶当成充电宝的样子。
封瑶试着挣了挣，没挣开，索性就随着尤里去了。
沉默了半晌，封瑶问起了深藏在心底的问题：“……人鱼族，现在怎么样了？”
她有些颓丧的叹了口气，为自己。
可惜她这人，不是纯粹的好，也不能彻底的坏。
尽管总告诫自己，人鱼族和自己种类不同，对怪物不该心存仁念。
海蛇本来就一直对人鱼虎视眈眈，在奎奇的带领下，迟早有短兵相接的那一天。
她当时只是想逃走，顺水推舟了一把，人鱼族就算就此覆灭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可不论再如何不想，午夜梦回时，封瑶总会想起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尤里，祭司，一直伺候她的人鱼侍女，还有许许多多曾经竭力逗她开心的小人鱼。
做人太有良心，实在是件很有负担的事。
尤里侧眸瞥她一眼，笑意凉薄：“原来你也会关心人鱼。”
封瑶低头不语。
“没什么，”尤里一笔带过，“海蛇一族，从来都不足为惧。”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梦境最后，封瑶突然开口：“这段时间关于你的这些梦，其实，都不止是单纯的梦境吧？”
疑问的句子，却说得笃定。
尤里也没想过要一直瞒着她，十分干脆地点头承认：“你倒是一直都很聪明。”
“尤里，灵修仪式已经失败，你真的打算这辈子都还要像这样缠着我吗？”
“你应该清楚，我绝不可能再回到人鱼族，过着被你们囚禁的日子。”
封瑶凝视着尤里，眼底再次浮出几分深深的戒备。
她可以因为对方那一刹舍生忘死的举动而心软，但绝不会因此就降低自己的底线。
“我只是，在试着用你喜欢的人类的方式。”
尤里忽然低头看她，“所以——”
“你会试着接受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人鱼的新娘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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