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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火锅 糟了,队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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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悬念,洛鹤宵获得小游戏的胜利。
被一秒拆穿的陈空沮丧地回到自己位置上,隔着两个人眼神幽怨地看向洛鹤宵。
一瞬间,洛鹤宵仿佛幻视出隔着银河遥遥相望的痴缠画面,冷不丁抖了下。
不过陈空注意力很快就被拉回去,和队里几个新人有说有笑地聊起来。
所有人到齐后,各种菜品也陆陆续续端上桌。
热气升腾,和空调一起把房间烘得暖洋洋。
洛鹤宵脱掉宽大的白色羽绒服,茫然捧住一瓶被递到眼前的冰可乐。
斜对面的胡童柏振振有词:“火锅就是要配冰可乐啊!”
洛鹤宵爽快地喝了口,凉意入喉,驱散在出风口底下被烘得燥热的暖意。
鹿珩帮他倒满一杯酸梅汤,善意提醒道:“小心胀气。”
洛鹤宵“哦”了声,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鹿珩总是把他当作小孩对待。
不过这不妨碍他有样学样地给胡良佳满上一杯,将来自队友的关心传递下去。
可惜胡良佳不买账,可乐脑上头,他猛灌几大口,一边打嗝一边喊爽。
菜上齐后,大大小小的盘子铺了满桌,一眼看去红红白白,能捕捉到的绿色就只有垫在肉下的几片生菜。
胡童柏一脸嫌弃地看向陈空,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
真后悔让记仇鬼点菜,净想着报复性消费,一点都不注意荤素搭配啊。
而陈空没觉得哪不对,理直气壮:“我都要收拾行李回N市了,让让我怎么了?”
又来了,又来了。
胡童柏忍不住扶额,头疼地长叹一声。
主场请客到底是哪来的陋习啊?
他一边心疼小钱钱,一边嘀嘀咕咕着把蔬菜分类里的绿色食品全部加入购物车,暗下决心等下次去N市比赛一定要把陈空吃穷。
想到这,胡童柏眼前一亮,看向对面的鹿珩:“今年全明星赛就在N市吧?”
虽然全明星赛的结果还没正式公布,但按照投票截止时的数据,打野位的两位幸运儿无疑是胡童柏和鹿珩。
鹿珩点了点头,暂停和洛鹤宵争论麻酱和油碟哪个更好吃。
胡童柏的算盘响得连邻桌的陈空都听见了,他咽下嘴里的肉,嘚瑟地冲胡童柏一挑眉:“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全明星赛期间我放假回家。”
胡童柏:“……”艹,气死了。
洛鹤宵微微张了张嘴,在陈空警示的眼神下默默又闭上,捂紧不算秘密的秘密——陈空是N市人,回家并不影响他被薅呀。
不过,胡童柏很快就自己琢磨着想开了:一顿饭而已,蹭谁的都行,陈空的路走不通不是还有秦执么。
……
饭吃到一半,桌上的气氛愈发熟络起来,闲聊的话题逐渐敞开。
胡童柏眯着眼睛看洛鹤宵,笑道:“小鹤怎么不说话,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无端被cue的洛鹤宵正在咬浸满芝麻酱的软糯土豆,闻言表情僵了下,好心情满一百立减五十。
他认真思索几秒,坦率地点了点头:“对的吖。”
胡童柏噎住,欲言又止。
旁边的汤鸣泽见状捏住两块南瓜饼叠一起塞他嘴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开口就像倒豆子,嘴里塞满东西都停不下来。”
胡童柏被堵得“唔唔”半天,好不容易把东西咽下去,抱怨道:“这不是高兴嘛,我平常很内向的好吗?!”
洛鹤宵抬起眼,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内向的人会因为一场人机局就追着人solo、打几场pk就邀请陌生人一起直播?他才不信。
胡童柏察觉到他的怀疑,倔强地强调:“真的!要不是肩负刷好感的重任,我可不会那么主动。”
“刷好感?”洛鹤宵困惑地看向他。
胡童柏点头如捣蒜,开始有声有色地讲述自己为FPG拉拢新人的起承转合,完全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自觉。
虽然最开始他确实是因为被弹幕撺掇,不服气才找上门solo。
但如果没有汤鸣泽说想拉洛鹤宵进FPG,他也不会闲得去试探一个“无名无姓”的替补。
不过他有时很庆幸自己“多此一举”,不然就错过一个有意思的游戏搭子了。
洛鹤宵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们一起玩了半个多月,除了有FPG的比赛,这人压根一句没提过FPG啊。
说什么打探他离开EVG的想法、帮汤鸣泽宣扬FPG的人性化管理……他怕不是在梦里做的吧?
汤鸣泽也冷笑一声,沉声道:“确实,你好感度刷得就差把人忽悠进TOT了。”
胡童柏:“所以我现在悔啊!要是先一步把小鹤推荐给经理,那还有你们FPG什么事啊。”
TOT中单Yoxx春季赛后的转会期才加入TOT,入队半年一直过着压力大头发少的悲惨日子。
听到胡童柏的话他忍不住应激了一下,眼露凶光,面似饿狼,狰狞地咬断一片牛肚,干咽不嚼:“什么什么?Crane要来TOT?什么时候?今晚直接跟我们走可以吗?”
胡童柏忍不住别开脸,看不得丢人的队友一眼。
明天还要打FPG呢,临场挖人家中单肯定不可以啊。多不道德,严重了隔天稍一加工就能传成打假赛。
他面色严肃:“要不打完‘浮生杯’就来吧,包吃……唔唔唔!”
胡童柏当面撬墙脚,惨被塞一口南瓜饼,半卒。
胡良佳只恨自己手短,不能补刀再塞几块。
他退而求其次地把洛鹤宵往自己旁边拉,誓要远离一切觊觎者。
洛鹤宵一时不察被胡良佳扯得连人带椅子晃了下,慌乱中急忙捏着桌沿稳住身形。
虽然侥幸没有摔倒,但无意中碰翻蘸料碗。浓郁的芝麻酱淋到袖子上,还有几滴飞溅到他挂在椅背上的纯白羽绒服上。
洛鹤宵避无可避,差点没憋住涌上喉间的脏话,眼看着胡良佳用纸巾把一块污渍擦成一大块污渍,心里的丁点儿怒气倏忽自己散了。
罢了,他和傻子计较什么?
洛鹤宵阻止胡良佳的反向帮忙,在对方充满歉意的目光中安抚性地表示没关系,然后才拿了湿巾和软纸往洗手间走。
好在他穿在里面的衣服是深色系,沾水擦拭后颜色淡得基本看不出来,就是味道散不掉让人难受。
正纠结要不要用洗手液暂时凑合一下,洛鹤宵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
他抬起头,从镜子中看到走近的鹿珩。
鹿珩手上拿着两个小瓶子,臂弯搭着他那件脏得显眼的羽绒服。
鹿珩找前台要了清洗液和除味喷雾,他把东西放在台面上,“先稍微处理一下,明天再送去干洗。”
白色衣服的颜色很难祛,搓洗几遍痕迹虽然淡了,但依然留下疤。
洛鹤宵懒得折腾,憋闷地拧干水:“不搞了,就这样吧,也穿不了多久。”
鹿珩应了声,忽然抬手按在洛鹤宵颈侧。
微凉的触感让洛鹤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诧异地睁大眼睛。
鹿珩神色如常,轻捻了捻他的衣领,缓声道:“这边也沾到了。”
洛鹤宵毫不怀疑,微微扬起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鹿珩眼中笑意晕开,手指沾上水,指尖弹了弹,冰凉的水滴洒在洛鹤宵脸上。
洛鹤宵:“……”幼稚鬼!
鹿珩被瞪后笑得更欢,但举止克制些微,总算开始当人。
刚取出张新的湿巾,他似有所觉地偏头看了眼门口处。不过没看到人,只捕捉到地上逐渐隐去的影子。
是谁?不放心跟过来的胡良佳?或者是路人?
鹿珩收回视线,专注细致地帮洛鹤宵清理领口的油渍。
……
回去时,洛鹤宵远远对上胡良佳紧张兮兮的目光,忍不住叹了口气。
胡良佳性子跳脱外向,但心思细腻敏感,不管大事小事,一旦犯错很容易钻牛角尖陷入自责内耗的消极状态。
他和鹿珩对视了一会,从对方的眼中看见欲说还休的忧愁。
无所谓,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他已经很擅长拿捏队友心态了。
洛鹤宵假装无事地坐下,桌上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还摆了碗重新调好的蘸料。
谁做的不言自明。
不过洛鹤宵仍然拉着脸,攥着衣服角角怼到胡良佳面前:“你瞅瞅,洗不掉了。”
对胡良佳这种把消极情绪都埋在心里的人,就是要把所有好的坏的全放在明面上,阻断他逃避的退路。
胡良佳张了张嘴:“我……”
洛鹤宵强忍着笑,清清嗓子,语气依然凶巴巴的:“我什么我,你弄脏的,你要负责把它送去洗干净。”
胡良佳眨眨眼睛,愣了会。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抱住软乎乎的羽绒服,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当鸵鸟。
“洗就洗,干洗洗不干净我手搓。”
“……”洛鹤宵带出门的厚衣服就这一件,真不想陷入没衣服可穿的绝境,“手洗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想某天一睁眼看见自己的衣服破个洞,内衬的绒毛满天飞。
胡良佳和他想到一处,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那不是很有氛围感?你是小鹤,走路掉毛多正常啊!”
洛鹤宵无言以对,求助地看向汤鸣泽和鹿珩。
汤鸣泽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鹿珩笑着帮腔:“难怪你是小胡,胡说八道的本事简直天胡。”
一胡伤两人,乐呵呵看戏的胡童柏膝盖一疼,刚想说出口的“胡说八道”统统憋回去。
洛鹤宵和鹿珩笑着击掌,“干得漂亮!”
胡良佳:“……哼!”
二打一,卑劣至极!
他瞟了眼自己的搭档,某位季姓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EVG那桌,吃得正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