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马甲都是最强》路烟烟

65、杀意

　　南颜听后，嘴角抽搐一瞬，第一时间得到信息：太好了，这也是说，目前来看，明珏至少还不知道她当初离开仙门的事。

　　这样一来，也就代表事情会有转机了！

　　南颜想到这里，立马着急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路小跑，朝着如今师父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笑容谄媚道：“不用了吧，师父，像这样的小事，就不劳烦明珏师叔了吧？而且，你看，师父。我如今，不是好好地出现在你面前吗？”

　　南颜说完这句话，还特意弯起眼睛，然后在师父面前转了个圈。

　　无恒弯着眼睛，似乎是安静打量了她一会儿，紧接着一边打量，一边陷入思索中：“这也是让为师想不明白的地方。为师知道，以你的性子，一旦禁制被破，定然是要偷偷溜出去，就像上回一样，前往魔界的。可是你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南颜嘴角抽搐一瞬，对着无恒此刻看向自己似乎带着审视的眼神，只能接着又解释道：“其实，不瞒你说，师父，我之前已经去过魔界了。只是在跟着大部队一起前往魔界的途中，在半路上，我又突然临阵反悔，偷偷一个人溜回来了……”

　　对上眼前师父依旧看向自己专注的眼神，南颜撇了撇嘴，继续又硬着头皮编道：“因为……因为害怕……我怕死，更怕从此之后，就回不来了。上回至少还是去天瑜门，是仙族的地盘，可这次是去魔界，我从来没有去过魔界……我害怕……”

　　南颜说到这里，脑袋继续落下去，颇有几分垂头丧气地说道：“师父，你不会讨厌我吧？就因为我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事……而且……这好像，都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南颜话音刚落，就突然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清凉、又充满包容的怀抱里面。

　　南颜目光怔愣一瞬，紧接着那枚拥抱中抬头。

　　下一瞬，就看见了眼前师父看向她，眼底含着笑意，还带着一抹欣慰的目光：“你终于肯对我说实话了，碧颜。师父很高兴，我很高兴，你能坦言告诉我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南颜听后，目光错愕一瞬，继续目光对着他：“师父，你难道不会觉得，我很胆小、贪生怕死，不配成为你的徒弟吗？”

　　“当然不会了。”

　　师父将她抱在怀里，然后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坐在了方才南颜刚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双手环在她的腰间，下巴也搁在碧颜的肩膀上面，从后面紧紧地环住她。碧颜小小的身体坐在他的身上，轻得如同一片毫无分量的羽毛：“你是师父唯一的徒弟，也是师父最喜欢、最爱、最想要珍惜也是唯一的孩子。师父绝不会这样想。而且……你还是个孩子，作为一个孩子，本就不应该在还是孩子的年纪中，承受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大人的事务。”

　　“师父之前之所以不让你去魔界，不让你参与那么多仙门的任务，正是出于这一个原因。也希望你可以理解，碧颜。”

　　南颜抿了抿嘴唇，就在耳旁完全静止，只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的过程中，又突然间开口：“可是……我还是想……帮你分担一些在门中的事情，师父。我不想你那么忙，不想你一个人承担所有，我也想帮你，让你有时间多陪陪我……我也想……和你站在一起，尽快变成大人，和你一起……”

　　就在南颜话音落下的同时，无恒突然间愣住。与此同时，耳边仿佛也被一种尖锐的、且各种复杂混沌的声音所取代。耳旁只剩下轰鸣声，他的思绪也开始混乱起来，胸腔剧烈跳动，任凭以往再是理智的思绪，此刻也成了一团浆糊，根本不容许他重新建立起冷静的思绪来。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想要帮他分担，想要和他站在一起……想要和他……

　　有一瞬间，无恒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快要脱口而出，说出这一句话。

　　他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一个答案：为什么？

　　可是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听见自己喉咙间传出嘶哑且无声的喊叫声。

　　他愣了愣，紧接着闭上了嘴巴。

　　那一瞬间，无恒想，或许，他不止是想要得到那一个答案。

　　同时，他也是害怕真的得到那一个答案的。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还没等无恒反应过来，这时候，他怀中的南颜已经迅速起身，在他怀里退出来，同时，在他身旁站定。

　　怀中熟悉的温度有一瞬间消失了，令无恒心中不由自主染上一丝落寞的情绪。

　　可是紧接着，他便也跟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随南颜一起，冷眼朝门口这时刚走进来的那一名仙门弟子瞥去。

　　无恒心情有些不太好，说话时声音也染上一抹淡淡的冷意。轻抚了一会儿自己散下来的长发，就连此刻那名进来的仙门弟子眼神深处略有慌乱，也并未察觉出来：“什么事？”

　　南颜也同无恒一样，抬眼看向面前此时刚进门过来禀告的仙门弟子。

　　只是她和无恒不一样的是，她不仅察觉出了这名仙门弟子眼神深处的慌乱，还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要进来禀告的事具体是什么。

　　“大事不好了，掌门！”

　　那名仙门弟子眼神惊慌，直接单子跪地：“明珏掌门这次的任务失败了！而且……仙族中仿佛出现了卧底，花闭月师兄，如今已经被那些魔族人掳去了！”

　　“什么？！”

　　无恒听后，怔愣一瞬。

　　听到后半句话的同时，也跟着转头，眼神朝旁边碧颜的面孔上落了一眼，之后才收回来。

　　南颜也十分适时地流露出一抹错愕，再到慌乱的情绪。

　　紧接着，无恒立即开口：“你先回去，通知天璇宗里的各大宗门弟子，前往天璇宗的主殿。碧颜，你先随我一起，去见你明珏师叔他们。”

　　南颜听后，蹙紧眉心，神情紧张，跟着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候，方才那名前来通传的弟子，也已经听从命令，率先一步从兰恒阁中离开了。

　　之后，南颜便打算随着师父一起，动身离开。

　　只是才往前走了几步，无恒却突然间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眉心略微蹙起：“对了……方才师父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破开那道禁制，然后走出去的？”

　　南颜想也没想，便立马将梵羽卖了：“是梵羽，他把我放出去的。他的师父是梵成仙尊，他知道这道禁制的破解方法。”

　　她卖了梵羽，就如同之前她卖了师兄花闭月一样简单。

　　师父听后，点了点头，像是早已有预料般：“我就知道，你这次能逃出去，绝对和梵羽脱不了干系。”

　　南颜听后，嘴角抽搐一瞬，从后面跟上他：“那……师父，你是怎么想的，不会要处罚他吧？”

　　无恒略一思索，很快叹了一口气，回答她道：“如果换做往常，为师定然是要处罚他。可是这次，见你安然无恙，且你又为他求情……那便罢了。但是若再有下次，为师也不会再保他。”

　　无恒说完这句话后，便再次抬步，朝前走去。

　　南颜跟在他身后，听后忍不住嘴角抽搐一瞬：所以说，师父不再与他计较的原因是自己安然无恙，而不是梵羽这次任务失败回来，估计已经负伤惨重了。

　　不过，这毕竟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南颜耸了耸肩，继续抬步，跟在师父身后。很快随着师父一起，抬步从兰恒阁中离开，前往天璇宗的主殿。

　　*

　　就当南颜和师父一起来到天璇宗的主殿时，她刚抬步入内，便已经第一时间敏锐地察觉到，梵羽的目光此刻正灼灼地看向自己。

　　就当南颜来到这里时，梵兰也已经来了，站在角落处着急地看向他的哥哥。

　　南颜忽略掉梵兰的视线，跟在师父身后一起入场的同时，也转过目光，和梵羽对视一眼。

　　她不知道梵羽这时候看向她的这一记眼神是什么意思。是松了一口气，发觉她并未出事，而是从一开始就待在仙门中后，于是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还是别的什么。

　　毕竟，梵羽因为她之前在天瑜门中贪生怕死、逃避责任的事对她有意见，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现在，无论梵羽怎么想，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只要有师父在，他力保自己当天没有出过天璇宗，那便不会有什么问题。梵羽就算再怎么有异议，即便是怀疑她，那也没办法。

　　更何况，这整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她做的。他要是真怀疑自己了，只能说是他的问题。

　　想到这里，南颜也再次转过视线，跟着师父一起，抬步朝里面走去，在殿中属于自己的那一个位置上站定。

　　明珏身上并未受什么太重的伤，只是由于这次花闭月——他座下最受器重的那一名弟子被俘一事，而神色颓然了不少。

　　之后，便是漫长的聊这次作战中发生的细节，以及之后要如何救出花闭月的一系列计划。

　　这期间，南颜站在原位，听得颇有几分昏昏欲睡。

　　而就在她陷入“昏睡”的这一过程中，明珏仙尊却与她的师父无恒仙尊，在不知不觉间使了个眼色。

　　没多久，原本站在殿中那数不清的仙门弟子们，便渐渐退出去了半数。

　　南颜还在打瞌睡，没反应过来期间，那些门中弟子依旧在往外退。

　　她这才回过神来，原本正在打的瞌睡也仿佛“啪嗒”一声破掉，转头，目光疑惑地望向这时继续在朝外退出去的仙族弟子们。

　　这时候，往外退出去的仙族弟子，已经几乎退出去了大半，只余下很少一部分在里面。

　　等到所有该退去的弟子都往外悉数退去时，南颜忽然发觉，整座殿里，如今只剩下了师父、明珏仙尊，梵羽、梵兰、自己，还有另外几门天璇宗内核心的几名弟子。

　　她怔愣一瞬，这时候完全清醒，和一旁的梵羽眼神对视上。

　　可是这一瞬间的对视，他却与以往不同，避开了她的视线。

　　南颜怔愣一瞬，同时心中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

　　而生出不好预感的同时，是她如今望向梵羽的视线，更加布满阴戾。心中也不知不觉间，被各种包含杀意在内的负面情绪所笼罩。

　　果然……就和她之前想的一样，别人总是靠不住的。不过幸亏，她早就已经给自己找到了许多条洗白方式，以及给自己的退路了。

　　只有她自己，才是自己永恒的后盾。

　　而就在南颜与梵羽对视期间，座上的明珏和无恒继续对话：“对了，无恒，为了方便找出这次潜伏在天璇宗里的魔界卧底，需要你帮我一一将近日内有走出过仙门的仙族人列举出来，然后我去逐一排查出嫌疑。此外，营救闭月的计划，也需要提前。”

　　南颜抬眸，看向此刻坐在无恒仙尊身旁的师父。

　　只见他听后，抬起指尖，拢了拢自己耳旁落下来的乌黑长发，神色无恙：“放心，师兄，你说的这两件事，便放心交给我好了。这段时间，你也可以休息一会儿，不要再操心这么多。”

　　明珏听后，叹了一口气，声音竟前所未有地沉重起来：“不是我想操心，而是这次的事，事关仙族的卧底一事，实在过于严重。况且……闭月还是我座下最受器重的弟子……”

　　明珏就在说这一番话的同时，目光往下，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话音也接着顿住。

　　而就在他身旁的无恒，察觉到师兄声音顿住的同时，原本正落在自己耳边整理头发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随他一起，目光朝后面望去。

　　很快，便随着明珏师兄的视线，看到了如今他视线里，正站在底下的碧颜的身影。

　　无恒手里的动作更加僵硬了一瞬，同时，瞳孔也跟着紧缩。呼吸跟着越来越慢，到了最后，几乎静止。

　　而就在这一过程里，明珏坐在椅子上，拧着眉心，居高临下地望着这时站在底下的碧颜。

　　同时，脑海中好像浮现出什么，与此时的那一抹站在底下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与此同时，眉心间落下的那一片阴影，颜色越来越深。

　　“等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