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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烦恼气泡 徐门秘诀 ...

  •   长篇大论叙述完,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

      徐雪垂思考良久,“所以,你现在喝药是为了补气血,调养身子吗?”

      “对。”梁铅华点了点头。

      徐雪垂握着对方的手,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

      梁铅华垂下眼睫,“就是你第一次出门卖灵芝的那天。”

      徐雪垂有些无奈的叹气,皮肉不笑的说:“隐藏那么厉害,我日日伴你左右,我都没发现。”

      “每次都是趁你睡着了才去喝的。”

      徐雪垂思索片刻,“竟然时隔这么久,也要重新让郎中脉诊,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药方。”

      梁铅华一一应下。

      徐雪垂依偎在对方的肩膀,合上眼,“我不会责怪你,我最多的是心疼。”

      “况且你的初衷是为了我,我再怎么气也说不出重话,没有占得道理。”

      梁铅华揉了揉他脑袋,“谢谢你的谅解。”

      徐雪垂慢慢的回想,“我猜,那两个女孩就是小桃和小钰。”

      梁铅华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地飘过对方的耳畔。

      “是的,我在大街上偶遇她们,看到她们受人欺凌,于是出手相助。”
      “没想到她们还记得我,我解除了她们容颜和年龄的封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她们的灵力,像是被有意之人抽干或者是封闭,再也使用不了灵力。”

      徐雪垂睁大了眼睛,眼睛闪烁着疑惑与不解,“难不成还是妖?”

      梁铅华看穿了对方的好奇,微微一笑,“嗯,从身上的气息我推测应该是荷花精。”

      “一般植物化为妖怪的气息不重,天性有别,人类很难闻到。”

      徐雪垂思索片刻,温声道:“明日我瞧一瞧,看看我有没有办法解除灵力的封闭。”

      梁铅华眼神隐隐约约透露出惋惜。

      “这是天生自带下来的,按照小钰的说法,曲宁多次尝试解开,却无能为力,大概这就是天命不可更改。”

      沉默了一会儿,徐雪垂指尖缠绕着梁铅华柔顺的发丝。

      由于身体挨得近,两人的头发胡乱交缠在一起。

      徐雪垂扩大了笑容,笑起来比麦芽糖还要甜。

      “再试一下吧。”
      “违背天命,得到因果报应得到可怕,可是小桃她们一辈子都要被困在封印中,实在是可惜了。”

      梁铅华似明月的眉眼含着笑意,稍微弯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梁铅华毫无吝啬对伴侣的夸奖。
      “善良的神仙,你一直对得起为你搭建神庙的百姓。”
      “当年你现真身出面风调雨顺,解决干旱,百姓照着回忆你的样貌刻你雕像。”

      徐雪垂一时间感到害羞,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不要再往下说。

      思绪一下子被牵动到以前人生辉煌的时刻。

      徐雪垂将手挪开,持续折磨两人交叉的“头发”。
      他同样感叹道:“前阵子我去那座庙宇看了,竟然还有人供奉香火。”

      梁铅华倒是没有表现得差异,反而理解成是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百姓供奉香火以及贡品,神不应该是能感受到吗?”

      徐雪垂捏了捏梁铅华的脸,“就是因为在感受到,我才特意去确认到底是不是如此。”

      “搞得我都想当一个好人,不要再打打杀杀。”

      梁铅华神情柔和,聚精会神注视徐雪垂,语气庄重,像是在给予对方一个不可动摇的承诺。
      “我们以后会少了很多血腥暴力的日子。”

      徐雪垂轻轻点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明天我要检查你的武功有没有退步。”

      徐雪垂虽是在笑,却又是一本正经的在说:“明日我就是你的师父。”

      梁铅华问:“那你今天还是我的徒儿,对吧?”

      “是的。”徐雪垂眨了眨眼,声音清朗地回应道。

      梁铅华反手捏着他的脸颊,用了无比宠溺的语气:“亲爱的徒弟,明日清早你还有比赛,该睡觉了。”

      他们一同起身,离开了书房。

      回去的路上,徐雪垂开玩笑的调侃道:“师徒两人这么亲密无间,还成不成规矩?”

      梁铅华提着灯,装傻摇了摇头,“我一俗人,什么体统我都不懂。”

      “我现在只想着如果我唯一徒弟还不睡觉,明天肯定又要贪睡。”

      回到了房间,梁铅华熄灭了油灯,偌大的屋内只剩孱弱的月光照射下来。

      两人共枕。
      徐雪垂问:“重逢那天,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梁铅华对着他暗含千万波澜的眼,犹豫了几分,沉闷的说道:“因为我不清楚你是否还有从前的记忆。”

      “如果你没有携带记忆,我就不会把命运强塞给你,给你一片自由。”

      他平稳的语调却令对方品尝到悲伤的意味,尽管很淡,很淡。

      徐雪垂下意识靠近他一些,被窝更加暖和了。

      深黑的夜晚中所幸有月光点缀,要不然都看不到互相的表情。

      梁铅华抿了抿唇,“重生之后,你应该也不会喜欢我。”

      “你认我当师父,也可能是为了自保,等你武功成熟,拥有可以保护好自己能力,我会放你走。”

      徐雪垂顿时间恍然大悟,深知梁铅华高冷的外表之下,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

      两人的额头相触,炽热的鼻息交织。
      “倘若你第一天就猜出来我有之前的记忆,但双方没点破,你会怎么做?”

      梁铅华想也没想就回答:“我会保持现状,按兵不动,装作不知情,等你来打破局面。”

      随后话锋一转,梁铅华眼神意味不明。

      他说:“我承认,也没有这样自矜,有很多次我都想当面问你,最终选择隐忍下来,因为这个举动对长远来说不理智。”

      “要是你突然知道这一“噩耗”,导致耽误了你的前途,每天都被这件事情所感到困扰,强迫自己喜欢上我,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双手相贴,徐雪垂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如羽毛般的声音,闯入对方的心灵。
      “我能够理解你。”

      梁铅华也合上了双眼,“嗯,晚安。”

      第二天徐雪垂起床算是特别艰难。

      梁铅华穿着打扮好就叫醒徐雪垂,不过得到的回应也只是“等一会儿”。

      小桃过来禀报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梁铅华第二次去叫醒徐雪垂,他坐起身来又重新躺回床上。

      梁铅华无可奈何地说:“再不起床,我们到那里就是辰时。”

      徐雪垂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听到这句话彻底清醒。

      他赶紧起身,穿好衣服。
      对方整理衣服的空隙,梁铅华在旁边帮他梳头发,捆发带,插簪。

      梁铅华在最后一部分停止下来,纠结片刻问他:“今天戴哪一支发簪?”

      徐雪垂正在系绳,“以素净为主吧。”

      梁铅华想了想,最终选择一支白玉簪。

      早餐,他们随便应付了两口,便赶紧乘坐马车出门。

      徐雪垂一上马车就眯眼睡觉。
      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边笑边说:“本子上说神都是御剑飞行的,其实我还没有尝试过用剑出远门。”

      鹿族那一边早已准备就绪。

      应礼看着时钟,想着徐雪垂和梁铅华即将要迟到。

      应礼皱了皱眉头,“他们不会不来吧?”

      虽然主子没说是谁,但下人一点即通。

      身边的下人宽慰道:“公子别乱想,我想应该是因为其他事情晚到了一会儿。”

      应礼背靠椅背,“梁铅华是位守诚信之人,但徐雪垂就说不准。”

      下人知道这时就要说反话,给主子信心。
      “您对徐雪垂了解甚少,万事可不要随意下定论。”

      应礼正想说些什么,就有下人来通报说徐雪垂和梁铅华来了。

      应礼立马喜笑颜开,却还要强装镇定,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知道了知道了,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梁铅华和徐雪垂下马车,登记名字。

      下人不免多嘴了一句,语气带着责备:“就差一刻,你们就迟到了。”

      徐雪垂灵敏地听出他暗含的意思,故意笑了笑。
      他说话同样含着刺,“放心,就算我迟到一个时辰,应礼也会让我们参赛的。”

      下人哑口无言。

      徐雪垂抽中上场数字是“十”。
      梁铅华说:“这个数字好,十全十美。”

      等待的过程中,徐雪垂一直在和梁铅华悄悄咪咪地聊天,差点错过了第一轮比赛。

      等到徐雪垂上场,梁铅华自动屏蔽周围环境喧嚣的声音,全神贯注地看着。

      徐雪垂听着旁人重复规则,手握弓箭,站定位置。

      即使他所处的位置是背对梁铅华,却也能神奇的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投入到自己身后。

      接着一声号令之下,比赛开始。
      总共有十支箭,徐雪垂最差的记录是停在九环,接近十环。

      徐雪垂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成功晋级。

      重新抽签进行新的一轮比赛,徐雪垂抽到了数字“九”。
      梁铅华说:“长长久久。”

      第三轮半决赛,徐雪垂抽到了数字“六”。
      梁铅华说:“六六大顺。”

      徐雪垂笑得明媚,“要是我抽到‘五’,你会说什么?”

      梁铅华身心沉浸在他的笑容中,“无病无灾。”

      进入决赛,徐雪垂顺利夺冠。
      观台上响起了一阵阵的响声,徐雪垂第一时间看向坐在观众席上的梁铅华。

      幸运的是,梁铅华接住了他的目光。

      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应礼也终于出面,按照约定要给他一份礼物。
      “你想要什么?”应礼边品茶边问道。

      徐雪垂接过下人递过的茶,礼貌性一笑,“你送的道德经我也翻阅过,的确是一本不错的书。”

      “既然精神已经得到了洗礼,我就有点贪图物质上的。”

      应礼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直接说一个数,我去办就行。”

      徐雪垂用杯子掩盖平直的嘴唇,只露出了深邃的双眼,让人猜不透情绪。

      他说:“我想拿一点鹿族的名贵药材和调理身体的方子,传闻鹿族医术精明,我想学习一下。”

      应礼眉梢跳了跳,“就只有这些吗?”

      徐雪垂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嗯,我觉得这个要求着实有点让你为难。”

      应礼真心实意地笑了笑,“没事,念在我们多年情分之上,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鹿族从来就不缺药材。”

      “将来还能将药方传承下去,百年不衰。”

      徐雪垂收敛了威严,边笑边点头。

      应礼立刻吩咐下人备好名贵的药材和调理身子的药房。

      “对了,你箭术精湛,很多人在私底下都想拜你为师呢。”

      徐雪垂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已有一个徒弟,只专心对一人,麻烦你替我婉拒。”

      在旁安静喝茶的梁铅华看了徐雪垂一眼。

      全然不知的应礼大约猜到了那个徒弟是谁,各自心知肚明,不再追问自讨没趣。

      “好吧,那我就把你的原话转告他们。”

      徐雪垂到达家,早上吩咐小桃请来的郎中也刚刚到。

      郎中给梁铅华脉诊,徐雪垂还想在太医表情上找到蛛丝马迹,结果毫无收获。

      郎中简单概括病情:“元气大损,气息不稳,长时间需静养,未完全康复之前不可再动武。”

      “看来前面吃的药对你没有任何效果,该调整了。”

      郎中走后,徐雪垂让梁铅华好好休息,主动拿着方子去煎药。

      小钰一进厨房就看见徐雪垂,提出要帮忙。

      徐雪垂连忙说不用,交给自己就行。

      他想到昨天晚上的聊天,问:“小桃去哪了?”

      小钰回答道:“跑到荷花池去看荷花了,我马上就叫她回来。”

      徐雪垂内心反反复复的挣扎,表面上风轻云淡,“没事你也去玩吧,我有事再喊你们。”

      小钰并不是嘴上说也付出了行动,到最后帮徐雪垂烧柴火。

      徐雪垂趁着机会,挑起话题:“小钰,你们想不想读书写字,跟男子一样,学习四书五经。”

      小钰愣了愣,脸上飞过复杂的心情,既有与愉悦又有忐忑不安。
      “之前有位姐姐教过我们,也略懂一些,甚至还给我们念《牡丹亭》之类的禁书。”

      “以我们的身份,我觉得请说教书先生来不妥当。”

      说着说着,小钰低下了头。
      “而且您这么做,某种程度上是让我们开阔了见识,但也让我们感觉更愧疚,不知如何偿还这份恩情。”

      徐雪垂收回了心思,抱有歉意的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不好意思。”

      小钰腼腆地笑了笑,给予了宽慰。
      “您不用道歉,我们知道的,您和梁先生都是好人。”

      煎药要等待半个时辰。
      徐雪垂回到房间和梁铅华商量对策。

      徐雪垂正在犯愁,“你说怎么样不尴尬的跟小钰她们开口讲呢?”

      “顾虑的地方在于,我要是给她们点明,到最后我又做不到,岂不是白期待一场。”

      “我现在还没有十足的信心,因为天生下来就有的太难打破。”

      梁铅华坐在椅子上耐心地倾听对方的苦恼。

      梁铅华努力地帮他解破烦恼气泡。
      “当下没有合适的时机,我认为我们可以先找到方法,在当着她们的面提出帮她们。”

      伴侣这个良好的提议,徐雪垂烦恼气泡一下子就被戳破了。

      徐雪垂开心地拥抱梁铅华,说:“还是你聪明,先这样决定下来。”

      梁铅华承受着他的力气,笑着问道:“师父,今天是不是还有个大事没干?”

      “我都差点忘记了,我还要教你练武功”,徐雪垂说,“可郎中又不允许。”

      徐雪垂明亮的眼睛传递着光芒包围着梁铅华。

      他指尖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身子快养好,我唯一徒弟可是要师承我武功秘诀的。”

      梁铅华跟着他一起笑,非常配合应道:“徐门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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