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门外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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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还没说完……”
紧闭的房门前，几人或凭或立，只有姜洄一人在焦躁地不停来回踱步。
每隔几十秒，他就要蠢蠢欲动地贴到门边。一边想要遵从心底的欲望竖起耳朵，一边又自我劝诫着“偷听并非君子所为”，“嘶”一声后不甘不愿地退回原地继续打转。
姜涣：“……”
第十七次。
她原本也有一点担心，但是姜洄这副反复横跳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吸引人的注意力。
“哎……”她看着即将第十八次趴到门板上的姜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姜洄：“嘶……”
姜涣：“哎……”
姜洄：“嘶……”
姜涣：“哎……”
……
姜溯：“……”
热爱往返跑的弟弟，气球放气的妹妹，沉默寡言的他，一眼望不到头的家……他头疼欲裂了。
终于，在某人的脚底板将要把门前的石砖磨破、某人叹出的气将能够充满整个热气球之前，打破僵局的不速之客终于姗姗来迟。
凉意深重的晚秋，向来体弱的林栖空却只批了一件斗篷。他面沉如水，大步流星，衣袍掀起又落，惊起沿途桂花簌簌飘零。
“衡王殿下。”姜溯迎上前去。
“大将军。”林栖空略颔首，不多废话便直入主题，“几天前我府上有一位幕僚失踪了，听说将军府最近……”
这下团团转的姜洄终于停下了步伐。
他站定，面色不善地眯了眯眼：“你说的是阿言？”
“正是程言。”林栖空摩挲了下扳指，心里默默跟着念了一句阿言。
阿言，阿言……真是好亲密的称呼。
姜洄冷笑一声：“人失踪了整整四天才知道来找，知道的是说衡王殿下您日理万机，无心处理这些小事。不知道的——”
“还以为您是特意算准了时间好赶来收尸呢！”
姜溯：“姜洄！”
这话说得委实太重，在场众人皆是面色大变。
疯了，姜洄真是疯了。
姜涣一个箭步上前，薅住自家不省心二哥的脖颈就把人揪到了一边。
而全家最稳重的好大哥姜溯则是默默地插到两人之前，硬邦邦地打起圆场来。
“王爷勿怪，我这弟弟之前在战场上打坏脑子了还没恢复，一时情急这才说出这种冒犯的话……”
总结就是：大白天的，来都来了，还是孩子，不小心的。
姜洄：“唔唔唔……！”
姜涣：“闭嘴吧你。”手动闭麦.jpg
林栖空：“……”
相较于反应激烈的溯涣二人，作为被阴阳的当事人，林栖空却一时沉默下来。
他细细环视四周——姜溯暂且不提，愤愤不平的姜洄，暗藏偏袒的姜涣，大费周章的顾朝济，一反常态的萧望遥，心急如焚的林竹与林晨，还有刚刚在将军府外遇到的顾毓榕……
“没想到堂堂衡王殿下，竟然连个人都护不住。”
那时的太子一改往日面沉似水、不苟言笑的模样，语带讥讽、含沙射影，活脱脱一副刻薄鬼的样子。
“若是衡王府不在意小角色，倒不如放手让她来我的太子府，也不至于像这般……平白埋没了人才。”
……
他想着来日方长，所以总暗自敲打自己要徐徐图之，切不可急功近利把人吓跑了。然而却是万万想不到，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身边便已围满了豺狼虎豹。
他狂妄自大，自诩近水楼台。哪里想到，其实是一叶障目罢了。
这次如果不是碰上姜溯他们回府，成言她恐怕……林栖空抚弄着扳指的手指突然凭空痉挛了一下。
恰逢此时，耳边的姜溯讲到成言昏迷了四天差点醒不过来的事情，情绪激动的姜洄也口齿不清地附和着。
那么痛苦，那么危险……全都，是他的错。
林栖空闭目，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王爷？”姜溯一顿，“……您没事吧？”
“她人呢？”
他问道，一时间脑子里只有立刻见到她的想法
“在屋子里，和五殿下萧神医他们一起……”
顾不上失礼与否，林栖空伸手就欲推门，却被一只手横空截断。
“突然闯进去打断别人的谈话，这实在是有点唐突了吧。”姜洄皮笑肉不笑，右手紧紧钳制着林栖空的手腕。
林栖空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烦，脸色愈加阴沉：“放开——”
姜洄也敛了笑：“你休想。”
“……”
两人心里都有气，一时针尖对麦芒，自然都不肯退让。
旁边的姜涣和姜溯两人进退两难，半分插不进手去。
正在僵持之际，那扇几乎要被盯穿的门终于开了。
“阿言！”
姜洄一把甩开林栖空的手，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
然后便和推门而出的顾朝济来了个亲密的脸贴脸。
姜洄：“……”
顾朝济：“……”
“哇啊——”
姜洄惊慌失措地弹开。
顾朝济端着脸色，波澜不惊地对着门外几人点了点头。
萧望遥紧随其后，嘴角微微带笑，然而仔细观察却能发现这笑容略带勉强，就连惯常摇晃的折扇收束了在掌中。
看着这两人都大不痛快的面色，门外众人心思各异。
哈，怎么进了一趟屋，出来都哭丧着张脸。
姜洄嘟囔了一句，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后面的成言身上。
而林栖空则是和顾朝济对上了眼神。
林栖空先发制人：“五殿下，萧医师。”
顾朝济颔首：“衡王殿下。”
“真是巧，”萧望遥微笑，“一推开门就碰到衡王殿下您。”
林栖空：“不巧，我来接我的人回府。”
你的人？萧望遥心里冷呵。
“良禽择木而栖，既然是王爷您府上的人，还希望王爷好好招待，别在故意派人来五皇子府上‘拜访’了。”
“这就不劳医师你费心了。”林栖空面色冷淡。
一个两个的，全都是不要脸的想挖墙脚的家伙。
“王爷您心里有数就好。”
萧望遥笑容更大，折扇打开挡住了下半张脸，肩膀擦着林栖空的肩膀撞过。
“借光，我们就先一步告辞了。”
“对了，”他扭头，对着站在门口的成言提醒道，“记得要给我回信啊，程公子。”
“信？！”姜洄小狗警觉，眼珠滴溜溜在两人间打转，“什么信什么信？”
成言：好问题，其实她也想知道，什么信？
他们有约定过要写信吗？
“啊呀，到底是什么信呀？我们都还没互相写过信呢！”
姜洄没骨头似的靠在成言身上，半是撒娇半是试探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萧望遥不语，只边走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不知道看眼色的狗崽子。
“告辞。”顾朝济也跟着萧望遥一起离开了。
马上要到转角的前一刻，出于一种莫名的心思，他回头望去，却正对上了姜洄充满挑衅的视线。
幼稚，顾朝济默默收回了视线。
姜洄：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