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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涟漪（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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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什么声音？是谁？无尽的黑暗中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你又一次什么都没做到呢。”悄无声息地属于孩童的手轻轻搭上了少女的肩头，她将头埋进眼前人的脖子里，轻轻的说着：“妈妈，我好想你，其他的孩子们也都很想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来陪我们呢？”
??脖颈处逐渐湿润，小艾的身躯微微颤抖，带着哽咽的哭腔继续说道：“妈妈，为什么我们总是在失去呢？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可为什么凡人最后的结局都是困于牢笼中？为什么连那一点的自由都不曾拥有？”那影子好似平静下来，她将头凑到少女的耳边轻声说道：“妈妈，我们得拥有自由。”
??“自由……属于我们……自由！终将！”没等她说完，虫芙抓住肩上的手，转身挥去一拳，影子被打散后却再次汇集，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自由！属于我们！自由！终将迎接新生！”他们高喊着，一步步地走向少女。
??“不对，不对……”少女不自觉地向后退去，而身后不知何时开始崩塌，只要再退后一步便会摔下悬崖。
??少女看着前面的影子，又看见身后的深渊，她踌躇不定的徘徊着。最终，身后的裂纹扩展至了虫芙的脚下，随着一声惊呼少女坠了下去。
??她坠落着，而后闭上双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一双手接住了她。
??少女感觉到自己慢慢停止了下坠，一声很轻地落地声响起，她才在那人的怀中睁开了眼睛。
??“这不是现实，你不必担心。”那人淡然开口。漆黑的环境少女并不能看出他的样貌，但是他的声音她可以精确地认出，于是她说：“所以，你确实没死，对吗？先王。”。
??“现如今我已不是，叫我凌启就好。”他将少女放下，黑暗之中只能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虫芙就这样和他对视着说：“我想，我有很多事要问你。”
??“不必求于答案，现在存在于此的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与引导者，继续走下去，你会知晓一切。”他消散了，少女也没空去管他，因为同一时间空间开始变化崩毀，‘咔咔咔’的声音从周围传来，最后，她惊醒过来。
??在朦胧之间她听见了女孩惊慌的声音：“虫姐！虫姐！你怎么了！怎么办怎么办，直接背回去吗？虫姐啊！你别吓我啊，你醒醒。”润风摇晃着少女的身子，而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睛。
??女孩惊喜的将她扶起：“没事吧，虫姐！你吓死我了。你一看到林子起火不知道怎么就倒地上了！我，我还以为你猝死了！哇……”润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边哭边说着自己的行为多吓人。
??“我？死了？怎么可能？”
??“哇！你不知道！那时候你连呼吸都没了，我贴在你胸口怎么都听不见心跳声！”
??……这事确实太骇人听闻，而且梦中发生的一切都无法理解。少女只能轻轻拍着润风的背，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现在不还在你面前吗？”等到女孩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对少女说：“林子起火了，现在其他人都没有任何消息了，我来的路上就确认过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没事，别担心，正好天黑了，不容意被人发现，我们悄悄去找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一次，我不想什么都没能做到……
??…………“怎么回事，没意思，我还以为她会理解加入我们呢！”女子属于猫的耳朵烦燥的抖了一下，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布郎兔说：“你看，姐姐我可是警告过她了，她还不是要去找死。”她细长蓬松的尾巴勾上狼的手臂：“行了，那老顽固的任务还没结束，你作为我最看好的部下，可别让我失望哦。”女人捧起布郎兔的脸，强行让他与自己对视。良久他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伊娜姐，走吧，还有任务……”
昏暗的环境会使人本能地感受到恐惧，就比如说现在，可有所不同的是火光照亮了天空，从黑暗之中破开了云雾，就如同他们所信仰的‘自由’之光正照耀在他们身上。
??见证了一切少女才可悲的意识到，那些认为能够反抗自身命运的人，却自命不凡的将它永远禁锢在了他人身上。
??虔诚的信徒在林前摆弄着仪式，这个国度的新王站在最高处，像是神的代言人高声呐喊着：“奥克拉的大家！不用惊谎，我将主持神的旨意将可恶的外邦人连同这密林祭祀给祂！主会保我们脱离命运的玩弄，我们！会迎来新生！”
??原本是恐慌的民众就好似在这一刻中邪，僵硬的欢呼雀跃，享受着拥簇的王陶醉的闭上双眼，不自觉地张开双臂慢慢转起了圈。少女的注意力并没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因为她看见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润风，你看见了吗？”“嗯，或许是源头之一。”
??台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位举止优雅的女子端坐在那有悠闲地喝着手边的红酒。兽耳懒散的塌下，她理了理头发，将多余的碎发别于耳后，高举对酒杯对虫芙藏身的地方露出微笑。
??？！她早就发现了？什么时候？从一开始吗？恍神了一刻，观察的视线被另一个疯狂向台前靠近的信徒遮挡了一瞬，那处就只剩下了无人的椅子和空荡的杯子。
??“虫姐，她跑了，我们追！”润风的反应一向灵敏，她拉住了少女的手心拖着她向燃烧的火焰中跑去。
??“这边！”润风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拉着少女躲避着因为燃烧掉落的枯木。浓烟弥漫着浓浓的硝烟气息熏得虫芙有些盯不开眼，嗓子也因这火烟呛得咳嗽的不行。
??“咳咳，虫姐，再坚持一下，我听见她在前边停下了！”润风用另一只手捂住口鼻向前奔跑着。
??跨过狭小的道路眼前豁然开朗，这儿之前应该是被人为砍伐过的，空地中只剩下大大小小的木桩，那女子翘着腿坐在中心处的桩子上，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撑着头缓缓开口：“我该怎么处置你们的失态？明明是幸运的归避者，却要当愚笨的追寻者。”
??烈焰的燃毁成为了此刻女人的背景，她怡然的享受这因火势蔓延而散发出的气息，因愚民而换来的自由。
??“果然！你们！究竟把他们怎么了！”润风攥紧拳头交于胸前，她怒吼着自己的愤怒，死死盯着女人，似是下一秒就会冲向前去。
??“哼哼哼……”女人低低地笑着，“阿兔，你说呢？”
??她这才意识到，在浓烟的遮掩下走出了一个人，一个让虫芙永远不会记错的人，他再一次来到她的眼前，以对立的身份。
??“虫妈，我说过的，对不起这一次，我不会犹犹豫了。”他举起了自己父亲的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润风的反应更快，她抽出刀迎了上去，此时还不忘对身后的虫芙说：“虫姐！那人跑了！你快去追，这里交给我！”
??此时的少女才猛然发现，在她注意力在布郎兔身上时，那神秘的女子早趁乱走掉了。
??虫芙立马反应过来追了过去，还好，至少隐约看到她的身影。
??大火依旧笼罩着整个树林，枯枝已然烧的变形，是像极了瘦高的鬼影在烈火中痛苦挣扎。火啊，是啊，火啊。少女分了神，但她又迅速清醒过来加速奔跑向着那女子的方向。
??这是？女子将她引回了起点，她听见了高台上传来的声音：“主上保佑！我们为伟大的神明献上可憎的妖魔，请！保佑我们人类一族可以在这乱世之中存活！”
??什么？在这时，女子不知从何时绕到了她的身后。
??她将手放在了虫芙的肩头，低下头在少女耳边轻声说道：“你可没有时间了哦。”
??少女猛地回头，身后却不见女子的身影。但时间不会给人思考的时间，她听见高台上的声音继续说着：“而你，同为人类，主上会恩赐你一个机会，你是否愿意弃暗投明？”
??另一个声音却坚定回复道：“我呸！你想得美，你们这群败类！有本事你放了善远！我们来单挑！”
??“我可悲的孩子！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对妖的感情执迷不误！既然如此，我就将你们一并献上！”
??是他们，不能再等了！少女从阴影处冲过去，用刀扇解决了想要拦住自己的侍从，她翻身跃上高台。
??“是你！”箸茫望向虫芙，少女利落的斩断束缚他的绳索。
??“还能打吗？”
??“当然！”箸茫幻化出利剑紧握手中，指向奥克拉的王：“把善远还给我，渣滓。”
??只见人类的王反应迅速抽出一旁卫兵的刀刃横在了重伤昏迷的善远脖子上，他癫狂地说：“妖！都该死！你们！都该死！凭什么？就因为人类过于脆弱？连上一任受人尊敬的王都是妖。我们难道不配活下去吗？”
??他疯狂的叫喊着，而台下的民众也像感受到了这种绝望的恐惧，如同真正的恶鬼嘶吼的扑来。
??“我们什么都做不到，这里的人是如此，这个国家亦是如此！一个人杀不死你们，那我们所有人呢？至少……至少！我们会拉上你们一起！哈哈哈哈哈。”
??“咦？”王的笑声突然止住，他低头看着，发现自己的手臂缓缓滑落，血这时才喷涌而出。
??好快！这是少女震惊的思绪。箸茫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的速度，冲向前只一剑便将那人的手臂整齐的砍下。
??箸茫抱起昏迷的善远道：“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