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厄之华

14、绚丽星空夜

　　我猜测，多半是他亲近之人，人物一个个被我排除，只剩下了阿寿。他八成和阿寿打架了！其他人都进不了他的身。

　　“你能认真吃个饭？”

　　我端起碗，一股脑的往我肚子倒。

　　他为什么要和阿寿打架呢？不过他们两人打架最开心可就是我了，叫他们折磨我。只是这阿寿出手太轻了，不争气的玩意儿，打起架来像一个娘们一般无力，是没吃饭吗？

　　“有那么好笑？”

　　我才发现，我双手捧着碗，像是一个要饭的，等待着他的施舍，急忙将碗放下，推开。

　　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呢？要是知道了，就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两人自相残杀了。这是个好计谋，等下悄悄去阿寿那边去看看，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打架了。

　　“那畜牲已经没了，何不把这点时间用做功课。”

　　“随便”

　　他说起读书，我觉得目前首要看的就是那孙子的兵法。好好的设计他们！

　　我试探性的开口：“你有那孙子的兵法吗？”，

　　“什？那孙子的兵法？”

　　一阵哈哈声后，我感觉，我的面具上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好像是我刚刚一股脑喝下去的东西。他笑得人仰马翻，受伤的却是我！

　　“实在对不住阿乐......对不起阿乐，我给你擦拭......给你揩揩。你喜研究......你喜欢看......那......那玩意儿？”

　　我看到他急忙起身提起袖子就对着我的面具来。我觉得他好恶心，他是故意的！我又没有说错话，笑什么，笑得话都说不清了。

　　我大声说道，把愤怒浓缩成一句话:“现在不喜欢看了！”

　　“是吗？这样子吗？”

　　他那笑容，真的很欠揍！

　　“阿乐！”

　　我恍惚了一下，清晨转变为星夜，王府的华丽不在，转变了成四面土墙。那人唤着我的名字，那是阿寿，不是阿福。

　　我看见他已经摆好了棋盘，我走到桌子边，坐下来，手执白子。开始思考怎么下？

　　“阿乐，如果你不会的话！可以随意乱下！”

　　“阿乐，你必须要先下在这里！这是下棋规则！”

　　“你下这里好了，这里是破局之处”

　　“确定？小傻瓜，你可又要丢失一些位置了。”

　　“别怕，我会让着你的”

　　“别怕，我会留你一条小命的”

　　“你看，你又赢我了，你真厉害！”

　　“你看，这是我唯你吃不了你的地方”

　　“承让，承让，谢谢阿寿哥哥”

　　“张太福，你又骗我，你把我整个人都吃了，还在乎那么一小点点东西”

　　我下了一个地方。孤零零的一颗白字，落在了下棋规则中指定的一个地方，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我抬起头：我下好了。

　　“确定？小傻瓜，你可又要丢失一些位置了。”

　　“等等，我先看看！等下，欸，我刚刚把那颗白子下到哪里去了？”

　　“这颗？”

　　“对，就是这个。我要重新下过！”

　　“可以！”

　　我看到阿福，脸上出现了一个好猥琐的表情。

　　“我感觉你在骗我！你是想骗我把那里的那颗子拿掉吧！”

　　“随你信不信？你不悔棋了？”

　　“等等，我要先再看看”

　　“阿乐，到你了！”，阿寿落下了一颗黑子，“阿乐，如果你不会的话！可以随意乱下！”，阿寿提醒我。

　　我又在棋盘中拉下了一子。

　　“你这步走的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

　　我抬起头看见那副似笑非笑的脸，我感觉，又被骗了。

　　“你下棋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发觉，你和阿寿好像！轻浮！”

　　“是是是！阿乐教训的是！”

　　“乐乐，到你了！”，阿寿又落下了一颗黑子。“乐乐，你可以随意乱下的”

　　我朝着一个地方落下了子。

　　“乐乐，你能不能别下在那里呀！”

　　我看了看棋盘，这是正确的呀！就是按照下棋规则来的。

　　“乐乐！你的心，它不在这里，不在这棋盘之上。你回来和我下棋好不好？”

　　“阿寿，你是嫌我落子太慢了吗？”

　　“乐乐，我只是发觉，这不是你的棋风！这不是你！”

　　“乐乐你是在和我下棋，你的心，不能想着他呀！不能那样！那样对我不公平！”

　　“好！不下了“

　　我看见阿寿的脸色笑了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阴沉。看起来像是嗜血恶魔一般，有些吓人。我急忙转头去看门外的星空。

　　“夜深了，往日此时，我和阿福都睡了，我要去睡了。”

　　“乐乐，你站在。你还没有和我下完。”

　　我不解。只是看着他，不停的在棋盘上摆着棋子。那棋盘上的落子位置逐渐清晰，认了半天，才想起是那年我和他在他房中未完成的局。

　　“听好了，我要乐乐回来，不是你李极乐，不是你阿乐！”

　　“乐乐，当年我全顾着看你去了。忘记了落字。我下好了！该你了！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想，你下一步会将白子落在哪里，我们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这棋局”

　　“你不能下在那里！”

　　“我偏要下在这里，我就是要下在这里”

　　“这棋局结束了。我要睡觉了。”

　　“你回来。我不下那里。我不下那里了。你回来好不好，我让你把’福‘字摆完。只是，你能不能也摆个‘寿’字给我”

　　“都结束了。阿福都死了，摆不摆完都没有意义了啊！”

　　“我哥走了，我仍想问问你，我们是否还有可能？”

　　阿寿的话真正是吓了我一跳。
　　“阿寿，我觉得你不会喜欢我，你都从未看到过真正的我,我......”

　　”说什么话？你知道我的心意的。这二十年来，我整日整夜都在想你在哪里？我派出了好多人来找你，但是他们都被人杀死了，无一人生还。最后我只能出来亲自寻你！那年我成亲，我见了你，我只是一时未将你认出，你那时看起来想是一个小疯子，头发乱蓬蓬的，脸色也不好，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等我回过头神醒悟时，我才想起那是阳光对我的作弄！我派人去寻你，你已经消失了。我知道你难过，但你终归是要放下的啊！你回过头来，你转下身，就会看到我的啊！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后，已经走了好久好久“

　　”阿寿，我们没有可能的！你喜欢的那个我，只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人而已“

　　”哈哈哈，我想象出来的......那完美无缺的张太福不也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吗？凭什么你可以想象，我不能！！“

　　他说话好大声！震得我耳朵疼。

　　”阿乐，有时，我觉得你真的好下贱。
　　你是不是喜欢被那人折磨？还是被那人折磨惯了，忘不了那种感觉，才会对那人念念不忘。
　　你要是喜欢那种感觉，可以啊。我也可以折磨你一辈子！让你也对我心心念念的。
　　来呀！让我到你的心上去剜一刀。让你好生体验那种折磨的痛楚“

　　他好愤怒，像一只发疯的野牛。横冲直撞的。

　　”你知道我哥哥当年对了做了什么嘛？你以为我哥哥喜欢你？你仔细想想吧。
　　你知道你刚入府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安排你做是为何？“

　　我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那段时间他把我当作奸细处理，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我。

　　”因为他一直把你当作奸细处理！你以为是他关心你受伤的手？你做梦吧！“

　　”还有，他从黄槐那里知道你害怕阳光，回来后就开始折磨你！让你天天在烈日下暴晒！有次我都看你晕倒了。他还无动于衷！“

　　我知道那次，阿福总起得很早，连带着把我也叫了起来，因为我没有花花要喂了，他给我找了一些书，让我阅读。他出门上早朝后，我趴在书上睡着了。等他回来弄醒我时，我还在书中留了一滩口水。他先是将我摇醒，指了一句书上的话问我，那话我记得是什么意思，他说过一次，我蒙对了，他夸我了我一句，说我真是无为而无不为，我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他又说着，他更相信事在人为，希望我也那样，我生气了，我不想与他一道，他又指了一句书上的话问我，我没答上，他又罚了我，去给他晒衣服。那天没吃早饭，就晕倒了。只是那时对一切都好抗拒。

　　”还有，他有次装作喝醉后，和你同床共枕，你觉得是他爱你！笑话！他只是想要看你是否对他有暗杀之心而已！“

　　阿福后面给我说过的啊！他怎么把这件事情也说了出来，怎么他也知道？好让人脸红！

　　”还有，后面他一直抱着你睡的时候，你知道他是怎么跟我说的吗？说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唯独可以在夏天的时候可以当作消暑枕头使用！你那时是爱上他了吧！你没想到他把你当作玩物了吧！“

　　才不是那样！他后面给我说，是我身体太凉了，又不能晒太阳。我才不信消暑枕头的事情。要是真是消暑，他为何还不停的在泡澡水中加燥热药草。

　　”还有我们一同到东郊森林打猎的时候，他让我给你签了一匹马？但却执意让你与他同骑一匹马，你以为是他爱你？他的箭囊就在眼前，他就是想要试试你是否会对他下手而已！你要是对他做了，他当下就会砍掉你的头。“

　　那时候我的确是很愤怒。但，我怎么没有想到从他后背的箭筒中抽箭威胁他。我只是看着他从一处森林走向一处森林的打猎。
　　原来老天爷给过我那么多选择！

　　”还有他对你下毒的事情！我都没有想到他会对你下毒。“

　　“没有，他没有对我下毒，没有这回事。”

　　”他对你做了那么多邪恶的事情！你尽然还在为他狡辩！“

　　我看着阿寿张狂的脸，先是一愣后，接着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骗我！他又骗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你就是我的了！“

　　他突兀的喉出声，将我吓了一跳。

　　”他倒地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明明我只是比他少看到你的真容一天而已！“

　　我感觉阿寿不正常，他似乎要发疯了，不停的用手敲打了着头。

　　”阿寿！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人。我其实很坏的，坏到你都不会喜欢真正的我。“

　　他的双眼冒着血丝，瞪着我，看起来是要入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