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咒术师的我出道了》冰凌雨

16、第 16 章 赛后

　　“恭喜！”禅院诗恩和乐岩寺嘉音一起从采访室里出来，迫不及待地说。

　　“谢谢。”乐岩寺嘉音说，“我们能走了吗？”
　　“啊，可以，如果你想和节目组联络一下感情……”禅院诗恩看着乐岩寺嘉音倦怠的脸色，话锋一转，“这些让我这个经纪人来做就好了。”

　　“谢谢。”乐岩寺嘉音很领情地说，“辛苦你了。”
　　“这本来就是我作为经纪人的职责。”禅院诗恩陪着他往外走，“你今天才是辛苦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乐岩寺嘉音颇为幽默地说：“只是被迫加班还没有加班费而已。”
　　“啊？”禅院诗恩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我这个经纪人怎么不知道你加班了？”

　　“乐岩寺君！”两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有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呼唤着乐岩寺嘉音的名字。
　　两人停下脚步，发现叫住他们的人是神谷拓也和他的助理。

　　神谷拓也带着助理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乐岩寺君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是的。”禅院诗恩看着这违反常理的一幕，半个身子挡在乐岩寺嘉音面前，戒备地看着来人，嘴里说着客气话，“很不好意思，嘉音今天太累了，只能下次再和众位导师们道谢。”

　　神谷拓也焦急地越过禅院诗恩看向乐岩寺嘉音：“乐岩寺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非常欣赏你的音乐，想要请你吃个饭。”
　　神谷拓也的助理站在他身后，看起来急得快哭了。

　　乐岩寺嘉音说：“抱歉，我累了。”
　　“也对，都这么晚了。”神谷拓也失望地说，也知道是自己太着急，但还是不甘心地问，“刚才你在台上唱的那首歌也在你的唱片里吗？”
　　“在。”乐岩寺嘉音意味深长地说，“但是神谷先生，我要提醒您，录音和我的现场是不一样的。”

　　神谷拓也看着乐岩寺嘉音的眼神，心头一怔：“那……那怎么办？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歌！乐岩寺君，你别误会……”
　　“我没有误会，神谷先生。”乐岩寺嘉音说，“您现在比起唱片更需要回去休息。”
　　神谷拓也尊敬地看着他，手足无措地说：“只要回去休息就行了吗？可是……”
　　乐岩寺嘉音打断了他，果决地说：“您相信我，比起和我吃饭，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好吧。”神谷拓也满脸失落地说，“那乐岩寺君，你能送我一张你的签名唱片吗？”

　　禅院诗恩：？？？
　　神谷拓也的助理：？？？

　　“……可以。”乐岩寺嘉音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向禅院诗恩。
　　禅院诗恩接收到他的目光，木然地从后备箱里找出一张唱片。
　　乐岩寺嘉音朝着神谷拓也伸手。

　　神谷拓也立刻摸了摸身上，然后看向助理。助理条件反射地掏出一支黑色马克笔。
　　神谷拓也接过笔递给乐岩寺嘉音，期待地看着他。
　　乐岩寺嘉音接过笔，在唱片的壳子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神谷拓也如获至宝地接过来，避开了助理想要帮他拿着的手，自己紧紧捧在手里：“谢谢！我回去会认真听的！”
　　“啊，对了，我也给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神谷拓也突然想起来，猛地回头看向助理。
　　助理：天杀的，这么突然哪有礼物？！

　　他露出了礼貌的笑容：“是的，神谷老师非常喜欢乐岩寺君的歌。为了祝贺乐岩寺君夺冠特意准备了一份珍贵的礼物，明天就会送到贵公司。”

　　禅院诗恩总算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节奏。她条件反射地露出了微笑，感动地说：“谢谢神谷先生的鼓励，我们嘉音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成为一名优秀的摇滚歌手的。”

　　“乐岩寺君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歌者了。”神谷拓也感激地说，“真正的音乐会给人带来力量，乐岩寺君的音乐力量远远不止如此。”
　　“谢谢您的夸奖。”乐岩寺嘉音说，“再会。”

　　“再会。”神谷拓也恋恋不舍地看着乐岩寺嘉音离开的背影。
　　助理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艺人犯错误：“神谷老师，您、您是非常喜欢这位艺人吗？”

　　“不要乱说！”神谷拓也严肃地说，“乐岩寺君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摇滚歌手，他的歌声如同福音，不可以这么乱讲。”
　　助理面色扭曲。他也听了乐岩寺嘉音的歌，说实话，很好听，冠军当之无愧，但也到不了福音的地步吧？这又不是什么宗教歌曲，是摇滚啊！！！

　　神谷拓也认真地问：“你不觉得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吗？”

　　“我……”助理观察着神谷拓也，之前只觉得他的‘追星行为’有些癫狂，现在仔细一看倒是发现他有精神了许多，难道这就是追星的力量？

　　神谷拓也激动地说：“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了！好像灵魂上的尘垢都被洗涤一空，激情又降临了我的世界！我的灵感又回来了！”

　　助理听了这话也跟着激动了：“神谷老师，你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事实上我现在就想回去创作！”神谷拓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乐岩寺嘉音刚签过名的唱片，“现在你还觉得我的做法奇怪吗？”

　　助理猛地摇了摇头。跟神谷拓也的音乐灵感相比，一份礼物算什么？神谷拓也要是能再出新曲，他愿意每天给乐岩寺嘉音祈福！

　　另一边，上了车的两个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欲言又止。
　　禅院诗恩示意公司的司机把前后挡板升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乐岩寺嘉音：“乐岩寺君，发生了什么？需要公司出面处理吗？”

　　乐岩寺嘉音说：“不用，这件事不用告诉公司。”
　　禅院诗恩问：“那神谷先生的礼物……？”
　　乐岩寺嘉音说：“收下吧，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就是你说的加班？”禅院诗恩紧张地问，“你干了什么？是……”

　　乐岩寺嘉音点了下头，然后摸出了电话：“西村，去查一下神谷拓也最近的情况，‘窗’是怎么忽略掉一个娱乐圈里的二级咒灵的？”

　　“二级咒灵？！”电话另一边的人发出震撼的声音，“乐岩寺先生，您确定吗？”
　　“我刚刚袚除的，你说呢？”乐岩寺嘉音说，“去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您刚刚袚除……”电话另一边的人似乎有点懵，“您真的去娱乐圈工作了？”
　　乐岩寺嘉音开玩笑地说：“是啊，你要一起跳槽吗？”
　　“不不不，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乐岩寺嘉音曾经在京都校时的辅助监督，西村和也说。

　　“查一下，看看是为什么漏下了，这样的情况尽量减少。”乐岩寺嘉音严肃地说，“要是我今天不在场，那只咒灵受到刺激在这种场合发狂会出现什么状况，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是，我明白。”西村和也说，“我现在就去查。”
　　乐岩寺嘉音挂断了电话。

　　“咒灵？”禅院诗恩惊诧地问，“刚刚比赛的时候出现了咒灵吗？！”
　　乐岩寺嘉音说：“是神谷拓也带来的。”
　　禅院诗恩倒抽一口冷气，掩住了嘴：“神谷老师遇到了咒灵吗？”

　　乐岩寺嘉音问：“神谷拓也最近几年的情况怎么样？”
　　禅院诗恩回忆着说：“神谷老师这几年的地位的确有所下滑。他很久没有新作品了，最近也没再出来唱歌。虽然创作者都有懈怠期，但还是有传闻说他江郎才尽了。因为压力太大，他的身体也不太好。据说这次这档节目能请来神谷老师做评委导师也是因为电视台里有神谷老师的好友，建议他出来走走，看能不能缓解一下焦虑的状态。”

　　禅院诗恩看着乐岩寺嘉音若有所思的神情，心有余悸地说：“神谷老师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咒灵吗？”
　　乐岩寺嘉音说：“一开始不一定，但后来严重到这个地步肯定有咒灵的影响。”

　　也许一开始神谷拓也的确是进入了懈怠期，但后来在咒灵的影响下越来越严重，以至于连歌都不能唱了。
　　要是继续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能收到神谷拓也抑郁自杀的消息了。

　　“那现在已经没事了吗？”禅院诗恩问，“神谷老师那边这么积极也是因为知道了你……”
　　“能被咒灵影响的人本来就是敏感的，所以在咒灵消失的时候有所察觉也很正常。”乐岩寺嘉音说，“不用管他。他不知道真相顶多把我当吉祥物用。”

　　“我感觉你好像很熟悉这种状况。”禅院诗恩问，“刚才神谷老师要你的签名唱片的时候，我都懵了。”

　　乐岩寺嘉音好笑地问：“你以为这是第一次有人想要我的东西做护身符吗？”
　　他以前出去祓除咒灵，大部分时间都是辅助监督和‘窗’在中间串联，不会让咒术师和委托者接触，但总有几个人能找到他，希望他能留下点什么的。

　　禅院诗恩好奇地问：“有用吗？”
　　“没有。”乐岩寺嘉音停顿了一下，“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心理作用也是很重要的。”

　　“心理安慰吗？”禅院诗恩半懂不懂地说，“如果咒灵的出现和人的想法有关，那心理作用也很重要啊！”

　　“咒灵不是那么容易能出现的。”乐岩寺嘉音说，“咒灵是群体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你可以把它当作一种客观心理学的显现。”
　　——所有人都相信有神，所以就有了神。很多人都相信都市传说，所以就有了相应的咒灵出现。

　　“的确有些像。”禅院诗恩恍然大悟，“原来世界的真相是这样的。”
　　“真相是很恐怖的，不要去看它。”乐岩寺嘉音半是开玩笑地说，“逃避可耻但有用。”

　　乐岩寺嘉音很喜欢禅院诗恩这个经纪人，不希望她成为那些知道咒灵后追寻真相把自己弄疯或者弄死的人之一。

　　“我不会的，反正我也看不到。”禅院诗恩看着乐岩寺嘉音，联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满怀怜惜地问，“能看到这些，很辛苦吧？”
　　“要看你怎么想了。”乐岩寺嘉音说，“我很庆幸自己是咒术师。”不会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