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咒术师的我出道了》冰凌雨

15、第 15 章 比赛

　　“线下赛事，采用导师评分和观众打分双线评分，参加的人都是还没出道或刚出道不久的艺人歌手。导师一共四位，分别是曾经的歌坛天王神谷拓也、天才女歌唱家秋庭怜子、流行音乐王子星野奏、正当红的三栖艺人冲野洋子。”禅院诗恩讲解道，“圈内前辈、实力派唱将、业内常青树、流量艺人，有地位有专业有话题度。”

　　“大家好，欢迎来到大型歌手选拔类节目音乐之星Song Star，我是本节目主持人水无怜奈。”梳着低马尾的女主持人妆容精致，面带微笑地对着摄像机说，“本次节目共有百人进入初选，经过激烈选拔，现在有二十人进入了我们的决赛现场，进行冠军的角逐。这其中既有所向披靡的新秀，也有过关斩将的素人。今天在决赛的现场，这些选手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精彩表演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卡！”
　　水无怜奈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被大灯照出来的汗水，接过场务人员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
　　化妆师看她喝完水上来给她补好妆。

　　水无怜奈深吸了一口气，熟练地再一次露出笑容，看着摄影师给她比的开启手势，开口道：“各位观众，现在让我们来采访一下我们的决赛选手吧！”

　　“准备好了吗，所向披靡的新秀？”禅院诗恩看过今天比赛的所有流程，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试图用轻快的语气缓解新选手的紧张感。

　　乐岩寺嘉音看着禅院诗恩，把手边的矿泉水递给她：“放松一点，别着急。”

　　禅院诗恩看着乐岩寺嘉音，接过了那瓶水：“心理素质好也是一件好事。你确定没问题吗？如果有压力还是发泄出来比较好。”

　　乐岩寺嘉音淡淡地问：“如果比赛输了会死吗？”
　　禅院诗恩看着他，哭笑不得地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不幽默吗？”乐岩寺嘉音露出一个微笑，“不用担心，我说的实话，只要不会死，其他的都不是大事。”

　　禅院诗恩好奇地问：“咒术师都是你这样吗？”
　　乐岩寺嘉音说：“不，我应该算是异类吧。”
　　禅院诗恩安慰他：“也对，摇滚歌手都有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谢谢。”乐岩寺嘉音有礼貌地说，“但我没有伤心。”
　　禅院诗恩揶揄道：“这种自信也是咒术师的特色吗？”
　　“这个应该算。”乐岩寺嘉音说，“如果对自己的实力都没有自信，那就未战先败了。”

　　两人正在一间大型化妆室里，所有的决赛选手齐聚一堂，等待着被叫出去采访和参赛。
　　众人都在做最后的赛前准备，出现在电视上的形象也很重要。大家可以用自己的化妆师，没有化妆师也可以借用节目组的化妆师。
　　乐岩寺嘉音已经跟加纳音乐签约，禅院诗恩自然带了公司的化妆师来，用不着跟其他人一起挤。
　　两个人坐在这里说话，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但乐岩寺嘉音的存在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乐岩寺嘉音一张唱片先声夺人，引来无数好评，本来就有一定的粉丝基础，是夺冠热门。他又在初赛中势如破竹，展现了自己的雄厚实力，没人会忽略他的存在。

　　尤其是进入了前二十的很少有真正的素人，都是各个公司的练习生，天然就带着敌对感。
　　乐岩寺嘉音样貌出众、实力深厚，要不是因为背靠加纳音乐，很容易被人下黑手。

　　乐岩寺嘉音悠然靠在椅背上，没有像是其他人一样检查乐器、熟悉曲谱、试妆和换衣服……他只是坐着。
　　禅院诗恩也被他影响得平静下来，坐到了他旁边闲聊：“等比赛结束之后一起去吃个饭吗？”

　　乐岩寺嘉音揶揄道：“禅院甚尔愿意？”
　　禅院诗恩自豪地说：“甚尔才没有那么小气！”
　　这段日子，乐岩寺嘉音和经纪人也熟悉了不少，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他结婚之后会随你的姓氏呢。”
　　“甚尔有提过，但我喜欢甚尔，想要用他的姓氏。”禅院诗恩笑容甜蜜地说，“这样以后再说起禅院家就是甚尔、我和惠的家。”

　　乐岩寺嘉音听着都颇为动容，更不用说禅院甚尔本人了。珠玉在前，怪不得禅院甚尔想死的时候连儿子都不要了。
　　乐岩寺嘉音不会去责怪任何人，想要放弃生命也需要勇气，有时候就是很难坚持下去。如果是他自己的话，自然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来。但对于禅院甚尔来说，显然妻子才是他的精神支柱，儿子不是。

　　乐岩寺嘉音随口道：“惠今年已经三岁了吧。”
　　“是啊。”禅院诗恩的笑容有点苦恼起来，“惠……已经能看到我看不见的东西了。”
　　乐岩寺嘉音问：“很苦恼吗？”
　　“毕竟我是妈妈啊！”禅院诗恩叹了口气，“我不想让惠觉得他自己不一样。”
　　乐岩寺嘉音宽慰她说：“在他眼里也有可能是你不一样。”
　　禅院诗恩说：“但甚尔和我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他能感觉到啊。”乐岩寺嘉音不觉得这算什么大问题，说句不好听的，咒灵那么恶心的东西还是看不到更好。
　　“那不一样。”禅院诗恩忧心忡忡地说，“小惠现在年纪小，很容易会被吓到。但我和甚尔都不知道咒灵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被吓到。小惠的词汇量也不够描述出来，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很奇怪的。”

　　乐岩寺嘉音思考了片刻，给她出主意：“其实生活中也没有那么多诅咒。小惠现在年纪小，去的地方可以由你们控制，让禅院甚尔提前去转一圈儿清理一下就行了。”
　　“也只好这样了。”禅院诗恩说，“我们给小惠买了遮阳车和小墨镜，不知道有没有用。”
　　乐岩寺嘉音想了想三岁小孩戴墨镜的样子，管不管用不知道，但应该挺萌的。

　　在紧张的备赛选手中，这两个聊天的人太过松弛，导致推门进来的工作人员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两个。
　　他看着乐岩寺嘉音腰间贴着的比赛号码，对了一下人员册，走过去问：“乐岩寺先生，请问您准备好了吗？”

　　禅院诗恩率先起身，温和微笑：“是轮到我们嘉音采访了吗？”
　　工作人员说：“是的，如果乐岩寺先生准备好了就可以跟我们过来了。”
　　“走吧，嘉音。”禅院诗恩看着站起来的乐岩寺嘉音，最后打量了一下他的妆容和衣服，跟着他一起走向采访室。

　　禅院诗恩说：“一会儿你安心接受采访，我会在后面盯着的。”
　　乐岩寺嘉音是第一次接受采访，作为经纪人，禅院诗恩肯定是要盯着的。如果有哪里不对，她也会跟电视台沟通，让他们剪掉。

　　采访室里，众位工作人员看到背着吉他包走进来的乐岩寺嘉音就是眼前一亮。
　　来人长身玉立，绑了个慵懒的低马尾，浑身上下极具古典气质。但看参赛资料，对方却是个摇滚歌手，这种反差简直是绝佳的话题度。

　　“您好，我是乐岩寺嘉音。”乐岩寺嘉音朝着他们笑了一下，那股古代大家公子的风范更明显了。
　　水无怜奈都有点困惑地低头确认了一下参赛资料没问题：“乐岩寺先生，请坐。”

　　乐岩寺嘉音坐到沙发上，没有一点儿第一次被采访的局促，淡定地看着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的职业素养很好，看到导演的手势，立刻进入状态，微笑着说：“欢迎乐岩寺先生参加Song Star并成功进入决赛二十强。”

　　“谢谢。”乐岩寺嘉音彬彬有礼但言简意赅地说。
　　水无怜奈没有被他的平静影响，还是很有感情地说：“乐岩寺先生年初出了一张唱片，登上了新秀畅销榜单。请问乐岩寺先生自己对这张唱片的成绩满意吗？”
　　乐岩寺嘉音真情实感地说：“我对于歌曲的满意程度不在于销量。但看到有这么多听众都喜欢我的歌的确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他说的是实话，但在场没人信。
　　大家都觉得这位选手很会说场面话。

　　水无怜奈微微一笑，也跟着说了句场面话：“很多人说创造音乐的过程是寻找知音的过程，看来乐岩寺先生也是这句话的拥趸。”
　　她把话题顺下去：“乐岩寺先生参加比赛的过程中有什么趣事吗？”

　　乐岩寺嘉音回想了一下，还真没觉得有什么趣事。一共就上台唱几首歌的时间有什么趣事？在后台看人吵架吗？

　　水无怜奈用眼尾余光扫了一下导演的位置，引导了一下：“或者是值得纪念的事情发生？这是乐岩寺先生第一次参加比赛，有什么感想吗？”
　　有工作人员标注了一笔时间点，表示这里需要剪辑一下。

　　乐岩寺嘉音开了个玩笑：“在电视台里唱歌和在街上唱歌的确感觉不一样。”
　　水无怜奈也调整到轻松的语气问：“哦，那乐岩寺先生觉得不同点在哪里呢？”
　　乐岩寺嘉音说：“在街上唱歌更加随性。听众其实并不在意歌唱技巧，他们只在意好不好听。在比赛中的专业性更强一些。”
　　水无怜奈接着问：“那乐岩寺先生更喜欢哪种？”
　　乐岩寺嘉音避之不谈：“我认为歌手就是能在任何地方唱歌的人。”

　　十五分钟的采访过后，水无怜奈从导演的手势中了然到已经有了足够的素材，结束了这段采访。
　　“那么，祝乐岩寺先生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水无怜奈和乐岩寺嘉音握手告别。

　　禅院诗恩也在和导演握手告别并且互相恭维。
　　禅院诗恩说着“麻烦”“辛苦”“多照顾我们嘉音”的客套话，导演回以“应该的”“照顾选手是电视台的责任”“我看嘉音有大火的潜力，恭喜你们加纳音乐。”……
　　十分虚伪，但礼貌客气，双方都很满意。

　　禅院诗恩带着乐岩寺嘉音出来的时候，心平气和地说：“你表现得很好。”
　　“是吗？”乐岩寺嘉音随口说。
　　禅院诗恩担心影响他的比赛情绪，宽慰他：“不用担心，你表现出的性格是怎么都是合理的。”
　　乐岩寺嘉音好笑地问：“因为我是个摇滚歌手？”
　　禅院诗恩揶揄地说：“大众的确对摇滚歌手有偏见，但我觉得偶尔也是件好事。”
　　乐岩寺嘉音扬起了眉毛。

　　节目组对乐岩寺嘉音的照顾体现在排位上，他是中间偏前的位置。
　　最开始出场容易被压分，最后出场导师和观众都已经审美疲劳，这个位置的确不错。
　　乐岩寺嘉音拿着出场号牌，小声问禅院诗恩：“是公司出力了？”
　　禅院诗恩微笑着，同样小声回应道：“谁的公司不出力？但你的实力肯定也在考量之中。”

　　节目组是电视台的节目组，就算愿意帮忙也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
　　中间靠前的位置，如果前面的节目不够精彩，在观众想要换台的时候，一首水准足够的歌能够帮他们留住很多人。

　　禅院诗恩鼓励道：“节目组对你寄予厚望。”
　　“谢谢，我也相信自己能创造奇迹。”乐岩寺嘉音自信地说，然后在走进演播厅的时候跟导师们打了个照面。

　　乐岩寺嘉音：……
　　他看着某位导师身上压着的咒灵，本能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吉他。
　　——不想加班还是得加班。

　　他登上了舞台，抱着自己的吉他，看着导师席上的咒灵。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观众、熟悉的战斗，乐岩寺嘉音一扫琴弦，开嗓时澎湃的感情震撼了所有听众。

　　激情澎湃的歌声和劲爆的乐曲，乐岩寺嘉音唱歌时的嗓音和情绪带动了所有人。
　　观众席上的观众已经按捺不住躁动起来，跟随着节拍挥动双手和跺脚，有几个已经站起来了。
　　导师席上的四位导师也觉得心脏怦怦跳，很想自己也跟着高唱一曲。

　　乐岩寺嘉音盯着咒灵灰飞烟灭，一只马上就要进入二级的三级咒灵，又是‘窗’的漏网之鱼。
　　不过这位导师究竟是谁，居然这么招人恨？说句不好听的，娱乐圈的咒灵是多，毕竟有黑粉这种东西存在，再加上对手之类的，身边有四级咒灵乃至三级咒灵都不算奇怪。
　　因此娱乐圈也是‘窗’的重点关注区。而且娱乐圈的人出事也容易引人注意。

　　但是这位……乐岩寺嘉音看向导师前放着的名牌，神谷拓也。
　　原来是这位歌坛天王，有人说他近些年的歌不比从前，导致他闭关了很久，可能这就是为什么‘窗’把他漏过去了。

　　另一边，直到歌曲结束，众人还在大口喘气，像是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神谷拓也在澎湃的心跳中惊喜地发现一直笼罩了自己几年的阴云被一扫而空，仿佛灵魂都得到了释放。他的精神前所未有得好，现在感觉灵感爆棚，这个发现让他的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秋庭怜子率先回过神来，这位以评价犀利著名的导师一针见血地问：“你的唱歌技巧是谁教的？完全是误人子弟！”
　　乐岩寺嘉音唱得很好，感情充沛，煽动力很强，但歌唱技巧就显得薄弱了。只不过这项弱点在他的歌声中被盖过去了。

　　乐岩寺嘉音坦荡大方地说：“是我自学的。”

　　秋庭怜子沉默了片刻，说：“我可以推荐你去堂本音乐学院进修，你的天赋不应该被浪费。”
　　如果是学习过后的表现，只能证明他有一些歌手共同的毛病，忽视歌唱技巧，只顾着煽动气氛。但要是自学到这个地步，那音乐天赋绝对可以被称为天才了。
　　秋庭怜子也不担心被骗。等节目播出之后，如果乐岩寺嘉音骗人，他会被骂得无地自容，没有艺人会那么蠢。

　　“谢谢您。”乐岩寺嘉音惊讶了一瞬，礼貌地道谢。

　　星野奏问：“乐岩寺君，你作为摇滚歌手确实一个人上台自弹自唱，你的唱片中的歌曲也都是独唱。请问你是想做第二个波土禄道吗？”
　　波土禄道是国内本世纪最著名的摇滚独唱歌手，顶流偶像，但在十三年前宣布暂停演艺活动。
　　用这个人来举例足以证明星野奏对他的赞赏。

　　“不。”乐岩寺嘉音彬彬有礼，傲气十足地说，“我不想成为任何人，我只会是我自己。”

　　“好！”神谷拓也拍桌叫好，“这才是摇滚歌手的傲气！乐岩寺君，听完你的歌有一种灵魂被洗涤过的震撼感！你的歌非常好，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一样。乐岩寺君，我非常欣赏你，你的歌手拯救了我！”

　　其他三位评委惊讶地看向他。神谷拓也夸得像是收钱了。乐岩寺嘉音的表现是好，但也没好到这个地步吧？
　　但神谷拓也神情激动，双眼含泪，完全是被乐岩寺嘉音的歌声征服了的表现。
　　看得其他三人都困惑了。难道神谷先生就真的这么喜欢这首歌吗？

　　冲野洋子作为四位导师中的小字辈，连忙接话道：“乐岩寺君的表现非常棒，我们从观众的反应中也能看到这一点，请为我们的选手献上掌声！”

　　现场掌声雷动，欢呼声震耳欲聋。
　　在后台候场的选手们脸色都不好看。摇滚本来就是容易引动听众情绪的歌曲类型，再加上乐岩寺嘉音的实力，在他之后的选手会很难做。

　　果然，直到节目结束，再也没有这么爆炸的现场。听众都困在乐岩寺嘉音给予的情绪中，等走出来的时候，疲惫感也跟着回来了。

　　乐岩寺嘉音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他并不意外。音乐只是这些选手的梦想，却是他的求生手段。他怎么可能输？

　　水无怜奈在节目结束后再一次坐到了乐岩寺嘉音面前。
　　这次的采访就会更加详细一些了。水无怜奈先恭喜了乐岩寺嘉音夺冠，然后开始询问一些针对性问题。
　　水无怜奈问：“听说乐岩寺先生的歌曲都是自编自唱，关于今天秋庭怜子老师对您专业性不强的评价，您怎么看？”
　　乐岩寺嘉音说：“我没有系统学习过音乐知识，从乐理到歌唱都是通过看书学习。现在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歌唱技巧方面的不足，考虑到秋庭老师的评价，我以后会加深这方面的学习。”

　　“您只是通过看书自学成才吗？真是厉害！”水无怜奈感慨地说，“请问是什么让乐岩寺先生选择了现在这条音乐道路呢？”

　　乐岩寺嘉音想起了他的术式、他的战斗和他的启蒙老师。
　　他微笑着说：“这要感谢我的家庭对我的耳濡目染，从小我就立志想成为我的祖父一样的人。祖父已经年近七十依旧对音乐抱有无尽的热情。我从小就由祖父教养长大，在众多乐器中选择了吉他也是受到了祖父的影响。”
　　水无怜奈好奇地问：“乐岩寺老先生也喜欢吉他吗？”
　　乐岩寺嘉音骄傲地说：“是的，祖父也十分擅长吉他，还曾经组过乐队。”
　　水无怜奈发出了惊叹：“真是一位十分潮流的老人啊！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效仿！”

　　“是的，祖父对我的影响很大。”乐岩寺嘉音说，“我现在的吉他技巧都是跟祖父学习的。他也一直都非常在意我的学习成果，鼓励我精进技艺。”
　　水无怜奈煽情地说：“家人的支持永远能让我们感动。乐岩寺先生的家人愿意支持你的事业，一定也很令你感动。”
　　“是的。”乐岩寺嘉音一本正经地说，“我有现在的成就，一定要感谢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