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归北》鲸望

14、第 14 章

　　原泽和原谦这边也是只有司机放着的音乐声。
　　他俩默不作声地一起在饭堂吃好早饭，安静地叫车等车，上车之后齐齐靠着车窗，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早上起床那一刻，我真的好想继续睡回去。”原谦闭着眼睛感叹道。
　　原泽没有接话，但他在心里也是认同这样的说法的，甚至这种情绪比原谦还要夸张。就像国庆放假第一天待在宿舍的时候，曲永安还担心地把他摇醒过，问他怎么一直在床上待着。
　　当时原泽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也很理解曲永安的担心——如果你的舍友像原泽一样，从前一晚十一点熄灯入睡之后，到你第二天早上去晨训的时候还在睡着，中午吃完饭回来还躺在床上，等你午休结束准备去体育馆继续训练的时候，这人还在被窝里不声不响，不知死活，你也会担心他是不是前一晚上猝死了。
　　为了让曲永安不再担心，也为了能够让自己以后都可以一直睡到爽，原泽在宿舍里人齐的时候，聊起这件事，并解释自己确实是很喜欢睡觉，他也是长睡眠者，睡多久也不会觉得累。
　　大家都很理解地点点头，还有人说怪不得他的皮肤这么好，原泽很谦虚地接受了，并礼貌地夸奖回去：“谢谢，你的皮肤也很好。”
　　但是正爆了一颗大痘在额头上的康明脸都绿了。
　　原泽感觉自己只是闭上眼一秒，就听到司机说：“帅哥，到了。”
　　两个人都是很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原泽一开车门，秋风迎面灌进车厢里。
　　刚还是温暖的车厢瞬间充满了秋天的冷意，原泽倒吸一口凉气，扣好衣领上的纽扣，做了几秒钟心理准备，视死如归地站起来，把车门关上。
　　“是小明来接我们诶！”原谦边说着，边向正左顾右盼的康明招手，康明很快就发现他们，无他，这两位的身材实在是高挑，在来来往往的行人里鹤立鸡群，惹人注目。
　　康明虽然对原泽别扭，倒是和原谦倒是能聊几句。原谦第一次来观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一句西一句的问个不停。康明也没有不耐烦，只觉得被原谦夸得面上有光。乐呵呵地充当解说员，领着他们俩走向体育馆。
　　看着体育馆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原谦感叹道：“好多人啊！”
　　“这还算少的咧，之前看省级比赛的时候，去了建安市，那个体育馆可大了！那一队一队的人马，都是从北园省各地赶过来的精英！”康明领路嘴里也不闲着，绘声绘色地说：“每个都练得可猛了，场上一个个的，气势超级足，每一场比赛都很精彩！”
　　原泽看着身边经过的人，穿道服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熊熊斗志，气势大开大合，身材壮硕。
　　“啊？”原谦看到这些参赛者，想到曲永安的身材只能说是精壮，担心道：“这些人都这么大只，安子哥打得过他们吗？”
　　“你也太小瞧安子哥了。”康明给他翻了个白眼，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燕山一中吗？”
　　“为什么？”没想到康明给他扯到这，原谦也没有说些什么，而是捧场，顺着他往下问。
　　“因为当时老胡带着安子哥来找我了。”
　　康明带着他们走进场馆内，比赛场上赫然站着的是穿着白色跆拳道道服的曲永安，瓜子脸严肃地绷紧着，婴儿肥隐匿起来，看着便有距离感。
　　双方互相敬礼，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比赛双方速度极快地开始格斗，曲永安一个前踢防守住对方进攻，接着单腿连踢让对方节节后退，在这三分钟中，对手完全出于劣势，最后以裁判的口令结束比赛。曲永安站在软垫上，眼神带着认真和一股狠劲，嘴唇不自觉地微抿，对着主裁判宣布的最终比赛胜利的表情，也不见喜悦，有着理当如此的自信和冷静。
　　这时候，观战的三个人才终于回过神来，原泽依旧盯着场上的曲永安，他和对手友好地握手，说笑，完全没有刚才那副意气风发又气势凌人的样子。
　　这时候旁边的康明得意洋洋的声音传入原泽的耳朵：“安子哥啊，就是那场我看的省级赛的冠军！”
　　康明又带着他们走向燕一中的休息区，只见陈东正和董成宇几人边拉伸边说说笑。看着他们三个走过来，笑嘻嘻地说道：“你们是没看到，育才的已经提包走人了！”
　　“他们今年才搞跆拳道，你可别太得意！”老胡站在旁边训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董成宇在旁边贱不拉搜地补上一句：“莫欺少年穷！”
　　气得老胡踹他一脚。
　　原泽和原谦朝老胡问好：“胡老师好！”
　　“我们想进跆拳道社，曲学长知道了，就邀请我们来看比赛。希望没有给胡老师您添麻烦。”原泽乖巧地笑着道。
　　康明几人在旁边看着，目瞪口呆：我去！
　　他们平时在宿舍里见到的那个沉默寡言，极少说话的人是谁？是谁？是谁？
　　“嗯。”老胡矜持地应道，“我听安子说了，不过入社得等到十月底。”
　　“好的，我们到时候直接给您递交入社申请哈。”原泽接话道。
　　老胡点头同意：“直接递过来体育馆这边的办公室。”
　　说完摆摆手，让还愣着的康明带着原谦和原泽去看比赛。
　　康明和原谦走在前面，原泽落后他们一步，漫不经心地看着赛场上的激斗。
　　“你哥这么牛的吗？”康明和原谦在前面咬耳朵。
　　“那是，我哥看着自闭而已。”原谦悄声回道：“他只是不喜欢说话，又不是真不会说话。”
　　康明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老胡和曲永安，结结巴巴的，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愤愤不平地哼一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原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话里话外都带着股酸味。
　　“原泽！”
　　曲永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原泽转头，看到曲永安正朝着他们走来。
　　“擦一下汗吧。”原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巾，递给曲永安。
　　“谢谢！”曲永安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惊讶地笑道：“你真细心！”
　　他刚又比赛完一场，还未回去休息区那边。
　　“安子哥！”前面的康明也走过来，兴奋地夸赞道：“你刚刚的踢腿老帅了！”
　　“你们看到了？”曲永安边擦汗边问，“我刚刚注意力全在老徐身上了，没看到你们。”老徐是曲永安的老对手了，俩人不相上下，曲永安不得不全神贯注以待。
　　“真的很厉害。”原泽也真心实意地夸奖：“金甲唤都自愧不如。”
　　“谢谢！”曲永安很高兴，虚心请教道：“金甲唤是谁？”
　　“是拳皇里面的一个人物……”
　　“哦哦，我看看……”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原泽告诉曲永安这三个字怎么拼，曲永安在手机里搜索出来，看到人物形象后还夸了一句“帅哥！”。
　　留在后面全程被无视的康明：？
　　原谦同情地拍拍康明的肩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