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归北》鲸望

13、第 13 章

　　第二天清早，原泽睡梦之间，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不大不小，导致他要醒不醒的，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个身影正出入着宿舍和阳台，好像在洗漱。
　　这时候听到某个人吃痛的抽气声，还有曲永安低声骂道：“小声点，吵醒人家怎么办！”
　　接着是康明委屈的应答声：“知道了。”
　　他们洗漱的动作很快，原泽感觉自己没过几分，宿舍又安静下来了，自己也渐渐又进入了梦乡。

　　康明站在一边，听着董成宇每天照例的喘气声，看着原泽慢慢地走向高一六班的集合地。
　　“怎么安子今天这么早，还要跑双倍的。”陈东也跑完，站在康明身边闲聊。平时都是曲永安叫他们起床去晨训的，今天早得他现在都有些困，而且现在明明曲永安已经跑完老胡给他定下来的圈数，却还在继续跑。
　　“他今早……哈……不是说……哈……”董成宇想起来今早曲永安说的话，出声道。
　　康明给他一个噤声的手续，没办法，实在是太难听了：“是啊，安子哥今早说市级赛叫上原泽还有原谦一起去看。”
　　“打鸡血了，就为了俩小学弟？”陈东难以置信。
　　康明猜测：“也许是越临近比赛，越紧张吧。毕竟刚挨过老胡骂。”
　　“也是，你说的也有道理。”陈东被说服，点点头赞同康明这个说法。
　　其实毫无道理，康明心道：我胡扯的。
　　康明眼神复杂地看着还在跑步的曲永安，思绪千丝万缕，心情实在是难以言喻，但又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实在是太离谱，只能自嘲自己想多了。
　　“哎，你看，高一六班的教官换了。”陈东注意到高一六班的情况，让大家都往那边看过去。
　　董成宇终于是喘够了，站直身体：“呃哈……不换才不正常，都搞出情况来了，而且也不是学生的问题，是教官的问题。要我说，如果不是校长现在想着息事宁人，就昨天那在厕所后面偷懒抽烟都够他们喝一壶！”
　　他们在这边讨论着，曲永安刚好就经过高一六班，看着站在行列最末尾的身影穿上了外套，他也放心下来，提速跑向正等着他一起去吃早饭的那群人。

　　康明晚上回到宿舍准备洗澡，看到两桶热腾腾的洗澡水，欢呼一声“安子哥我爱你”，接着又贴心地和曲永安说：“安子哥，一桶热水就好，不需要装两桶的。”
　　此时曲永安刚洗好澡，拿着脏衣服出来准备洗，听到这话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挺美，有一桶是给原泽的！”
　　康明一愣，满脸不服地说：“凭什么？”
　　“人家身子弱，给他装热水不是应该的吗？”曲永安理所当然地答道。
　　“应该的？”康明叫道：“我怎么记得我为了这桶热水，还答应你要去跑腿给你买饮料呢？”今天的冷饮正放在曲永安的小桌板上呢。
　　“斤斤计较些啥，”曲永安不耐烦地赶他去洗澡：“去去去，洗你的澡去！”
　　康明只好怀着一肚子憋屈去洗澡了。
　　在浴室里面，他还听到曲永安笑着对刚回来的原泽说：“回来啦？我帮你装了一桶热水，你洗澡用吧。”
　　可能是原泽面有豫色，曲永安又补充道：“你们这个点回来，供水都不热了，我这是提前装好的，现在还是热的，你拿去用吧。”
　　“谢谢。”原泽没有推辞，简单道声谢，又道：“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曲永安回绝之后又笑着道：“但是我们也可以一起吃饭。”
　　康明在浴室里听得火冒三丈，真想冲出去对曲永安大吼：“不要给人迷惑了啊！！！！”
　　但是他害怕曲永安的大力神掌，只好认命地洗澡，两耳不闻窗外事，少让自己生点气。

　　时间过得很快，军训就结束了，也迎来了国庆假期。
　　国庆放假前夕，宿舍里的人讨论着国庆期间那场比赛，原谦也跟着过来听。
　　因为是国庆放假第二天比赛，大家都打算先住校，等比赛完之后直接回家。
　　“原泽，你们要不要跟着我们的车一起去？”董成宇邀请他俩：“不过有点早，得七点多就起床。”
　　“比赛七点多就开场吗？”原谦惊讶地问。
　　“那倒不是，只是我们要提前过去那边准备。”董成宇解释。
　　原泽原谦俩表兄弟对视一眼，曲永安开口说道：“算了，那辆面包车本来就挤，你们自己去吧，还省得大早上在那里干坐着不知道干嘛。”
　　原谦马上应下：“好的，我们自己打车去吧，不麻烦你们了。”

　　国庆第二天早上，大家早就习惯了保持安静地洗漱。在原泽还未察觉的情况下，这队人马便已经出门了。
　　一坐上车，陈东就调笑道：“我看这次，安子肯定又拿冠军。”
　　另一个宿舍的邓炜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这几天安子跟打了鸡血一样，晨训和下午训练，回回都是最猛的那个。”陈东拍了拍曲永安的肩膀：“安子，话我就撂在这了，别让我失望啊！”
　　曲永安满脸没睡饱的样子，把陈东的手拍开：“别吵，让我眯一会。”
　　几个人对视一眼，窃窃私语起来：
　　“安子这是没睡好？”
　　“我去，上年省级赛，我们全车人都耷拉着黑眼圈，就安子还和司机聊天唱歌，现在和我讲他要眯一会？”
　　“这是咋了？中邪了？”
　　声音虽小，但句句都入了曲永安的耳朵里，曲永安“啧”了一声，面包车里立刻安静下来。
　　只剩下前面司机放着的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