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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相互试探 ...

  •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了珠镜殿,细碎的光晕洒在萧月沉的脸上,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带看清眼前的人时,她微微勾起嘴角,刚想发声却自觉嗓音沙哑,她清了清嗓子,轻声道,“靖茹,我回来了。”
      陈靖茹本是在帮萧月沉按摩手指,并未发现床榻上的人已醒,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与萧月沉湿漉漉的眼睛相对,“月沉,你醒了!”
      萧月沉只是笑着点头,天知道在这三天里她经历了什么,身体的剧痛、神识的蚕食、记忆的涌现都让她心痛的要窒息。
      梦里,过往的一切,一帧帧一幕幕都清晰的在她脑海中回忆了起来,从与慕凌尘相识开始再到成婚,最后不惜以假死脱身,她都想起来了,就是这么可恨的人还偏偏给她吃了忘却记忆的药,把她当个傻子一样耍,还真是叫人恨的牙痒。
      “这几天一直是你陪着我吗?”萧月沉问到。
      陈靖茹还不知道萧月沉失忆又恢复记忆的事,仅迟疑了一下便回答到,“白日里是我,晚上陛下就会回来。”她想人虚弱的时候应该是需要心爱之人陪伴在身旁的,若是不将慕凌尘的事告诉她,怕是又要平白生了嫌隙。
      萧月沉不语,她已经同那个人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做了什么她根本就不关心,只不过当下她还需要他的庇护,她需要依仗他的势力彻底扳倒李长乐和她背后的李尚书。萧月沉将所有的怨恨都先放下,她有很多话想同陈靖茹倾诉,奈何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句话,“靖茹,这几天辛苦你了……”
      “月沉,你我之间真的生疏了。”陈靖茹听了萧月沉的话心里酸酸的,她们之间曾经是那么的亲密,从来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客气,可现在全都变了,皇后与妃子的关系、地位间的差距,就好像她们之间的一条横河,渐行渐远无法跨越。
      萧月沉挣扎要坐起,陈靖茹从床榻的里侧抽出一个靠枕放在萧月沉的背后。萧月沉待自己坐正后才开口,“靖茹,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鸿沟,你本该是肆意飞翔的鹰,如今却被圈在了这座囚笼,等来日你会明白我所说的,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你是我在这里最在乎的人,万不能将你卷入其中。” 像陈靖茹这样干净的人,就该幸福自由的生活,而不是被那个男人关在这个地方,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不该牵扯进其他人,萧月沉这样想着。
      陈靖茹云里雾里的,她是个聪明的,可萧月沉的话竟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究竟在计划些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明白,她记忆里的萧月沉也会说些高深莫测的话,但不会像如今这般,她虽不懂,但她相信她。她回以萧月沉微笑,“嗯,那我去叫人准备药膳,你刚醒,养好身体最重要。”
      如落西山,就如陈靖茹所说的那样,慕凌尘来到了珠镜殿,他熬了这么多天,眼下早已是一片乌青,一进殿就看在坐在床榻上的萧月沉,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迈向萧月沉,将她抱在怀里,“月沉,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怕一语成殱。
      萧月沉不显山不露水,全然只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她搂上慕凌尘的背,全然一副可怜的模样,“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还流下了几滴眼泪。
      慕凌尘一听更是慌了神,立即给萧月沉顺起了毛,“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他回忆起三日前的晚上,“那晚我就看着你在我眼前逐渐流失生机,血液将你的脸庞都染红了,口中还说着癔语。”
      狐狸就是狐狸,就连套话都是这么的自然不露痕迹。
      萧月沉退出慕凌尘的怀抱,眼尾微红正是刚刚哭过的痕迹,“那晚,我依稀记得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喂我吃了毒药,我痛的肝肠寸断……”刚说了没几句,萧月沉吸吸鼻子,又有掉眼泪的架势。
      原来是做了噩梦,那晚听慕凌尘听到萧月沉叫他走开别碰她时,他的心中便有了怀疑,萧月沉是否已经记起过往。若是,那便要重新下药抹去更深的记忆,若不是,她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些,甚至连寒月刺都冲他招呼。
      不过,萧月沉的梦倒不是假的,那些事也确为他所作,他抬手抹掉萧月沉眼角的泪,俨然一副深情,“噩梦而已,都过去了,你只是太累了,月沉是孤最爱之人,孤怎么舍得对你做如此的狠毒的事。”
      萧月沉又将双手搭在慕凌尘的肩上将他紧紧抱住,“我是太害怕了,连当时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为了复仇,萧月沉此刻真像将寒月刺扎进他的颈间,也让他尝一尝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鬼神渊璇玑在他身上的用的刑罚都算是轻的,他该死!将她推向地狱事该死,后为将她锁在身边给她喂下抹去记忆的药更是该死。
      两人之间相互试探,谁都没有露出破绽,从交手情况来看算是萧月沉占得上峰,她将那晚的事圆了回来,无疑这将是对她之后计划的最大助力。思及此,她默默将袖中的寒月刺握的更紧了些。
      慕凌尘没多想,按照萧月沉的脾气若是真的记起了,那是绝对不会心平气和地和她坐在一个屋子里,只怕早已刀剑相向,就像那晚一样,她以前受了这么多的苦,该是恨毒了自己的,更不可能抱着自己的哭泣,展现出最脆弱的一面。萧月沉没了从前的脾气,那还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吗?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能在他身边好好待着就已经足够了,哪怕是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醒了怎么不叫人告诉我?”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又怕打扰你处理政务。”
      两人相拥而眠,似乎因为一段小插曲,又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情分。
      萧月沉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拾翠殿。拾翠殿里的这为主原来还沉浸在萧月沉生死未卜的喜悦里,现在眼看人已经醒了,还将慕凌尘迷的彻底离不开她了,她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琉璃茶盏,重重地向地上砸去,“萧月沉,本宫决不让你如意!”
      秋水眼疾手快收掉了剩下的几个琉璃茶盏,虽说李长乐有慕凌尘宠着爱着,以前就算生气砸碎了几个,次日就会用新的送过来,而且一次比一次贵重,可如今李长乐不再是慕凌尘的唯一,这要是再砸可就真的没了,到时候拾翠殿一片萧条的光景,李长乐必定又是大闹一番,如此恶性循环何时才是个头!
      “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一个新来的小侍女劝阻道,她刚到拾翠殿不久,对眼前的这位贤妃娘娘还不太了解,头回见这阵仗一时竟不知所措了起来,来之前自觉是个好差事好去处,没想到这位主子的脾气可不比原来那位不受宠的好。
      李长乐光火向来都是任由她或摔砸或打骂,她还没见过敢在这个时候劝阻的,她斜着眼瞟向那个侍女,瞧着是个眼生的,她冷哼一声,“本宫做事向来由不得旁人来插嘴,今日便是你该学学这拾翠殿的规矩。”她随手指了一个老太监,那太监肥头大耳,一眼瞧上去就是满脸的色相,“你过来,掌嘴五十。”
      这下可把小侍女吓坏了,才是个半大点的孩子,她连连磕头求饶,“娘娘,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长乐看都不看一眼,只落下了几个字,“这张脸留着也是狐媚祸主,打烂它。”随后她拖着裙摆,缓缓走入内殿,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
      秋水看了看小侍女,叹了口气,跟着李长乐进去了。清晰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拾翠殿,小侍女被两个嬷嬷押着,硬生生受着这耳光,她的唇瓣被打肿,嘴张不开,连哭喊的机会的都没。她被嬷嬷扔进又黑又冷的柴房,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半夜,秋水偷偷进去把她叫醒,给了她一罐药膏,临走时留了一句话,“这几日,你先在这里待着,等娘娘气消了,我将你调出内殿,外面可比里面干净多了。”
      几日后,慕凌尘终于肯放萧月沉出去走走了,她看着殿前盛开的垂丝海棠,嗤笑一声。等它花谢时便是李长乐的死期,不过她这位“老朋友”时隔这么多年伎俩是一点都没长进,还是原来那套手法,她就算赢了她也是“胜之不武”。她拿了件披风,让芙蕖陪着她去拾翠殿走走,多年不见,是该好好会会她的时候了。
      拾翠殿内,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李长乐率先开口,“姐姐怎么来了,是病好了就能出来耍威风的是吗。”
      “来看看老朋友,本宫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觊觎别人的东西,像正王妃位还有本宫现在的这个位置。”
      “那姐姐让了一次还愿意让妹妹第二次吗。”李长乐说的正起劲,嘴角却几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这一幕清楚的落在了萧月沉的眼里,封后大典那天距离太远,她看得不真切,如今倒是一清二楚,李长乐抽搐的嘴角和眼底的血丝,还有她发间一闪而过的金光,原来是金丝蛊!这种只存在于苗疆古老传闻中的蛊虫,看来只要在慕凌尘身边,就没人能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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