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靡》君弦月

73、夜袭肃慎

　　几日后，阴戎突然夜袭肃慎的营地，欲烧其粮草，好在慕凌尘早有准备，叫阴戎突袭的小队计划落空，还抓住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阴戎王允殊的小儿子，允吉。
　　允吉被抓到时还在反抗，丝毫没有当俘虏的自觉。“老实点，既然已经被捉拿，就该有个当阶下囚的态度，还以为自己在阴戎的地接吗！”一个营长模样的对允吉说到，他这段时间已经快被阴戎人逼疯了，正巧抓到一个，那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老赵，算了。”阿昭走过来拍了拍老赵的肩，“虽然阴戎人屡屡骚扰，但他总归是允殊的小儿子，还要拿他交换，所以差不多就行，别让他跑了才是真的。”
　　允吉也是第一次跟着阴戎王上战场，在此之前，他只听过阴戎王在战场上的骁勇善战，战无不胜的传说，他想效仿自己的父王，为父王分忧，谁知出师不利，第一次单独瞒着阴戎王偷袭营地就被抓住。
　　老赵用刀柄抬起允吉的下巴，“长得这么细皮嫩肉水灵灵的，哪里像个能打仗的。”
　　允吉别过头，眼里满是倔强和傲气。老赵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在此之前人人都说他不堪大任，不是能驰骋战场的料子，他不想叫人轻视，这才自请跟了父皇上战场，只是没想到，才短短一会就被捉了。
　　“来人，把他带下去关起来。”老赵吩咐自己手下的士兵。“终于等到他们了，咱这都熬了几个晚上了，那么多人轮流值夜，就是为了等他们突袭，这下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阿昭苦笑着摇头，“谁说不是呢，老赵你先去休息，我再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那我先回去了。”老赵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
　　阿昭点头，随后又在营地巡视的三遍，这才回去向慕凌尘复命。
　　“人抓到了。”慕凌尘正低着头看地势图，他对阿昭说的是肯定句，他知道抓个允吉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个请君入瓮的把戏。
　　“抓到了，陛下是想？”
　　“孤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要么他们降，要么直接打到他们降。”
　　“阴戎王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儿子被抓，属下特地放了一个回去报信，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阿昭跟了慕凌尘很多年，慕凌尘的所思所想阿昭都能摸个十之八九。
　　“那我们只需坐收渔利。”
　　不出所料，被放回去的小兵一回到阴戎的营地就跑去给阴戎王报信，他回来时用尽全力，腿都是软的，连滚带爬地出现在阴戎王的面前。
　　“大王，小皇子被抓了。”小兵根本不敢抬起头，他知道此时的阴戎王一定是想要杀人的眼神，他只敢跪爬在地，尽可能的缩小存在感。
　　允殊一掌拍在扶手上，“你再说一遍！”
　　“小皇子夜袭敌营，被抓了。”他的声音透着恐惧的颤抖。
　　“本王让他去了吗！谁允许他去的！”允殊的声音透着威压。
　　“小皇子说想给大王长脸，这才去夜袭。”在阴戎王的威压下，他手脚发软，怕阴戎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砍了。
　　“好你个慕凌尘，敢抓本王的儿子，本王绝不放过你！”允殊睨视着地上的小兵，“你自己下去领三十军棍。”
　　小兵一听没要自己的命，立即连滚带爬地出了营帐，生怕阴戎王反悔。
　　“来人，给本王扩大搜索范围，本王就不行在不到这个行踪成谜的凌王妃。”允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慕凌尘敢抓自己的儿子，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
　　三日后，阿昭派去探子回报，阴戎王暂时没有任何动作。居然会没有动作，这就奇怪了，自己的儿子被抓难道他都不心急吗？他立即去了关允吉的营帐，试图一探究竟，这阴戎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允吉觉得自己做了阶下囚很是丢人，自然对肃慎的每个人都充满敌意，即使是对方没有想加害他。
　　阿昭一眼就瞧见了桌上未动的饭菜，“怎么，想绝食反抗，你得把命留着才好等到你的父王来接你。”
　　“少惺惺作态了，你们能放我回去？”
　　“你应该知道，是你父王先发兵攻打的肃慎吧，我们只是保家卫国，怎么反而成了作恶的一方。”
　　“谁让你们仗势欺人！”
　　“何出此言？”慕凌尘走进营帐。
　　允吉见慕凌尘也来了，自然是明人不说暗话，“这些年你们仗着国土辽阔就欺压我们，要我们进献各种金银玉器，我们哪有这么多，不过是想有个生意往来罢了！”
　　慕凌尘突然笑了，“阴戎王是这么跟你说的？”
　　允吉见慕凌尘居然笑了，心中更是恼火，“你笑什么！”
　　“孤笑你被阴戎王骗得真惨，你还全信了，不笑你笑谁。”慕凌尘走到允吉身边坐下，“你父王狼子野心，屡次提出不平等的要求，孤不答应，他就骚扰肃慎的边境，你说孤是不是应该出兵攻打。”
　　“你胡说，我父王不可能这么做！”
　　“不信？你们派过多少使者来肃慎你应该知道吧。”
　　在允吉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听过阴戎派过使者出使肃慎，如果只是为了两国的生意，那么应该会先派使者去交谈，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如果一直不成使者就会回来。那么看来，难不成慕凌尘说的都是真的，是父王狼子野心，一心想要吞并肃慎？
　　慕凌尘看着允吉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变化，他便知道自己话起作用了，其实但凡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一想就明白了，哪里需要他把话说明了。“有一事孤没想明白，你夜袭只带了一个小队是因为不想让你父王知道吗？”
　　“我只是听说父王要抓个女人当人质，我不想他这么做，所以突袭你们，烧掉你们的粮草，这样你们就没有跟我们抗衡的实力，那父王也不用再去抓女人了。”
　　“女人？什么女人？”阿昭原以为允殊只是个蛮夷，没想到还是个无赖，连妇女也不放过。
　　“好像是什么王妃，我也就是匆匆一听，没有听的很真切，听他们的话，好像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允吉极力的回忆，可惜他当时距离离得远，听的不清不楚的，他是真心希望两国可以谈和，这样百姓才能不受战乱之苦。
　　“王妃？”阿昭诧异，这世间可以挟制慕凌尘的王妃，只怕是以前的那位凌王妃，可她已经薨逝多年，难道他们是想挖坟，用尸身来挟制，那未免也太下作了！
　　允吉盯着慕凌尘仔细的想了半天，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凌王妃。你们有人知道她吗？”他真的是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还是因为看着慕凌尘，想到了他的名字。
　　“凌王妃，活的？”慕凌尘出奇的镇定，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
　　“应该是活的吧。”允吉也不确定，只能试探的回答，然后试图从这两人的脸上找到一点答案。
　　慕凌尘追问，“你确定是活的？”
　　“她难道不是活的吗？”允吉这下是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抓人难道不是活的，还能是死的，死的有什么好抓的，总不能去挖坟吧！
　　“她是孤死去的皇后，你说她是死的还是活的。”
　　“啊？可那为什么有人说在镇子上见过她，难道是见鬼了！”
　　“有人见过她？”慕凌尘脸上的表情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缝隙。
　　“好像是这么说的。”允吉自己也不确定那天是不是这么说的。
　　阿昭这下急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偏要提起慕凌尘的伤心事，“别好像啊，到底是不是？”
　　“我不是说了嘛，听得不是很清楚，你们凌王妃是死是活自己不知道啊！”
　　阿昭正要开口，见慕凌尘摇头便明白了意思，他不再问下去，临走前还对着允吉说了句，“你可别把自己饿死，还得拿你交换条件。”
　　“即刻扩大搜索范围，就是把这里的山翻过来也要把人给孤找到。”不管是真是假，慕凌尘都想看看那个长得像萧月沉的女人。
　　“是，属下立刻就去。”阿昭一下就明白了那个相似的女子对慕凌尘的重要性，如果能有个长得像的，缓解他的思念之情也是好的。
　　慕凌尘独自回到营帐，坐在书案前，回想起之前间在悬崖下发生的一切，那个照顾他的女子，他总觉得有种熟悉感，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中了噬心蛊的脉象他最是熟悉，可那女子的脉象根本不像是中过噬心蛊的样子。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极力的回想，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那个弦月步摇，他一直是贴身放着的，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可却偏偏不见了，那里的人也不像是贪财的，所以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性，弦月步摇是故人旧物，或者说就是原来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