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7、第七章 奶奶病了

　　向母向父向婉三人回来，脸色都很难看，在看见已经吃的满嘴油的向妍时，三人脸色更加难看了。向母坐下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情绪激动起来拍了桌子，还想拍第二下，被奶奶瞪了一下，终究没敢再拍。随后向母没敢拍第二下的桌子被向父拍了，他一边说一边还握着筷子对着向妍指指点点，奶奶瞪了他一眼，他当做没看见，还继续指点，然后就被奶奶用筷子打了手。随着向父也在奶奶手里铩羽而归，向婉开口了。
　　向婉很会做人，先委婉的说了几句向母向父在餐桌上的不好行为，又哄了奶奶几句后，才把矛头指向向妍。等她说完了，向妍抬眼看了她一眼，笑嘻嘻的开口，“姐，昨天晚上姐夫赶时间回去还特意来看你，你们感情真好。”
　　向婉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她昨天晚上在楼下与宋霖见面的事，向母向父并不知道，现在听向妍说了，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她，连声追问宋霖怎么没上楼到家里坐坐，还说既然宋霖过年回来了，向婉不应该在娘家过年的。
　　向妍看着被向母向父追问的向婉，冲她冷笑了下，几下扒完了碗里的饭菜，拎起保鲜盒抱了抱奶奶就快速开门走了。她还得跟着律师去处理柳毓靖的事，实在没空跟父母和向婉浪费时间。
　　柳毓靖最终还是在段律师的帮助下得到了他应得的遗产，但对于段律师的言语间的暗示，他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求助的看向端着一杯咖啡愣神的向妍，“小姨？”
　　向妍回过神来，目光有些迷茫的先看了柳毓靖一眼，见他在桌面上的手指着段律师，又看向了段律师，“段律师，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见段律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起身拎起包对着柳毓靖招了招手，“那我们就先走了，段律师多谢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段律师也没想到自己白暗示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两人离去，随后给景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解决了柳毓靖的事，他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都那么暗示了，向妍和柳毓靖都没想过谢谢景祥。话出口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想起景祥不喜别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顿时一身冷汗。可没想景祥心情不错，并没有计较他说了什么，只是说麻烦他了，劳务费会准时到账的。
　　向妍柳毓靖自然不知道他们走了之后发生的事，两人刚要上车，向妍接到了向婉的电话，电话那边向婉带着哭腔说奶奶突然不省人事已经送去医院了。向妍心里咯噔一下，问清楚在哪家医院后就开车赶过去。她开车时已经有些慌了，还好柳毓靖在一旁不断的提醒她，才有惊无险的到了医院。
　　向妍冲进了病房，就见家人围在病床前，没一个人说话。她顿时腿都软了，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被柳毓靖一把扶住了。她深吸了口气，慢慢走上前，透过人群看见奶奶插着氧气管躺在病床上，缓慢呼吸着，只是脸色的确很难看。
　　向婉先发现了向妍，忙拉过她把她推到病床前，“奶奶，小妍来了，你睁眼看看她啊。”
　　向妍蹲在病床前握住了奶奶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奶奶。”
　　护士进来，“这么多人不要围住病人，让病人好好休养。哪位是家属？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等着见家属。”
　　向父向母跟着护士出去了，程父程母低语了两句也跟着出去了，几人出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向婉不停向外张望，嘀咕着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见向妍不搭理她，她想了想也出去了。
　　等向婉也出去了，站在门外的柳毓靖才走进了病房，把椅子拿到向妍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小姨，坐下吧。”
　　向妍的腿已经麻了，抓着他的手坐到了椅子上，“奶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要丢下我，奶奶，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柳毓靖也不知道现在他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站在向妍身边陪着她。不一会向家人回来了，三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坐在向妍对面看着昏迷中的奶奶长吁短叹。向妍闭了闭眼，看着三人，“医生怎么说？”
　　向父只是叹气不吭声，向母低声嘀咕了两句就转过了头，向婉想了想，轻声开口，“医生说了，要是二十四小时里不能醒过来，就准备后事吧，要是醒过来了，也是瘫痪在床需要人日夜照顾。”
　　话说到这份上，向妍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摆手打断了还在说的向婉，“奶奶会醒的，照顾她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来。”
　　向婉皱眉，先瞄了一眼站在向妍身边的柳毓靖，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把话说完了，“就算你可以照顾，但也做不到日夜不离奶奶，毕竟，你还需要照顾……是吧。”向婉没有说出柳毓靖的名字，那语气好似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一样，说完见向妍不言语，还面露无奈的看着父母叹了口气。
　　程母也进来了，直截了当的表示奶奶年纪已经不小，瘫痪在床对她也是折磨，倒不如让她就这么不知痛苦的去了，也是儿孙的孝心。
　　向妍猛地起身，指着程母就问她当自己是什么人物能插手奶奶的事，程母脸色一沉，手就扇了过来，却被柳毓靖抓住了。程母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指着柳毓靖嘴里就不干净起来。向妍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却被柳毓靖抬手挡住。他看着她，“小姨，现在奶奶的事最重要，别管别人，她要骂就让她骂吧，又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向妍与程母皆是一愣，都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向妍冷静了些，看着父母再次声明她会照顾奶奶。程母想起景祥为柳毓靖出头她们一家去找向妍兴师问罪却被噎了回去的事，现在柳毓靖还敢对她这种不尊重的态度，心里邪火更深，嘴里越发不干净了。
　　向妍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前被柳毓靖拦住了，也是费了好大力气不让自己再为程母的言语生气，可现在听着那些越来越不干净的脏话，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姑奶奶，冤有头债有主，你女婿自己插手了毓靖的家事，你觉得有问题应该去找他骂他去，当然你也没那个胆是吗？所以就欺负孩子是吗？你一把年纪分不清是非是吗？我奶奶的事，没你说话的余地，对，你是我爷爷的妹妹，所以你要摆谱下去找我爷爷摆去！毓靖的事，你也没资格说话，你再对他说一句脏话，我不光砸了你家锅还去砸程雪家的锅！”
　　向妍在家族里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魔王，她向来说到做到，要是程母再骂下去，她真有可能砸上门去。程母倒不怕自家的锅被砸，只是这事闹到景祥那边，只怕程雪又要埋怨自己让她在景祥面前丢人。程母想到这，呸了一声，转头对着向父发火，可没想到向来对她态度恭顺的向父也回了几句嘴，把她气得够呛，拎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向妍看向柳毓靖，“我不能送你回学校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到了给我发个信息再把手机交给老师。”等柳毓靖点头离开后，向妍又坐回椅子上握着奶奶的手不再言语。
　　向妍守到后半夜，奶奶突然抽搐起来，她忙按铃叫来了值班医生，等奶奶进了急救室，她靠墙蹲着盯着手术室静静等着。直到早上七点多，奶奶才脱离了危险，医生将向父叫到一旁，语气委婉的表示奶奶大脑受损严重，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向妍站在向父身后，抢在向父前开口，“我们要继续治疗。”
　　向妍一家人商量着奶奶的事，向妍只认定要继续治疗，她可以卖房卖车。向父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去了阳台抹了把眼泪。向母不好直说放弃治疗，只能拿向妍年纪大了名声又不好再没有房与车更难嫁人来说事，一边说还一边对着向婉使眼色，让她也帮忙说项。可向婉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跟着向母一唱一和，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握着手机发呆。
　　对于向婉来说，比起已经没有治疗意义的奶奶，她与宋霖之间的事更严重，宋霖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曾在婚前与他的前女友认识，发了信息问她是怎么回事。向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想出一个让宋霖信服的说法，现在心里又慌又乱，要是让宋霖知道她认识他前女友后做了什么事，离婚是肯定的，报复也是肯定的。这几年她也算看清楚了，在宋霖心里她连个路人都不如，曾有可能改变他们关系的唯一纽带，还被她亲手弄断了。
　　向婉想到这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她那时的确对女儿不上心，全因为她觉得这个女儿是次要的，她要生下宋霖的儿子，那是主要的。但女儿夭折她也伤心了一段时间的，宋霖怎么就没看到她的悲恸呢？她感觉自己被人撞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向母正看着她，她挤出笑容，“怎么了，妈？”
　　向母对着向婉手里的手机努了努嘴，“你手机响了好几声了。”
　　向婉低头看着手机，有两条信息是宋霖发来的，她不敢点开细看，抬头见向母还看着她，她的笑容越发勉强，“是垃圾信息，没事。小妍你要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