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6、第六章 程雪上门兴

　　向妍有些苦恼，决定还是先回酒店再跟朋友们商量怎么办。她开车路过一个馄饨摊，忍不住下车买了一碗，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吃，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她抬头一看就笑了起来，“新年好啊，同学。”
　　金禄笑了一声，“年都过完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吃馄饨呢？”
　　向妍耸耸肩，“晚饭没吃，现在饿了，只能出来吃馄饨了。你呢？”
　　金禄也点了馄饨，随手往不远处的快递站一指，“今天件太多，我跟我姐都没吃晚饭，我吃完给她带一碗回去。你过年没回来？他们说过年聚聚的，结果说人凑不齐就算了。”
　　向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个女人在门口整理快递，相貌和金禄是几分相似，她想起以前听闻的关于金禄姐姐金蓝一些事，在心里叹息她也是个可怜人。向妍收回目光，往馄饨里加醋，“我过年有事就没回来。他们怎么样啊？”
　　金禄拿着调羹搅着碗里的馄饨，“都结婚了，有几个都有孩子了，所以现在也不怎么能聊到一起去了，人张口老婆孩子，我张口说送件吗？”
　　向妍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也快点结婚生孩子不就又有共同话题了？”
　　金禄摇头，“合适的哪能那么容易遇到，你呢？”
　　向妍叹气，“我要是有合适的，还会大半夜的自己出来吃宵夜？别聊这么伤感的话题了，你快递站赚钱吗？就你和你姐两个人吗？”
　　两人边吃边聊，差不多同时吃完了，金禄起身连向妍的那份一起付了钱，“这次我请你了。回去小心点。”
　　向妍和他告别上了车，从后视镜看见金蓝走到了金禄身边，看着她的车说着什么，金禄笑着摇了摇头，推着金蓝回去了。她也没多想，开车回了酒店，洗漱后倒在床上和朋友聊起收到了巨额红包该怎么办，当然具体数字她没说。不知真相的朋友听说是长辈给的，全都自动代入了父辈甚至爷爷辈，说对方给那么多应该是真心疼爱她这个小辈，她收下就好了。
　　向妍拿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嘀咕，景祥是长辈不假，但他比自己还小一岁呢，而且一百万啊，多财大气粗多不在乎钱的人也不会和妻子的表侄女第一次见面时在红包里封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吧。她又想起景祥让段律师帮助柳毓靖的事，他跟柳毓靖毫无关联，怎么会参入柳毓靖的家事呢？
　　向妍又上网查景祥的事，有人说他在国外留学时有一个男朋友，还贴出了照片。向妍看见照片上的男子后，眼都瞪大了，虽然柳毓靖与这个人在相貌上没有相似之处，但气质极为相似。她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又被她压了下去，不可能不可能，景祥应该不会禽兽到对一个还差几个月才成年的孩子下手的。
　　向妍强行把那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又开始琢磨支票的事，结果越琢磨越烦躁，她猛地起身从包里拿出红包抽出纸条，按照上面的号码拨号，在等待对方接听的时候，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想好了怎么开口说支票的事，但电话真的接通时，她却一句话都说出不来了。
　　倒不是景祥正在做什么十八禁的事，而是他好像在开会，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开口，似乎等着打来电话的人先说话，可偏偏向妍听到那边有人在说话，模糊间听到了“财务”“收购”“股价”这些词，就犹豫着是不是该挂断电话。
　　向妍正想着，突然听见景祥说话了，“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你们先继续。终于联系我了？”后面这句话显然是对她说的，她咽了口唾沫，“小姑父，你和我小表姑婚礼那天给我的红包，是不是拿错了啊？”她说完后心紧张的砰砰直跳，随后她就听到景祥轻笑了一声，说了一句话。
　　“那是给你的奖励，好宝。”
　　向妍心里忍不住吐槽景祥是不是搞不清楚谁大谁小，管谁叫宝呢，还带个好字，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泄气，按辈分来说，景祥这样叫她好像也没错，但他的年纪的确比她小啊。
　　向妍还想再问支票的事，景祥那边和人说了几句话，她听到了程雪两个字，她等景祥不再说话，忙开口，“是小表姑来了吗？那我就先挂电话了，小姑父你发个地址给我，我把支票给你送回去，什么奖励也不能是这么大的金额啊。再见！”
　　向妍一口气说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床上，捂着胸口自言自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送回去保平安吧。我干什么了让他要奖励我，还是一百万这么多？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编出什么瞎话来，我名声够不好的了，不能再多闲话了。”
　　向妍在她家小区里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平日里就是邻居们闲言碎语的对象，但就算这样也不意味着她愿意因为景祥那意味不明的举动让邻居们添加新的所谓猛料。向妍倒回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睡觉睡觉，等毓靖的事完全解决了，我就回我自己的窝去。我靠！”
　　想起柳毓靖的事就不由得想起目前出乎意料的顺利都是因为景祥，向妍掀开被子瞪着天花板，气恼的蹬腿，“所以说啊，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想从我和毓靖身上得到什么啊！啊，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跟我们平民过不去啊！不亏是娶了程雪那个心计女的男人，也是个心眼多成筛子的！”
　　向妍又气又疑，翻来覆去了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直到中午才被手机的铃声吵醒，是奶奶打来的，问她到哪了，还剩两个炒菜就开饭了。向妍伸了个懒腰，“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向妍进了家，在门口换鞋时，感觉家里气氛不对，她皱了皱眉，“奶奶！”听到奶奶应了一声后，她走进了客厅，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有程雪一家三口，大姨一家六口人，还有自己父母姐姐奶奶。在她走进客厅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
　　奶奶脸色平静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小妍回来了，你们有话就问吧。小妍，来，坐到奶奶身边。”
　　向妍坐在沙发扶手上靠着奶奶，有些不耐烦，“我最近可没惹你们任何人吧，都跑来想干嘛？”
　　向婉娇嗔的拍了她一下，“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向妍向向婉翻了个白眼，没吭声了。她玩着手指听着大姨先开口说了那天在公证处的事，等说到景祥出现为柳毓靖撑腰时，她感觉到程雪目光冷冽的看向了她，她抬头与程雪四目相对，然后吹了吹指甲冲着程雪笑了笑。
　　大姨说完后，程母接着开口，头头是道的分析景祥为何会为柳毓靖出头，可她三句话里两句不离向妍，就差没明说是向妍让景祥为柳毓靖出头的。
　　向妍都快听笑了，等到没人说话了，她终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所以你们到底要问什么？”
　　程雪也笑了起来，“我们就好奇景祥怎么会认识柳毓靖的。”
　　向妍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也很好奇，我问过毓靖了，他确定他和小姑父是不认识的，小表姑，其实别人好奇就四处打听还能理解，你怎么还跟着四处打听呢？你直接问小姑父不就好了？”
　　程雪看着向妍，脸色冷了下来，“难道不是你穿针引线让他们认识的？也不知道你是在帮柳毓靖还是在害他。”
　　向妍也不笑了，“听小表姑这话，小姑父不是什么好人啊？我倒想听听，小姑父会怎么害毓靖啊？毓靖妈妈留下的那点遗产，小姑父可看不上眼的，那还有什么能让小姑父对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感兴趣的？”
　　程雪双手紧紧交握不再言语，程母刚要帮腔，向妍抢在她前面开口，“小表姑怎么不说话了？小姑父知道自己新婚没几天的妻子在她的娘家亲戚面前给他泼脏水吗？还顺带给一个孩子泼脏水。啧啧啧，奇事处处有数你家最离谱。大姨大姨夫表哥表嫂表姐表姐夫要走了啊？别啊，留下吃顿饭啊，我奶奶炖的肘子可香了，可有嚼劲了，比一些长舌妇嚼的那些舌根子都有嚼劲。那小姑奶奶小小姑爷爷小表姑留下吃饭吧，我还想再听听小姑父的闲话呢。”
　　大姨一家要走，向母面子上挂不住，狠狠拍了向妍的肩膀两下，忙陪着笑强留大姨一家吃饭，见他们一定要走，连拖鞋都没换就送他们下楼。程雪一家也要走，向父和向婉送他们下楼。向妍靠着奶奶动都没动，等门关上了，她才垮下了脸，“他们怎么还不放过毓靖。”
　　奶奶拍拍她的手，脸上有些忧色，“小妍，你跟奶奶说实话，这里面真的和你没关系？”
　　向妍哭笑不得，“奶奶，在小表姑婚礼之前我都没见过小姑父，我也不知道那天他怎么会冒出来为毓靖出头的。不会他真的对毓靖有什么不道德的想法吧？”
　　奶奶听了这话也哭笑不得，“你瞎说什么呢，我把肘子给你单独留了一份，你走的时候记得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