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3、第三章 向妍砸了前

　　向妍浑身都抖了起来，她看着又一次扭打起来的高家人与柳招母亲等人，猛地转身走进了一侧的杂物间里，拎起一把铁锤往后坡跑去。她到了墓地，找到了柳招高胜夫妻的墓，举起铁锤砸向墓前刚立好的墓碑。她拼了命的砸，把虎口震出血了也没停下，直到将墓碑砸倒，她冲着墓碑上高胜两字狠狠呸了一口，拎着铁锤又向高家祖宅走去。
　　此时的向妍满脑子都是愤怒，她想要砸东西想要放火，还想将躺在殡仪馆的高胜拖出来狠狠的打一顿。胡思乱想的向妍走到高家祖宅前，意外的看见了柳毓靖。
　　向妍看着柳毓靖没说话，与他擦肩而过时被他拉住了胳膊，她回头，“放手。”
　　柳毓靖手里用力抓得更紧了些，“向妍小姨，我们去带我妈走吧，再也不让她委屈了。好吗？”
　　向妍也知道不管她怎么闹，关于柳招的后事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高家也好柳家也好，只要赔偿的分配能谈拢，柳招葬哪高家说了算的。她长出了口气，“好。”
　　高家已经从邻居那里听说了向妍砸了墓碑的事，见她回来，高利第一个就冲了过来，脏话到了嘴边，却被她举起的铁锤吓住，后退了半步。向妍举着铁锤冷冷的看着在场的人，“我姐的后事就不麻烦在场的各位了，我会把她的骨灰带走，毓靖我来养。”她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我祝你们花柳招用命换来留给儿子的钱时遭报应。毓靖，把你妈给你买的东西都收拾拿着，我们去火葬场带你妈走。”
　　人群里高鸣风看看自己一直哭闹的母亲，再看看一直挡在柳毓靖身前的向妍，突然竟对他有一些羡慕，在姚贞又在高利的挑唆下要和向妍闹时，他死死拉住了她，求她哪怕是为了他也别再闹了。
　　柳招母亲对于向妍的举动只是冷笑了一声，看了向母两眼没说话。向母脸色难看，对向父和向婉抱怨，“向妍真是个生来讨债的，柳招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非要得罪大姐一家，以后我们姐妹怎么相处。真是个讨债鬼，还好现在不在家住了，不然更让人烦。过两天买点东西我们去给我大姐赔个不是。向婉你也少管她，姐妹姐妹，各受各罪，你对她好她领情了吗？你还是再去大医院看看，跟宋霖早点再要个孩子，趁我们身体还行，还可以给你搭把手带孩子。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提到丈夫宋霖和生孩子的事，向婉嘴里就发苦，别人看来她的婚姻幸福美满，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其实和寡妇没区别，但又不能怨任何人，只能怪自己把事做绝了。她和宋霖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儿，她是不怎么喜欢，宋霖虽对她设计他导致两人结婚不满，但对女儿是真的不错。
　　可因为她的不上心导致女儿夭折后，宋霖就再也没碰过她了，本来他就忙，女儿夭折后半年十个月不回一趟家是常事。她也闹过，宋霖就问她是不是要离婚，她当然不会想要离婚，当初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嫁给宋霖吗？她说再生个孩子，宋霖说只要女儿活过来，她要再生几个都可以。可夭折的女儿怎么可能重新活过来呢？
　　这些事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能详说，每次父母催促再生个孩子，向婉就搪塞过去，后来干脆就暗示自己身体有点问题，不容易再怀，结果就变成了隔三差五就被催促去更好的医院去做检查。
　　此时见母亲说着向妍又扯到自己身上，向婉不满极了，但她不是向妍不会在父母亲朋表现自己的真实想法，因此也是点头表示听到了。见向妍带着柳毓靖往外走，她追了上去，假模假样的又是劝说又是轻轻的拍打，等向妍的车离去，回头看向父母，苦笑着摇头表示自己尽力了。
　　向妍带着柳毓靖去了殡仪馆，两人从监控里看着柳招的遗体被推入火化炉，炉门关闭的刹那，柳毓靖猛地大喊了一声妈，随即靠着墙坐倒在地，紧紧抱着柳招的遗照，无声哭着。向妍仰着头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向妍站在抽烟处，点了根烟却没吸，只是盯着烟发呆。烟快烧完时，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抬头看去，一身黑衣的表姑程雪正走过来，她皱了皱眉，灭了烟，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小姑姑。
　　程雪对向妍的态度不以为意，“我是陪景祥来参加他一个朋友长辈的葬礼，你来这做什么？”
　　程雪的母亲和向妍的爷爷是长兄幼妹，感情极好，但向妍的奶奶对程雪的母亲和她二婚生的女儿程雪向来是不冷不热，由奶奶养大的向妍对程雪自然也就只是面子情了，倒是向婉和程雪关系极好，简直就像是亲姐妹。
　　向妍心情极差，随口回了一句来这里当然是参加葬礼就想离开，程雪微笑拦住了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递给她，“正月初八是我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参加。”
　　向妍错愕的看着程雪，没有伸手去接请柬的打算，“你要结婚了？”
　　程雪点头，“是呀，想不到我竟然真的嫁给景祥了，真是太幸福了，你也要加快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啊，不然这年纪越来越大，可就找不到好男人了。”
　　向妍对程雪的炫耀反感到了极点，她一把扯过请柬，头也不回的走了。走了没两步，她听到程雪喊了一声“景祥”，有个男声嗯了一声，之后就只听到程雪一个人说话，景祥没再回她一句话。到了拐角处，向妍回头看了一眼，程雪挽着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走着，仰头与他说话，满眼都是痴迷。
　　向妍回到柳毓靖身边蹲下，摸了摸他的头，两人都没有言语，静静等着。一个多小时后，工作人员将柳招的骨灰装进骨灰盒后交给了柳毓靖，向妍抱着遗照，与他回到了车上。
　　向妍开车，柳毓靖在后座就紧紧抱着柳招的骨灰盒侧头看着窗外。等红灯时，向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把你妈葬在哪里？离我家小区不远有个公墓，要不要去看看？”
　　柳毓靖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嘶哑的说了一个好字。
　　向妍将车停在路边，下车买了些食物和水，上车就全放在了柳毓靖旁边，“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到了。”
　　柳毓靖摇头，“我现在不饿。”
　　向妍也不再说什么，开车上了高速，一个多小时后到了另一个城市。她没有先回家，先去了离小区十公里左右的公墓，与柳毓靖在公墓里看了一圈后，定下了一个单人墓穴，等这两天办完手续就可以选个日子将柳招的骨灰下葬。
　　向妍带着柳毓靖回了自己的家，先将柳招的骨灰盒安置好，点上了离开公墓时买的香。她捏了捏眉心，看着柳毓靖，“去睡会，等你醒了，我们好好规划一下未来的事。”
　　柳毓靖并没有睡的很沉，他不时的惊醒一下，数次后他坐了起来双手抱膝，呆呆的盯着窗帘上的图案。他听见向妍在客厅里打电话，似乎和人在争吵，向妍语速极快的说着什么，最后她的声音高了些，说了一句不可能，然后客厅里就安静了。
　　柳毓靖又坐了会下床打开了客房的门，向妍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听到他的脚步声，抬头看向他，“怎么不再睡会？”
　　柳毓靖看着她，“睡不着。”
　　向妍叹了口气，起身，“先吃饭吧。我叫了外卖。”
　　两人沉默的吃着，都有些食不知味，向妍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接听，“我这几天有事不去店里，你提前两天让她们放假回去过年吧。”她又拿起筷子，却怎么都吃不下了，见柳毓靖看着她，她解释了一句，“我吃饱了。”
　　收拾了碗筷后，向妍问柳毓靖之后有什么打算，见柳毓靖不说话，她只能先说了自己的想法。她想给柳毓靖转学到她所在的城市，但又担心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会不会影响到他的成绩，可让他继续在原来的学校，又实在担心流言蜚语会让他很痛苦。
　　向妍说完了，柳毓靖好一会才开口，“没事的，我不转学，我会报考小姨这边的大学。”
　　向妍所在的城市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大学，倒是老家那座城市有两所在全国排名靠前的大学，柳招以前和向妍聊天时，希望柳毓靖能报考那两所大学，既靠家学校也不错。
　　向妍揉了揉额头，“我这里没有好大学，你妈以前希望你能报考你们市里的那两所大学。这件事先不急，既然你不想转学，那等过了年我送你回去，放假了我就接你过来。”
　　又过了两天，终于忙完了柳招的后事，向妍将柳毓靖送回了学校，和他的班主任聊了一会，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她本想直接离开，却接到了向父的电话，说奶奶住院了，想见她。
　　向妍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奶奶刚睡醒，看起来气色还可以，见到她很是开心，拉着她的手询问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向妍依偎在奶奶身边撒娇，哄得奶奶大笑起来，捏着她的脸说她就是嘴甜。
　　向妍见奶奶开心了，忙把向婉送来的汤端给她，劝她喝几口。奶奶拿起调羹喝了两口，看见门口进来的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向妍忙回头看去，是程雪与她的母亲。
　　母女两人似乎并未察觉奶奶对她们的排斥，在病房里与向母向婉二人谈笑风生，三句话不离正月初八程雪的婚礼，婚礼是程雪的男朋友景祥家准备的，那规格在本市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毕竟景祥家可是本省首富，身为家中独子的他自己也是事业有成，是不少人眼中的乘龙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