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16、第 16 章 向婉半遮半

　　关于报考外地名校这件事，柳毓靖的班主任唐老师也和他聊过两次，他也的确有些意动了。之前养父母刚去世，他又被所谓的家人抛弃，当时只有向妍对他伸出了援手，所以他就像溺水地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门心思想着就留在向妍身边，这样的话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了。
　　可是后来和景祥接触过一次，又和程雪以及向妍的家人接触过两次，再后来又是和姚贞、高鸣风以及高家其他人还有柳家人再次接触后，他觉得他不能依靠向妍，他也得成为向妍的依靠才行。这么一想，他就已经意动了，后来唐老师又苦口婆心地和他聊了两次，他心里越发意动，只是一直没机会和向妍说。
　　这时向妍主动提起了这事，柳毓靖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一定会完成小姨和妈妈的心愿的。”
　　向妍看着笑眯眯的柳毓靖，想起了景祥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往下沉了沉，决定找人咨询一下填报志愿的事，然后试着说服柳毓靖报考一个离家很远且不容易与外界接触到的学校。她第一个想的就是军校，可想起宋霖是军官，如果柳毓靖真的去军校，只怕反倒会更早的被他找回。她咬着手指想了好一会，也没个头绪，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找人咨询。
　　向妍等柳毓靖理好发后，带他去了一趟新华书店，买了几本辅材后正准备带他去吃饭，接到了傅护士打来的电话，说是她的家人来探望奶奶，因为没得到她的允许，傅护士就没让他们进病房，现在他们正在病房外面等着。柳毓靖在一旁听到向妍和傅护士的对话时，就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等她挂了电话就让她快去医院，他自己坐地铁回学校。
　　向妍是两边都放心不下，但还是比较担心奶奶那边。她没同意让柳毓靖自己坐地铁回学校，而是拦了辆出租，让他到了学校后给她报个平安再把手机交给唐老师。她记下出租车的车牌，目送出租车远去后，就赶往了医院。
　　向妍出了电梯就看见了父母和向婉，向父低头站着，向母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往日里一副好女儿模样的向婉，这次却是一声不吭地站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向妍走过去，“妈，这是医院，声音小点。”
　　向母转头看着向妍，伸手就指着她鼻子点个不停，“要不是我们去了医院，还不知道你把你奶奶转到诵和了，这里多贵，你不知道吗？我们负担得起吗？快把你奶奶转回去。”
　　向妍看向向父，“爸，奶奶是你亲妈，她现在昏迷不醒，你做人子女的，该拿出个主意来才行。是在医疗条件更好的诵和等着看会不会还有希望，还是转回之前的医院等死？”
　　向父嘴唇动了几下，目光在女儿与妻子之间来回扫视了几次，最终做出了决定，“就听向妍的，妈平时最疼她了，这次也一定会同意她的意见的。”
　　这话看起来是在为向妍说话，可实际却是在推卸责任。在场的众人都听出来了，向母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而向婉更是当做没听到几人的对话。向妍深深地看了向父一眼，对于他的失望之情越发深厚，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因为从奶奶昏迷开始，奶奶的一切事务就已经是她在料理了。
　　向妍看着向母，“爸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后奶奶的事都归我管了，我知道妈很忙，所以奶奶这边就不麻烦妈隔三差五地过来了。向婉。”她看向听到叫她才转头过来的向婉，“你把爸妈送回家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向母气冲冲地转头就走，走了几步见向父没跟上来，就气得回头喊了一声，向婉跟着向父往前走了两步，“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不顺路，你们就打车回去吧，晚饭也不用给我准备了。”
　　等向父向母进了电梯，向婉回头看着向妍，“我想看看奶奶，也有点事想和你说说。”
　　向妍潜意识里就不想听向婉接下来要说的话，她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柳毓靖打来的电话，他已经到了学校放了东西，这会准备去食堂吃晚饭了。向妍叮嘱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往护士台那边看了一眼，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傅护士忙就过来，打开了病房的门。
　　向妍先进了病房，把包随手放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随即在病床边坐下，握着奶奶的手，用眼神示意向婉自己找地方坐。向婉就顺势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了，等傅护士给奶奶挂上点滴出去后，她先探头看了看奶奶，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奶奶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医生有一个准话吗？”
　　向妍摇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向婉沉默了会，握了握拳，“我那天在奶奶房间里除了找产权证，还在找别的东西。我不知道奶奶把它藏在哪里了，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向妍立即就想到了那个文件袋，她不动神色，“奶奶的东西都是她自己收拾的，我都没帮她收拾过房间，你怎么就认定我知道奶奶藏东西了？不过你倒是可以详细地给我说说那东西是什么样的，或许我能想起奶奶有没有和我说过有相似的东西。”
　　向婉又沉默了，但这次的沉默很短，也不过十几秒，她起身走到了向妍身边，低头看着人事不知的奶奶，“是一些照片和一些写了送养证明的纸，这些东西应该有十几年了。”
　　向妍的呼吸都慢了一拍，还好她也低着头，向婉看不到她的脸，因此不知道她脸上此时的神色有多复杂。过了好一会，向妍才摇摇头，“没听奶奶说过这事。你说的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个送养证明，是□□的证明吗？”
　　向妍说到这里抬头看着向婉，向婉与她对视，“对，十几年前程雪帮她的朋友把一个刚出生没就多久的孩子送人了，她那个朋友未婚先孕，不敢让家里知道，男朋友又突然联系不上，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然后托程雪帮忙送人了。现在她的家境好了起来，她也没有第二个孩子，所以想把当年送养的这个孩子找回来。”
　　向妍听的直皱眉头，“可孩子是程雪送养的，她直接去问程雪不就行了？怎么反倒是你要来问奶奶呢？那些东西怎么会在奶奶手里？程雪不可能把那些东西交给奶奶保管吧？”
　　向婉点头，“没错。东西不是程雪交给奶奶保管的，是我交给奶奶保管的。程雪把照片和送养证明交给了我，让我帮她保管。这也是她那个朋友的意思，让她找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保管这些东西，好让自己彻底地忘了那个孩子。”
　　向妍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这么多年都没找过这个孩子，这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找回这个孩子？再说了，万一那孩子的养父母把他亲生的孩子对待，她这样找上门去要孩子，让那个孩子和他的养父母怎么想呢？她这么做有点不地道了啊。”
　　向婉叹了口气，“要是前两年，你这话没错，可现在，听说那孩子的养父母意外身亡，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这样的话，还不如让程雪的朋友把他找回去，继续享受母爱和优渥的生活，不是一件好事吗？”
　　向妍笑了起来，“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程雪的朋友觉得母爱和优渥生活可未必是那孩子想要的呢。说了这么多，是程雪哪个朋友啊？我认识吗？”
　　向婉想了想，“应该是不认识的吧。既然你没听奶奶提起这事就算了，这些东西虽然能直接证明那孩子和程雪朋友的关系，但实在找不到的话，做亲子鉴定就是了。”
　　向妍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起身往卫生间走去，“我去上个厕所，你帮忙看着点奶奶的点滴。”
　　向婉目送向妍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立即转身走到单人沙发旁，打开了向妍的包翻找起来，可是从里到外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把向妍的包放好，又回到病床前坐下，眼神阴狠地盯着奶奶，轻声地哼了一声，“别以为你把东西藏起来就能拿捏我了，现在能证明那小野种身份的方法多的是。”
　　向婉做这些事的时候，并不知道卫生间的门没有关死，向妍在里面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动静。向妍将手机调整静音，给景祥发了条信息，把向婉隐瞒柳毓靖真实身份并把当初送养柳毓靖一事推到了程雪身上的事，告诉了他。景祥很快就回复了信息，让她什么事都不要做，只要向婉和宋霖拿不到柳毓靖可以用来做亲子鉴定的东西，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也不想耽误柳毓靖高考，毕竟柳毓靖的成绩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