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15、第 15 章 有关柳毓靖

　　对于景祥的提议，向妍是有些心动的，可是她随即又想起这事对于柳毓靖很重要，应该问过他的意见后再来决定要不要和景祥做这样的交易。她想了想，语气委婉地表示这事要等柳毓靖高考结束后，问过他的意见，她才能给景祥答复。
　　景祥对于向妍的拒绝并不意外，“容许我提醒你一句，宋霖这两年在查他前女友金蓝的事，就我知道的，他已经查到你的姐姐向婉，在金蓝离家出走后，接触过金蓝。当然，他还没有找到证据，不然的话，现在向婉已经不是宋太太了。宋霖和向婉结婚这么多年，除了当初用药生下了那个女儿后，之后就再也没有孩子，这里面的事，你想知道吗？”
　　向妍想着向婉都说了是宋霖不能生了，那这里面还能有什么事？她刚想到这里，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对，宋霖如果真的不能生的话，那应该是在他和向婉的女儿夭折之后遭遇了某种变故。什么样的变故会让一个男人失去生育能力，无非就是病变与隐私部位遭遇意外伤害。
　　可这两种情况如果真的发生的话，向婉不可能不知情，也不可能不告诉父母，但她从来没提过这事，直到前段时间，向妍和她说起孩子的事，她才哭着说宋霖不能生了，现在想想，当初的向婉有没有可能在说谎？
　　向妍对着景祥点头，“我想知道，我从向婉里听到了她的版本，现在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听向妍提到向婉，景祥的嘴角勾了下，“你的姐姐满口谎言，和宋霖倒也般配。他们之所以再也没有第二个孩子，原因在你姐姐身上。她这么多年一旦生病都是去诵和医院找固定的医生看诊，对吧？”
　　向妍再次点头，“没错，她说那位医生是她怀孕时，宋霖介绍她认识的，医术也不错，她很信任他。”
　　景祥也跟着点点头，“所以，那位医生说什么，她都会信，也不会想着去别的医生那边再求证，对吧？那她知不知道，诵和医院和宋家有关系啊？哦，当然和景家也有关系。诵和医院明面上是田家经营的，但背后的大股东是景家，二股东是宋家。”
　　向妍从景祥的话语中听出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这让她又不安起来，她皱眉，“你开门见山地直说不行吗？”
　　景祥摇头，“有些事，你得知道背景后才能明白这些事为什么能够那么顺理成章地存在。好了，继续说回向婉和她信任的医生。那位医生，有些把柄在宋霖手中，所以他是为宋霖做事的，包括但不限于伪造向婉的病例。”
　　向妍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为什么要伪造向婉的病例？向婉怎么了？”
　　景祥盯着向妍的双眼，“你不会真的以为宋霖被向婉算计后，会放过她吧？他当然不会的，所以在向婉生产的时候，明明可以让她顺产的，他却提议剖腹产，向婉当然会听他的，所以，向婉在宋家选好的日子里剖腹产下了女儿和输-卵-管。”
　　向妍心头猛地一跳，随即她就起身，不敢置信地盯着景祥，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所以，你的意思是，向婉生下女儿后，就再也没有怀孕的机会了？宋霖，他、他怎么能，就算向婉是算计了他，他完全可以在别的地方报复，怎么能、怎么能切除向婉的输-卵-管？”
　　景祥轻嗤了一声，“要不是切除子-宫带来的身体变化太明显，宋霖可是会让医生直接把向婉的子-宫都切除的。”
　　向妍跌坐回去，呆愣愣地盯着桌面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后，她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景祥，“可是，这和毓靖又有什么关系？”
　　景祥挑眉，“为了前途，向婉没有原则性错误的情况下，宋霖是不可能和她离婚的，但是宋霖一直没有孩子的话，不管是宋家还是外界，都会给他压力的。这个时候，一个即将成年的儿子，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当然他是不可能自己出面认下这个孩子的，这件事最终会是向婉出面。这也是为什么他外调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向婉的原因，他要向婉向他表现出忠心，他才会给向婉一个机会。而在向婉看来婚姻岌岌可危急需一个孩子来维持的时候，拥有宋霖血缘的那个儿子，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景祥的这番言论，向妍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仔细想想，他的话又不无道理。她不了解宋霖，可她了解向婉，向婉真的会为了宋霖而做出这样的事。向妍低头盯着桌面，脑中混乱一片，好一会后，她突然想起了那张照片，猛地抬头看着景祥，“你还记得你看到过的那几张照片吗？还有一张送养说明。那张照片上三个女人，一个是向婉，一个是金蓝，另一个我不认识。虽然向婉化了很浓的妆，但我绝不会认错。还有就是送养说明的纸张上，见证人写了程雪的名字。”
　　向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摩挲着包带，语气中带了几分沉重，“可是我问过程雪了，她当时和向婉一起出去旅游，其中分开了二十天左右，所以□□这件事，程雪大概率是不知情的。而被送养的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金蓝所生的毓靖了。可是我有几点想不通，向婉是怎么知道金蓝和宋霖在交往并且有了孩子的，又怎么会知道金蓝在哪里生下了孩子，她又是怎么和金蓝认识并说服金蓝把孩子送养的？当时的金蓝和宋霖之间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向妍越说眉头皱的越紧，“你和宋霖是表兄弟，那他和金蓝交往的时候，他家里知道这件事吗？”
　　景祥摇头，“宋家多少知道当时的宋霖在恋爱，但应该不知道对方是谁，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同一个圈子的人才能进入宋家的大门，宋霖既然从未和家里说过对方的存在，那就证明了这个人无足轻重。既然是个无足轻重且绝对不会进入宋家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查对方是谁。而宋霖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向妍缓缓呼了口气，“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么当时的宋霖就是玩弄金蓝的感情了？”
　　景祥想了想，“当时的宋霖倒也未必是玩弄金蓝的感情，只是他们要走到最后很难。也许这也是金蓝会怀孕的一个原因。他们可能想利用孩子来让宋家接纳这段感情。”
　　向妍对于景祥的这番话持怀疑态度，可是当年的事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但不管怎么看，金蓝都应该是受害者了。她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毓靖。”
　　景祥想了想，“你可以在他高考结束后，试探他对于寻找亲生父母这件事的态度，如果他在意，你可以婉转些告诉他一部分事情，如果他不在意，那就算了。”
　　向妍不觉得景祥这个建议有什么用，但现在她也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只是她心里还是隐隐不安，总觉得不能让宋霖和向婉知道柳毓靖就是金蓝生下的孩子。她叹了口气，“小姑父，你有没有办法让宋霖和向婉查不到毓靖身上？我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他们要是知道了毓靖是宋霖和金蓝的孩子，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景祥语气变得冷漠，“迟了，宋霖已经查到柳毓靖身上了。你再担心也没用了，还不如和我合作，趁宋霖还没能拿到柳毓靖的头发之类能做亲子鉴定的东西，先让我找人把他们两个的亲子鉴定做了。”
　　向妍思前想后还是不能立即给景祥答复，“你让我想想，我想好了给你电话。”她说完也不等景祥再说什么，起身拎着包就快步出了酒吧。上了自己的车后，她仰靠着椅背盯着窗外的夜景久久不能回神，最近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虽不能说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但也的确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向妍回过神来，最终拿定了主意，等这个周末带柳毓靖去理发的时候，拔十来根带毛囊的头发交给景祥。她拿定主意后，就不再去想这件事，开车回了诵和医院。接下来的几天，她还是白天去看装修，晚上回病房陪着奶奶。
　　等到了周末，她带柳毓靖去理发，路上她说需要他带毛囊的头发，他也没问她要干什么用，就直接扯了十来根给她。向妍用密封袋装好，然后叫了个同城闪送，给景祥送了过去。一个小时后，景祥就发了信息过来，说已经开始检测了。
　　向妍把手机锁屏，透过镜子看向正在理发的柳毓靖，“一模的成绩出了吗？”
　　柳毓靖嗯了一声，“出了，换算下来的话，我在全省前百分之五里。”
　　向妍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她是知道柳毓靖成绩好，但没想到遭遇了养父母去世那么大的打击后，他的成绩并没有下滑。这不由得让她对他又有了不同看法。她想了想，“你底子好，这两个月好好复习，放平心态，高考成绩应该不会相差太多。这样的情况下，毓靖，我是希望你能够报考外地的那些名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