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 全员反派［无限］》摘星星的十六

4、第 4 章

　　尸体早已失去了血色，皮肤呈现出青灰色，四肢扭曲地垂着，脖子上缠着粗壮的麻绳，眼睛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嘴角甚至挂着诡异的笑容，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楚偌的声音都在发抖，下意识地抓住了方厌的衣角，指尖冰凉。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不敢再多看一眼，紧紧靠在方厌身边寻求安全感。

　　方厌抬手按住他的肩，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屋内的尸体，红瞳里带着凝重：“看来，二楼的规则和这些尸体有关。”

　　*

　　楚偌紧紧攥着方厌的衣角，半个身子躲在他身后，脚尖踮着小心翼翼地跟着走进204房间。

　　刚迈过门槛，脚下就踢到了散落的杂物——断裂的木椅腿、摔碎的陶瓷碗、沾着黑褐色污渍的衣物，地上还留着拖拽的划痕，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极其激烈的搏斗，烟火气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诡异得令人窒息。

　　他强压下胃里的翻腾，目光不自觉又瞟向房梁，却忽然浑身一僵，后脊的汗毛根根倒竖——那种被冰冷视线锁定的不适感再次袭来，而且比刚才更强烈。

　　“方厌……”楚偌的声音发颤，手指用力拽了拽方厌的袖子，指尖冰凉：“刚刚、刚刚那具尸体，是不是转向门口了？”

　　他看得真切，刚才还垂着头的尸体，脖颈竟以违背人体极限的角度扭了过来，圆睁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房门，嘴角的诡异笑容似乎更浓了。

　　方厌瞬间绷紧身形，红瞳锐利地扫过房梁，还没等他开口，三具悬着的尸体突然同时挣断麻绳，“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尸体落地的瞬间，四肢以扭曲的姿态撑起身体，脖颈依旧僵硬地歪着，青灰色的皮肤下凸起诡异的青筋，朝着两人猛扑过来，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领域。”

　　方厌低沉的声音落下，修长的指尖轻响一声脆响。

　　刹那间，淡红色的光膜从他周身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笼罩了整个房间，原本呼啸而来的气流骤然凝固，扑在半空的尸体也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楚偌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时间仿佛变慢了，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悬浮在光膜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缩在方厌身边，好奇又敬畏地打量着这层红光——他压根不知道，方厌是如今末日里的SS级规则系强者。

　　这“领域支配”的能力，能在小范围内创造专属规则，一旦领域展开，方厌便是其中绝对的主宰，近乎无敌。

　　仿佛是被领域的红光激活，二层各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尖锐的、沉闷的、嘶哑的，混杂在一起从走廊尽头、从其他房间的缝隙里钻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楚偌下意识往方厌身边又靠了靠，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下把整层楼的怪物都引来了。

　　好在其他人反应极快，听到动静便迅速赶来。

　　最先冲破房门的是一团暴烈的火焰，贺念馨周身裹着熊熊燃烧的橙红色火焰，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房内的腐臭味。

　　他身形魁梧，一把抓住堵在门口的两只僵尸的胳膊，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僵尸的脖颈被硬生生扭断，随后火焰暴涨，将两具尸体烧成了灰烬，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钟钰紧随其后，手里凝聚着淡蓝色的治愈微光，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随时准备支援。

　　紧接着，方芋泥扛着她那水缸大的巨锤冲了进来，小小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随手一锤就将三只扑过来的僵尸砸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尸体瞬间崩裂。

　　更令人羡慕的是，巨锤砸出的同时，锤身散发出淡蓝色的光，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铠甲，将后续扑来的僵尸利爪挡在外面，攻防一体，堪称完美的认主法宝。

　　相比之下，王强就显得逊色了些。他双手按在地上，低喝一声，几道土墙从地面升起，将涌来的僵尸暂时隔绝在外，却也只能被动防御，看着土墙被僵尸抓得裂痕遍布，脸上满是焦灼。

　　楚偌看着眼前这一幕幕，默默把自己的“跑得快”能力和众人的比了比，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凑数的。

　　别人不是毁天灭地就是攻防兼备，就他，除了逃跑和偶尔的直觉预警，好像真没什么用——果然还是个合格的跑腿小弟。

　　“老大，现在怎么办？”方芋泥一锤砸扁身前的僵尸，看着走廊里源源不断涌过来的僵尸，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急躁：“这玩意儿跟杀不完似的！”

　　贺念馨将钟钰护在身后，火焰再次暴涨，灼烧着靠近的僵尸，沉声道：“还能怎么办！硬打！守住门口，别让它们进来！”

　　“别慌，守住这间房就行。”方厌站在原地未动，红光领域稳稳笼罩着房间，凡是试图闯进来的僵尸，刚跨过门槛就被领域之力碾碎，化为飞灰。

　　但楚偌能察觉到，方厌的气息比刚才弱了些，脸色也微微泛白——显然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领域，对他的灵气消耗极大。

　　就在这时，楚偌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像是被冰冷的毒蛇盯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指向窗户，声音急促：“小心！右边窗台！”

　　方厌反应极快，红瞳一凝，瞬间将领域之力延伸到窗台。

　　红光刚覆盖过去，一只青黑色、布满褶皱的鬼手就猛地从窗台外侧伸了进来，指甲锋利如刀，却在触碰到红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殆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方厌转头深深看了楚偌一眼，红瞳里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能预知危险？”

　　楚偌茫然地摇了摇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股心悸的触感：“不是预知……就是一种感觉，说不上来，好像能察觉到哪里有危险在冒出来。”

　　他也觉得奇怪，自从进了这栋楼，他的直觉就变得异常敏锐，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准，而且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僵尸越涌越多，密密麻麻地堆在门口，土墙早已被攻破，贺念馨和方芋泥不得不顶在最前面，硬生生杀出一道防线，却也渐渐被僵尸群冲得有些分散，身上都沾了不少黑褐色的污渍。

　　方厌的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红光领域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行，我必须将领域缩小，否则灵气耗竭，我们都没法离开这里。”他咬了咬牙，果断收缩领域，红光范围迅速缩小，最终只笼罩在众人周身几米之内。

　　“老大，你护住小钰！我为你开路！”

　　贺念馨低吼一声，火焰燃烧得更旺，率先朝着走廊冲了出去，方芋泥也扛着巨锤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硬生生在僵尸群里撕开一道缺口，却很快被源源不断的僵尸包围，身影渐渐被淹没在尸群中。

　　方厌眉头紧蹙，语气严肃：“你们都跟紧我，不许超出三步范围。”

　　他将领域凝聚在自己周围三米内，范围内的僵尸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都慢了大半。

　　钟钰扶着有些脱力的王强，紧紧跟在方厌身后，不敢有丝毫偏离。

　　“我去帮忙！”楚偌看着被尸群困住的贺念馨和方芋泥，心里一紧。

　　他虽然战斗力弱，但胜在速度快。

　　不等方厌回应，他就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影冲了出去——既然打不过，那引开总可以。

　　楚偌充分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在僵尸群里灵活穿梭，故意绕着圈子跑，吸引了不少僵尸的注意力。

　　那些僵尸见状，纷纷放弃围攻贺念馨二人，转头朝着楚偌追去。

　　方厌眼神一凛，抓住时机，红光领域瞬间延伸，将被楚偌引开的僵尸笼罩，随手一挥，便将那些僵尸尽数清除。

　　两人之间竟生出了莫名的默契，楚偌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方厌就精准地明白他要往哪个方向跑，要引开哪一部分僵尸。

　　楚偌跑累了，眼神示意方厌掩护，方厌便立刻收缩领域护住他，给他喘息的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默契，连楚偌自己都觉得惊讶——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像是配合了很久一样。

　　趁着这个间隙，贺念馨和方芋泥也冲了回来，几人互相掩护着，迅速冲进204房间的卧室，反手关上房门，用柜子抵住门板，暂时挡住了外面的僵尸。

　　*

　　卧室里同样杂乱不堪，衣柜门敞开着，衣物散落一地。

　　楚偌扶着墙大口喘气，刚缓过劲，就看到钟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皮已经磨损严重，边角卷曲，上面还沾着淡淡的污渍。

　　钟钰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本，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清秀，渐渐变得潦草扭曲，字里行间都透着绝望。

　　众人围了过来，静静看着日记里的内容——这是一个三口之家的悲剧，男主人因为被恶意网暴，加上工作失利，一家人陷入绝境，最终选择在这间房里上吊自杀。

　　死后尸体被末日的诡异力量污染，化为僵尸，将整层楼的居民都残忍杀害，让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凌乱不堪，却留下了一个关键信息：“电梯是骗局，楼梯是循环，唯一出路在时间错位处。”

　　钟钰合上日记本，眉头微蹙，缓缓解读道：“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我们需要找到楼内时间流速异常的地方，那里或许就是离开二楼的关键，甚至可能是整栋楼的出路。”

　　话音刚落，楚偌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踉跄着就要摔倒。

　　方厌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他扶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怎么了？”方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红瞳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出什么事。

　　楚偌靠在方厌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却精准地指向天花板，声音带着几分虚幻：“上面……有东西在呼吸。不是空间的呼吸，是时间……是时间在呼吸，忽快忽慢，很奇怪。”

　　方厌闻言，红瞳骤然亮起，眼底满是惊喜与探究，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楚偌，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你能感知时间？有意思。”

　　他原本只以为楚偌是体质特殊、直觉敏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能力——这可比单纯的跑得快，有价值多了。

　　楚偌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感知到时间的呼吸，就被方厌扶着坐到了床上。

　　钟钰连忙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淡金色的微光笼罩过来，轻声道：“别担心，你只是灵气波动太大，加上之前体力消耗过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你的感知能力，说不定就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

　　楚偌点了点头，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是疑惑：他的能力，难道不止是跑得快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