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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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偌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楼道的寂静。
“啊——！”
“出事了！”方厌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楚偌虽然心里害怕，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掉队，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他的速度最快，竟然第一个冲到了一楼大厅的尸体旁边。
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内脏散落一地，血腥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让人作呕。
楚偌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捂住嘴，转身就吐了出来，把下午吃的压缩饼干都吐干净了。
“规则出现了。”
方厌的声音十分淡定，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然后指着尸体旁边用鲜血写着的字迹说道：“一层规则：入夜后不得停留大厅。”
楚偌吐得浑身发软，扶着墙壁站起身，顺着方厌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墙壁上用鲜血写着几行字，字迹扭曲，看着格外诡异。
王强走到尸体旁边，看着那惨烈的场面，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又、又死一个……这已经是第四个人了……”
“小钰，你和念馨处理一下尸体，找个地方埋了。”方厌站起身，冷静地安排着任务，然后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楚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想活，就跟紧我，别乱跑，也别违反规则。”
楚偌连忙点头，他现在一点都不敢不听话了。
这栋楼里的规则太可怕了，稍微不注意就是死路一条。
深夜，楚偌被安排睡在方厌的房间里，就在房间角落的一张铺着破旧毯子的地铺上。
他躺在地铺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一方面是因为白天看到的惨烈场面让他心有余悸，另一方面是因为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方厌睡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楚偌偷偷抬眼看向床上的人，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勾勒出方厌精致的侧脸，银白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红色的眼眸紧闭着，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漠和威严，多了几分柔和。
楚偌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渐渐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似乎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方厌正蹲在他的面前，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淡淡的光泽，专注地看着他。
方厌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眼下的泪痣，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嘴里还低声呢喃着，声音轻得像梦呓：“这么干净……在这世道，能保持多久呢？”
楚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只觉得那指尖的冰凉触感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让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
再次醒来时，晨光透过窗户木板的缝隙漏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楚偌动了动胳膊，竟发现身上盖着一件黑色风衣，料子挺括，还残留着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血腥的气息——是方厌的。
他猛地坐起身，手里还攥着风衣的衣角，脸颊不自觉发烫。
昨晚那抹触碰泪痣的冰凉指尖、那句模糊的呢喃，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楚偌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想什么呢！大佬只是顺手给你盖了件衣服，别自作多情！
他抱着风衣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见方厌还没醒，便轻轻将风衣叠好放在床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的睡颜。
晨光落在方厌银白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平日里冷冽的红瞳紧闭，下颌线的弧度都柔和了几分，倒少了不少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醒了就过来。”方厌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楚偌一跳。
他睁开眼，红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依旧精准地锁定了楚偌。
楚偌连忙收回目光，乖巧地应了声“哦”，快步走出房间。
客厅里，其他人已经聚在一起，钟钰正蹲在地上整理物资，贺念馨守在她身边，方芋泥把巨锤靠在墙角，一脸不耐地戳着压缩饼干，王强则皱着眉清点数量。
“楚偌，你醒啦！”钟钰率先看到他，热情地挥了挥手，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起身递过来一块压缩饼干，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呀，因为你是突然加入的，我们的物资本来就紧张，暂时只能分给你这么多了。”
楚偌接过那块巴掌大的压缩饼干，心里了然。
这玩意儿别说吃饱，对他这个昨晚耗光体力的人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也清楚，末日里物资比黄金还珍贵，能分到一块已经很不错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知道情况，谢谢钰姐。”
就在他准备拆开饼干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是刚洗漱完的方厌。
他随手将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扔进楚偌怀里，瓶身带着些许凉意，语气平淡无波：“把我的分给他。”
“老大！”王强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现在物资本来就够紧张的了，我们每个人的份都刚好够凑活，再分出去一份……”
方厌抬眼扫了他一眼，红瞳微微眯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王强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的速度，值得投资。”
方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足够的分量，没人再敢反驳。
楚偌握着怀里的矿泉水，心里一暖。
他知道方厌是在照顾他，昨晚他吐得厉害，又耗了不少体力，确实需要补充水分。
他没有矫情拒绝，快步走到方厌身边，仰起脸小声道谢，耳尖还带着未散的红晕：“谢谢你，方厌。”
方厌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几分粗糙的触感，却意外地不讨厌。
楚偌僵了一下，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只能低下头假装拆矿泉水瓶，不敢再看他。
贺念馨看着两人的互动，偷偷碰了碰钟钰的胳膊，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钟钰忍着笑，轻轻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了然。
*
简单吃完早餐后，方厌便敲定了今日的计划：探索二楼。
“这栋楼的规则是动态变化的，昨晚一楼规则已明确，再停留无益，必须往上走寻找出路。”他站在楼梯口，语气严肃地说道。
楚偌心里还有些发怵，想起昨天那诡异的鬼打墙，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可当众人走到楼梯间，他跟着方厌抬脚往上走时，却发现之前怎么都绕不出去的一楼循环消失了，脚步轻快地几步就踏上了二楼的台阶。
“奇怪，昨天我明明怎么走都在一楼……”楚偌小声嘀咕着，满脸疑惑。
“应该是夜间规则限制，天亮后楼层空间会暂时恢复正常。”方厌解释道，脚步没有停顿：“但别放松警惕，二楼的危险只会比一楼更甚。”
刚踏上二楼走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的霉味，比一楼的气息更刺鼻。
楚偌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胃里又开始隐隐翻腾，想起昨天大厅里的惨状，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
他强忍着不适，紧紧跟在方厌身边，不敢落下半步。
二楼是典型的居民楼布局，两侧排列着一户户房门，墙壁上还贴着些许褪色的年画，透着几分诡异的烟火气。
但诡异的是，每户的门牌号都杂乱无章，有的写着“201”，隔壁却突然跳到“215”，再往前又是“207”，看得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房间的顺序。
“我们分头寻找二楼规则，效率更高。”方厌快速扫视着走廊，开始分配任务：“念馨和小钰一组，互相照应；芋泥和王强一组，芋泥负责破局，王强留意周围动静。”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方芋泥扛起巨锤，撇了撇嘴：“知道了老大，保证不拖后腿。”
王强也收敛了情绪，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大。”
分配完其他人，方厌转头看向楚偌，红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跟着我。”
楚偌立刻挺直腰板，像只乖巧的小兔子似的跟在他身后，心里还偷偷庆幸：跟着大佬最安全，总比和别人一组被嫌弃拖后腿强。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方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房门，生怕突然冲出什么鬼怪。
两人肩并肩沿着走廊小心地走着，脚步放得极轻，只发出细微的脚步声。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方芋泥砸门的声响。
就在他们走到204号房门前时，楚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闷又慌。
他下意识地顿住脚步，伸手指着那扇斑驳的房门，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方厌，这间房……感觉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一种直觉，那扇门后仿佛藏着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方厌没有丝毫犹豫，对他的直觉深信不疑。
他抬手将楚偌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动作流畅自然，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指尖微微用力。
楚偌被他护在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宽阔的后背，还有周身散发出的安全感，心里的恐惧不由得减轻了几分。
“躲好。”方厌低声嘱咐了一句，猛地拧开门把，推开了房门。
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瞬间从屋内涌出来，伴随着腐朽的气息，呛得楚偌赶紧捂住鼻子。
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方厌眼神一凛，手腕用力，猛地将楚偌往后拽了一大步，两人迅速后退数米，稳稳地站在走廊中央。
楚偌惊魂未定地探出头，顺着敞开的房门往里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僵硬，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屋内的房梁上，赫然悬着三具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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