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出逃》Tagi

11、杀青

　　今年春天似乎来得有点慢，窗外繁华沿路盛开，江鹤看得出神，不自觉说了句：“现在已经是四月了。”

　　董雯在她旁边，正忙着整理她本月的行程，听见声音依然抬起头匆匆看了眼窗外。

　　她点头道：“今天天气不错，正好我们这部剧杀青。”

　　江鹤看了眼时间，心里迅速算出俄罗斯当地时间，不知道宋枝在那边能不能看见这般景象。她察觉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这个习惯，自嘲一笑。

　　保姆车来到剧组，江鹤听见很多人声，眼神疑惑地看了眼董雯，董雯按下车窗，笑道：“是喜欢你的小可爱们来祝贺你新剧杀青！”

　　江鹤微怔，探身看向窗外，有很多女孩举着可爱的粉色横幅，上面写着不少鼓励话语，她们看见江鹤那刻激动大喊。

　　“鹤鹤勇敢飞，我们永相随！”

　　“恭喜鹤鹤新剧杀青！”

　　“鹤鹤最棒！妈妈为你骄傲！”

　　“老婆好美！老婆看我！我为老婆哐哐撞大墙！”

　　面对众人的呼唤，江鹤第一次对她们有了实感，没有网络分界，在现实里的表达更令人震撼。她摘掉口罩，双手做喇叭状，对她们大声喊：“谢谢你们能来看我！也很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

　　她的心隐隐发烫，声音开始颤抖，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立马下车。

　　江鹤站在粉丝们面前，深深鞠躬，笑得灿烂：“今天天气很好，外面开了很多花，大家也要好好享受春天！”

　　她并不追求粉丝们能永远喜欢自己，但希望喜欢自己的人能过得更幸福，更自由。

　　粉丝们疯狂对着她拍照，不断地鼓励她：“鹤鹤加油！我们永远陪着你。”

　　还有学生模样的妹妹走上前为江鹤送花，她欣喜地接过并抱住她说：“无需为我做任何事，你能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妹妹眼眶微红，激动地连连点头。

　　临近杀青仪式开始，江鹤捧着花，一蹦一跳地和她们道别，“去吹风，去赏花，去做你们喜欢的事情！大家一起加油！”

　　董雯注视着她再三鼓励大家认真享受生活，眼神清澈真诚，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愿意一直陪着她。

　　五年前的董雯还只是个给摄影师打杂的帮手，她似无头苍蝇般被呼来唤去，本来是想学习摄影，可棚里对她的存在却视若无睹。

　　她只能在给模特们打光的时候窥得一二，其中就有江鹤。

　　彼时江鹤身上的青涩还未褪尽，但她的电影脸已经完美无瑕，在镜头下表现得游刃有余，好似任何风格安在她身上都会百分百契合。

　　董雯沉浸在欣赏她的美貌中，再加上每天忙得无厘头，她不小心失神。

　　摄影师厉声提醒：“小董，打起精神！”

　　董雯当即回神，微微弯腰，连声道歉。

　　江鹤转过头看了眼她，沉默地接过她手上的工具，她摆弄一二，抬眼问她：“是这样做没错吧？”

　　董雯愣愣地点头，不明所以。

　　江鹤忽地展开笑颜，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说：“那你去休息会儿，我自己就可以。”

　　还没等董雯说话，她就径直走上摄影师，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她开心地跑回来，告诉她：“放心吧，休息好了再来。”

　　于是董雯真的去休息室睡了会儿。

　　醒来时，江鹤正在化妆台前看手机，她迅速坐直身，下意识问：“现在几点了？”

　　“收工了。”江鹤放下手机，回她。

　　董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起身，刚触到门把手，便听见身后的江鹤说：“你很喜欢摄影？”

　　董雯脚步一顿，微微偏头，回答她：“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喜欢摄影。”不知为何，她不敢直面承认。

　　“你在学校发布过作品，都很有想法，怎么不继续在校参加比赛？”江鹤正在手机上看学校官网摄影比赛的作品展，其中排名靠前的就是董雯，不过是去年的事情。

　　她关掉手机，说：“总比在这里被人忽视要强。”

　　董雯抓门把的手忽然紧了几分，江鹤说的话很直白，她的心中腾起一股怒火，多日里难以消解的情绪在此刻不断堆积。

　　“你以为是我不想吗？”她的声音不受控地变得尖锐，作品被好朋友剽窃，学校为了名声居然包庇小偷，她甚至无法为自己证明清白。

　　这话刚说出口，董雯就后悔了。

　　江鹤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轻视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得到更好的学习机会。”

　　沉默良久，董雯对她说：“谢谢。”然后开门离去。

　　第二天，江鹤主动找到她，神情带有一丝小心翼翼，董雯觉得她终究是个孩子心性，于是打消她心里的顾虑：“我不记仇。”

　　江鹤微垂的眸子瞬间变亮，胆子也逐渐变大，她扯着董雯的袖口说：“小董姐姐真好。”

　　董雯听见她喊姐姐，脑子突地一炸，连忙道：“叫我小董就行。”

　　江鹤听话地改口。

　　后来两人越来越熟，熟到江鹤对宋枝一见钟情的瞬间都能被董雯捕捉。

　　“很明显吗？”江鹤害羞地问她。

　　她懒懒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傻姑娘的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于是问她：“那你喜欢她什么？”

　　董雯从来不信一见钟情，但如果发生在江鹤身上，她倒是想要问问。

　　“脸和身材。”江鹤眼神坚定，秒答。

　　果然是图色！董雯在心中腹诽道。

　　江鹤不好意思地笑道：“你肯定觉得我很肤浅，可是棚里的模特都是高颜值，而且身材比例极好，但我只对宋枝有感觉。”

　　“你连名字都知道了？”董雯想了想，没看见她和宋枝说过话。

　　江鹤骄傲地点头，“我问过周围人了。”

　　“怎么不问我？”董雯感到奇怪，明明问她才是最快的。

　　江鹤眼神无辜，如实回答：“你当时在接电话，我就问了其他人。”

　　董雯想到了那通电话，是面试通知，于是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鹤开口说：“最近有经纪公司和我商量签约事项。”

　　“这也正常，你本来就长得好看。”董雯并不意外。

　　江鹤却拿不定主意，“但我身边没个熟悉的人。”

　　董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问：“你想让我陪你一起走？”

　　江鹤激动地转头，嘴里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她最后忍下，说：“跟着我就不能学摄影了。”

　　“学摄影也需要钱。”董雯松了口。

　　而江鹤恰好不缺钱，立马保证：“那我给你钱，工资你来定，等我以后出名了，还能给你涨！”

　　董雯忍俊不禁，笑道：“早说你是个小富婆啊，行吧，那你要让我吃饱喝足，不然没力气替你干活。”

　　江鹤郑重地比了个ok手势，就在董雯以为谈定的时候，又听见她说：“谢谢小董，但以后你想离开可以随时走，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江鹤神情认真，好似料定两人终究会分道扬镳，她继续说：“如果需要我帮忙……”

　　董雯抬手打断，说：“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再考虑。”

　　江鹤靠在她的身上，撒娇道：“小董真是靠谱的大人。”

　　董雯失笑：“我本来就是大人！”

　　一切都在顺利发展，直到后来，董雯第一次违背本心，将江鹤和宋枝亲吻的照片卖给了狗仔，她其实犹豫过，但依然这样做了。

　　“小董，你帮我拿着花。”江鹤打断董雯的神游。

　　董雯慢了半拍，江鹤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开心地去和剧组的人拍杀青合影。

　　她站在外面，看着镜头前的江鹤笑颜如花，怀里的鲜花变得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