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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诡异的规矩 指腹处有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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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泠泠与独孤雁在学院里住了一段时间。学院的生活简单规律,上午理论,下午实战,间或穿插些辨识草药、晶石和魂兽,以及修习魂力控制的课程,偶尔老师们也会坐下来讲游历的见闻。
学院美其名曰“师生恳谈”,其实就是闲聊。
独孤雁起初是不以为然的,可习惯了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安排不无聊,而且也收获良多。
学院师生对天斗皇家学院的生活很感兴趣,闲暇时不免问上几句,打听这些那些。
独孤雁生性桀骜,自幼顺风顺水,此番输给一群小了她好几岁的对手,觉得颜面无光,所以她对这些打听很谨慎,绝对不泄露一点关于皇斗的底细,也不肯多谈自己的过往。
相较之下,做什么都一直云淡风轻的叶泠泠需要说话时说话,需要走动时走动,这让独孤雁莫名有点不满。
倒不是不满叶泠泠比自己更合群,而是不满叶泠泠居然愿意融入,都快把她漏掉了。
说好的一起孤家寡人呢?
敌众我寡的,她不敢掉以轻心。
这十几天里,独孤雁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叶泠泠,生怕一不留神就被那群小屁孩连盆带根一起端走了。
但她确实也觉得,叶泠泠在这里要比在自家队伍里还要自在。要是早几年遇见这群人,她兴许还能跟秦明提一句,往队伍里多招几个女生。
眼见独孤雁和叶泠泠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常知节便寻了个时机,将打探小草的差事交给了朱竹清。
朱竹清一直找不到独孤雁独处的时间,她素知叶泠泠心思玲珑,智虑过人,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打发的。
因此朱竹清也不避讳,当着叶泠泠的面道:“独孤同学,听说独孤博前辈在毒术一道上造诣极深,你是碧鳞蛇一脉的传人,想必于毒之一道也卓有独到之处。老师想请你过去坐坐,不知方便么?”
独孤雁心中一动,难道朱竹清的那个老师会用毒?要是如此,还真值得去看上一眼。或者,还是在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不管如何,她顶着碧鳞蛇的名号,绝对不能露怯。
更何况,如果常知节当真擅毒,那谁偷师谁还不一定呢。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于是她淡淡应了一声:“行,去看看。”
叶泠泠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些天在学院住着,她摘了面纱,却没有因此看起来更亲近,依旧冷寂如兰,像刚从冰雪深处移栽出来。
她与朱竹清长得不像,气质却如出一辙,都冷冰冰的。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两人相处时比别人更值钱,因为沉默是金……
而且叶泠泠年长几岁,就多了一层微妙的安全感。
她说道:“我也去。”
独孤雁提醒她:“泠泠,毒很危险。”没有瞧不起叶泠泠的意思,纯粹是实话实说。九心海棠没有解毒的能力,如果真要接触剧毒,叶泠泠确实危险。
所以是怕叶泠泠吃亏,先拦了一句。
叶泠泠也不解释,只漠然道:“那不去了。”
独孤雁一听这话,忽然又后悔了。
叶泠泠去了肯定不会有事。
常知节总不至于让她们死在学院里吧?所以解毒的事应该由这所学院来操心。
而且也不一定真的会碰到毒。
可她话已出口,当着朱竹清的面,实在不好求着叶泠泠一起去,偏又想不出什么体面的说辞来圆场。
她只好抱着胳膊,直勾勾地盯着叶泠泠,干巴巴地眨了眨眼。
也不知道叶泠泠有没有领悟她的深意。
朱竹清挺希望叶泠泠不去,她见两人还在干瞪眼,索性率先往前走了几步,道:“独孤同学,跟我来。”
独孤雁看了看朱竹清的背影,又回头去看叶泠泠,正犹豫间,叶泠泠从她身边经过,跟上了前面。
朱竹清何等敏锐,不需回头就知道叶泠泠跟了上来。
走向炼药室的路上,景色清幽,松柏微荡,让人心情都平静了许多。
炼药室陈设素简,招待人的地方居中摆着一张茶几,两侧各置把木椅,靠墙立着一排矮柜,柜面上零散摆着几只瓷瓶与一尊香炉,此时正青烟渺渺。
常知节见独孤雁来势汹汹,抬手示意她们落座。
独孤雁挑了靠门的椅子,叶泠泠在她旁边坐下。
朱竹清自然而然地选了一个离常知节最近的位置,刚坐下她就伸手去碰茶几上的茶具,打算给客人倒茶。
刚碰到壶柄,就被修长匀亭、指若削葱的手轻若鸿毛地按了按手背。
常知节顺势接过茶具。
明明只是浮光掠影的一瞬间,余韵却在皮肤上萦绕不去。
因常年练剑,那指腹处有薄薄的剑茧,碰得人心里麻麻的……
朱竹清心神一晃,迷迷怔怔地收回手,规矩坐好。
独孤雁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暗自称奇。
见过老师使唤学生的,也见过学生抢着干活的,可没见过老师按住学生的手不让她倒茶、自己接过去倒的。
这是什么诡异的规矩?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常知节先是问了两人几句修炼上的闲话,又请教了独孤雁一些简单毒素的化解之法,“听闻毒斗罗前辈以毒入道,手段通神。我最近想在院内辟一片药圃,还想向独孤同学请教一二。怎么让药草长得好、让毒草不伤及旁边的灵植。”
独孤雁瞥了一眼身旁的叶泠泠,暗暗告诫自己不能中计,道:“晚辈年纪尚浅,知道的不过是些皮毛。我有几种常见之法,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您的青眼。”
她随意说了几个寻常的办法,又轻描淡写道,“晚辈才疏学浅,恐怕帮不上太多了。”
独孤雁感觉自己说得还可以,因为叶泠泠一直没有打断她。
常知节道:“你说的这些,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能结识毒斗罗的传人,是学院的幸事。如果以后有缘能当面向独孤前辈请教,更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福分。”
独孤雁道:“爷爷他喜欢安静,不喜欢和人来往。我前不久才见过他一面,他很快就走了。况且那些独门办法,爷爷是不会轻易授与外人的。”
话已至此,拒绝之意明明白白。连孙女都只见了一面就匆匆离去,别人想见独孤博一面,更是难如登天。
朱竹清和叶泠泠原本都安静听着,这时候朱竹清却道:“我冒昧多问一句,独孤前辈最近有没有寻获什么属性特殊的灵植药草?即使是种子也好,我们学院愿意高价收购。”
独孤雁心中一啧,十分不悦。打听她爷爷的私藏,也太失礼了。
想起之前爷爷痛心疾首地抱怨冰火两仪眼被人洗劫一空,至今没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的贼人。爷爷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股火气又冒了上来。
生气会让人冲昏头脑,怒不择言。
常知节心如止水地给朱竹清斟茶,其实她还挺想看独孤雁生气的。
可惜这时叶泠泠淡蓝色的眼眸横了独孤雁一眼,独孤雁当即按捺住心头的火气。
看看对面的朱竹清,表情还算是真诚,不像是故意冒犯。
想想朱竹清毕竟年纪尚小,行事不够周全也是常理,犯不着与她计较,但独孤雁脸色终究还是有些难看,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没有。”
她的所有心绪瞒不过常知节的眼睛,看独孤雁不像作伪,可见小草在冰火两仪眼藏得很好,没有被发现。
至于向独孤博采购仙草……冰火两仪眼都快被她一扫而空了,哪里还有什么能对外出售的珍品?
常知节客套道:“好吧,强求不得。以后如果有缘分,就再说。”
独孤雁随意敷衍了几句,话里话外都透着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的意思。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往窗外飘了一飘,好像已经对这场谈话失了兴致。
常知节问道:“在学院住得还习惯吗?”
独孤雁实话实说:“尚可。”
她的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规格,寻常学院的伙食入不了她的眼,说“尚可”都算是给足了面子。
叶泠泠语气无奈:“挺好。”
常知节见两人各不相同,觉得有趣,淡淡一笑。
她没想过要给她们升级什么规格,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想打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寒暄了几句后,常知节就将独孤雁和叶泠泠打发了回去。
朱竹清见事情圆满完成,也安心了。
她目送着两人远去,又对着坐姿已经随性翩然的常知节认真地说道:“老师,下次倒茶这种事,我来就好。”
她给客人倒茶是分内之事,而且对面还是同龄人,何劳师长亲自动手?
常知节看她这么执着,撑着侧脸想了想,也不争辩,左手指了指面前的茶杯,“想倒,现在就可以倒。”
朱竹清觉得自己说得够明白了,可常知节这种“你爱倒就倒”的态度,她觉得就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朱竹清双眼微微睁圆,拎起茶壶,边斟边不满地控诉:“我是说以后给别人倒茶,我来就好。”
常知节暗骇,这怎么越来越犟了。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一句“倒个茶而已,谁倒不是倒”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她只是不想朱竹清给别人端茶倒水,特别对方还是心高气傲的独孤雁。
要是只有叶泠泠在,也就随她去了。
常知节如今可不敢乱说话,生怕随口一句“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被朱竹清逐字逐句地记下解读,回头得出一个“老师不在乎礼数,不重视师徒纲常”的结论,那真是大事不妙。
“老师?”朱竹清端端正正地坐着,严肃得好像再不理她,下一句就会直呼常知节的大名。
常知节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后脊一紧,立刻从善如流道:“嗯,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朱竹清满意了,慢条斯理地将茶壶放回原处。
此常是大大地护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