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时光》落木为雨

57、青涩如梦

　　“什么事？”苏棠抬头看着王娜说，但王娜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门口。
　　“这不就来了吗？”
　　苏棠朝门口看去，社长居然站在门口，在他背后还站着一个人，比起社长而言要高大不少，从苏棠的目测来看，和李浩楠差不多高，仔细一看，居然是学生会主席，苏棠立马跑去了门口。
　　社长被学生会主席抓住了手腕，无奈和怒火，很远都能闻到，“苏棠，艺术节的事我们社团就干吧。”
　　学生会主席一脸满足地对苏棠说：“干的不错。”
　　倒是苏棠看见他们的姿势还没反应过来，打架也不是这样干的吧，但还是连连答应。
　　接着杨泽拼命甩开徐戈的手，说：“这下满意了。”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徐戈看见杨泽跑了后，抿着嘴笑道：“他可能害羞了。”就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
　　苏棠回到座位时，满脸的疑惑也在王娜的意料之中，“什么情况？还把自己的手拉在了一起。”
　　“就是这样的，他们可是全校公认的一对儿，可官方了。”
　　“他们？”苏棠还是不解，打了个哆嗦，“你这都知道。”
　　“他们可都是神人，一个理科第七，一个文科第七，两个七在一起，不就是在一起吗？”
　　“还是别乱说。”
　　苏棠回来后，又趴在王娜的肩上，“让我缓一缓。”
　　“怎么，你害羞了。”王娜笑了几句，“要不要我和你组一队儿呀。”
　　苏棠懒懒地趴在王娜肩上，“赵海洋你不要了。”
　　王娜听了后也是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这几天鬼怪得很，我妈管我越来越严，就今天早上，我半睡半醒时，她跑我房间来收垃圾。”
　　“我也觉得。”王娜听到苏棠莫名其妙地提一句，还以为苏棠终于肯认可杨红梅让人烦的事实。
　　但苏棠接着说：“我也觉得我爸妈这几天怪怪的，在面前能少说一句就不多说一句。”
　　“你家还好，换成我家，她在我爸面前就只知道重复一句话，‘王彦军，你要不要管王娜，王彦军，看看王娜在干嘛’，我爸都能听烦，现在是看到我妈就跑，不是喝茶就是看报。”
　　王娜模仿得津津有味，苏棠在一旁也忍俊不禁，毕竟王娜的演技有了精髓。
　　“你说杨阿姨最近查得严，那你那些没递出去的情书得好好保管了。”
　　“哪有什么情书，就是日记，还有个......”王娜轻轻推了下苏棠，笑得都后退了一些，“结婚证。”
　　说完立马兴奋起来，苏棠在一旁也脸红了，咳嗽了几句，假装缓解尴尬。
　　就连李浩楠回来后看到苏棠迟迟没有褪去的晕红，还以为她发烧了。
　　当李浩楠把手移向她时，脸上的红晕逐渐扩大了面积，李浩楠碰了一下苏棠的额头说：“你烧得有些厉害。”
　　苏棠深呼吸几口气后，转过头说：“我没问题。”
　　王娜在一旁讥笑着说：“李浩楠，你离她远点，她就好得更快。”
　　苏棠那胳膊肘捅了一下王娜，要不是她刚刚说结婚证时，李浩楠恰巧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不然自己心跳会那么快速。
　　这样的心跳也会离艺术节越来越近而加快，五月三十一号的艺术节如约而至，一切都像排练一样进行，那天他们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王川，穿着白衬衫，背着一把吉他，还画了淡。
　　但这样的妆容比起其他在一个会议室化妆的女生来说，还是太素，唯一能撑住的还是他独有的气质。
　　平时看王川就给一种随性的意味，即便好不容易正式了一回，衬衫的上面的两个纽扣还是没扣上，露出清秀的锁骨。
　　苏棠在演员化妆的会议室里打杂，王川走到苏棠身前说：“我今天是不是帅爆了，快夸我。”
　　苏棠看着他，拿着她正在擦桌子的抹布假动作往王川衣服上蹭。
　　“你还是看看你后面那位。”看着苏棠一脸崇拜的表情，王川转过头。
　　“今天有谁帅得过我。”
　　只见李浩楠身穿着黑色西装，缓缓走进来，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西装成了鲜明的对比，挺拔的身躯把西服优雅，庄重的一面展现了出来，手里拿着领带，向他们走过来。
　　“也没我帅呀。”王川大言不惭地对苏棠说。
　　苏棠把两者都放在了眼里时，王川总归是黯然无色的。
　　李浩楠走向苏棠说：“你会系领带吗？”
　　苏棠接过领带说：“当然会，你要系什么样的。”
　　“给他系个恐龙的吧。”王川在一旁插话笑到。
　　“一般就行。”李浩楠低下头，半弯着腰说。
　　这时苏棠的心里像是一片花园里，丢下了一颗石子，所以在花上栖息的蝴蝶都飞了起来，漫天铺地，密密地包裹着。
　　苏棠这次不是因为偶然而靠近李浩楠，小心翼翼地给他系着领带，李浩楠身体的温度却足以灼烧苏棠，苏棠只能拼命地喘气，好让自己不缺氧。
　　一股股的气流冲击着李浩楠的锁骨，蔓延到脖子，喉结，李浩楠咽了口口水，喉结缓缓地移动，说：“以后还有机会你给我系领带就好了。”
　　苏棠拉紧了最后一步，迟疑地看着李浩楠，他的眼睛里带水光，苏棠不以为然地说：“会的。”
　　说完，也不知道李浩楠的眼里的水光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川在一旁沉默不语，右手托着吉他，说：“要开场，李浩楠，你先去准备吧。”
　　说完两人就走了，独留苏棠在礼堂的会议室，久久不能回味过来，直到舞台上发出嘈杂的音乐才缓过神。
　　她靠在门口，虽然不能坐着，但这里却能看见整个礼堂以及舞台的表演。
　　但这里靠得太近，听到那些音乐格外的嘈杂。
　　第一组表演的队伍已经在一旁等待，看着他们脸上浮夸的妆容，男生女生都一样，表情也是不愿意的。
　　毕竟这也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更不是花越大就越好看的年纪。
　　苏棠之前没见过他们，大概是高二的学长学姐，毕竟这些活动学校是不会让高三参加的。
　　苏棠又在座位席里面寻找自己班，在位置安排上，学校还是人性化的，每个班都有一个自己的小牌。
　　前面坐着一排的领导，王彦军就坐在其中，面容严肃着。
　　苏棠的目光找到高一六班后，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愧是自己的姐妹，王娜。
　　她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目光时不时往左后方看，苏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高一一班，赵海洋的班级。
　　王娜时而眺望，时而安分，苏棠看着她出了神，这样的纠结，苏棠自己也经历，可最害怕的是，你眺望的那一个人，其实从来没有看过你。
　　那种落寞感，在每一个暗恋别人的人心里都会有，因为你总是在看一个没有看你的人，可当他看你时，你却不敢看他。
　　李浩楠的第一句开场词把苏棠从缥缈的世界拉了回来，看着他在台上光彩熠熠的样子，那些金黄色的光全部落在他的提拔的肩上，仿佛把苏棠拉回了小时候，在老街的那间小书店里，读着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这时的李浩楠是王子，可自己只是个拿着抹布的临时工。
　　节目一个个上场又下场，大多都是赞美祖国大好河山，热爱国家的合唱，偶有几个舞蹈穿插在中间。
　　本来还有好几首流行但学校删删减减就保留五首不到，保留的里面就有王川的歌。
　　不出苏棠所料，王川的歌就是英文诗《if》，自己弹着把吉他，少有安静地坐在台上。
　　上次运动会，苏棠听着他的声音很干净，时间就像是流水般划过他的身边，静谧安好。
　　下一个就是王川了，苏棠看着椅子被抬到舞台中央，眼光却自然地望向王娜那边，但赵主管在王娜耳边嘀咕了几句，王娜就冲忙忙地站起身，往外跑。
　　王川把吉他放到自己的胸前，拿着话筒说：“这首歌是一首诗，也是送给一个人的，我希望她可以听到这首写给她的歌——致我的青春。”
　　台下的领导听了，大变容颜，问一旁的杨总：“杨主任，这孩子怎么回事。”
　　杨总笑了笑说：“可能就是朋友，现在的孩子跟以前不一样。”
　　领导迟疑地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敢相信，蹙着眉听王川的吟唱。
　　苏棠看着王娜跟着赵主管出去，想着听完王川给她唱的歌再走啊。
　　但在门口，苏棠看见了杨红梅，才意识到王娜可能出事了，慌乱中丢下手里抹布，从后台跑了出去。
　　李浩楠坐在小椅子上看串讲词，看到苏棠急忙的样子，问：“你怎么了？”
　　“王娜出事了。”说完就跑了出去。
　　王川在舞台上拨着吉他弦，在聚光灯的中心中，唱着那首他心中的歌。
　　“If you can keep your head when all about you
　　Are losing theirs and blaming it on you,
　　If you can trust yourself when all men doubt you,
　　But make allowance for their doubting too;
　　If you can wait and not be tired by waiting,
　　Or being lied about, don’t deal in lies,
　　Or being hated, don’t give way to hating,
　　And yet don’t look too good, nor talk too w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