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时光》落木为雨

56、青涩如梦

　　李浩楠在余光中瞥见苏棠，立马放下仰着头喝的牛奶，弯着眼睛笑了笑。
　　“你刚到？”
　　苏棠从左边的考号一直找自己的位置，“嗯，刚刚我跟王娜在教室待了一会儿。”
　　一考场里，来的人不算多，只有十来个，李浩楠坐在右边第二列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这个应该是按期末排名来的。”
　　听到李浩楠说是期末排名，身体一瞬间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里，上学期期末，她以一分的优势考在李浩楠的前面。
　　所以苏棠在最右侧的最后一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看了眼坐在最右侧的赵海洋，他坐在那里还看着古诗词。
　　“刚刚王川说赵主管找你，有什么事？”
　　李浩楠顿了顿，不敢跟苏棠提起自己要离开的事，害怕影响苏棠考试心情，甚至是袁丽容也没敢告诉苏平和袁丽华他们要走的消息。
　　就是害怕在最后相处的时光，还留下遗憾。
　　“我刚刚看你喝奶的时候，笑了。”
　　“……”
　　李浩楠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棠，以为她不会提及这件事，刚刚看到苏棠进来时，的确笑了，却是看见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望向自己，那是无法抗拒的微笑。
　　“是不是我这个刘海剪的太难看了？”
　　说着苏棠遮住了自己的刘海，愤愤地说道，“都怪我妈，非要节约那点钱自己给我剪，没想到，就剪坏了。”
　　李浩楠看着苏棠遮住刘海的样子闲的有些滑稽，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不会，很可爱。”
　　“真的？我妈总是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盲目的自信。”
　　“别说了，老师来了。”
　　说着，李浩楠低下头指着前面的老师，苏棠也看着转回头来。
　　考完语文后，接着下午考数学，因为艺术节排练的事，李浩楠中午就在排练室吃盒饭，苏棠也跟王娜去食堂。
　　下午考完数学，苏棠收拾好笔后，走到李浩楠的跟前，“你一会儿还去排练吗？”
　　李浩楠抬眼看着苏棠恳切的面孔，往上抬起浅浅的双眼皮，说到，“不用，一会儿你没事，我们去吃顿饭吧。”
　　“吃饭？今天什么特殊的日子？”
　　李浩楠起身，把夹克的拉链拉上，接着说：“没什么特殊的日子，就是觉得该请你一顿饭。”
　　“为什么？”
　　李浩楠笑了笑，缓缓说道：“不为别的，因为你是……苏棠，这个理由够吗？”
　　苏棠听到李浩楠说的话，脸上有些羞涩地应答，然后走到李浩楠的前面离开教室。
　　放学后，李浩楠带着苏棠到了一家价格不菲的西餐厅，当苏棠在外面看见富丽堂皇的装饰时，苏棠心里的鼓就一直在敲。
　　在门口望了许久，拉着身边的李浩楠小声说：“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太贵了。”
　　李浩楠拽开苏棠的手，将她往前推，虽然苏棠有些抗拒，还是被推进了饭店，“没事，我妈给了我不少钱，这顿饭还是可以的。”
　　苏棠以为这家餐厅贵只是看起来的，但是当她进门看着一个服务员从他们进门到坐下。
　　甚至喝水都贴身照顾，甚至几乎殷勤时，苏棠就能猜到餐单上的价格绝对会让她大吃一惊。
　　当她从李浩楠手里接过菜单时，看着上面肉类几乎找不到两位数时，苏棠就知道这顿饭太奢侈了。
　　她用餐单挡住自己一半的脸，看向对面的李浩楠，试图用眼神和他接通联系。
　　可是李浩楠就像是看不见她似的，眼神看向窗外的景色发呆，随后苏棠只好硬着头皮点了一份价格还算合理的意面和一份沙拉。
　　然后苏棠才小心翼翼得把餐单李浩楠，李浩楠拿过餐单，询问一旁服务员苏棠点的菜，不禁皱起眉头。
　　“你能吃饱吗？”
　　苏棠先是一愣，然后悻悻说到：“应该能。”
　　一旁的服务员也被苏棠的可爱回答逗笑，李浩楠翻了页后，看着对面坐着有些胆怯的苏棠，也只点了一份意面，又加了一份炸物拼盘。
　　直到服务员点完单拿走餐单后，苏棠才敢正视坐在对面的李浩楠。
　　吃饭途中，苏棠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胆怯地看向对面的李浩楠。
　　“你前天是不是把钱包留在家里的餐桌上了？”
　　李浩楠虽然疑惑苏棠怎么会知道这种隐私的事，但回想一番后点了点头。
　　看着李浩楠点头，苏棠的头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小声说道：“前天干妈和我妈出去逛街，身上的现金不够，说是出门前拿你钱包里的钱垫了一些。”
　　听到苏棠的话，李浩楠的脸也一下煞白起来，急忙翻出放在书包的前置小包中的钱包，翻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整钱，还有一些零钱。
　　李浩楠有些尴尬地望向苏棠，“我好像凑不够。”
　　苏棠看着他一脸窘态，又回想起刚刚大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我这里有一些，你那里有多少？”
　　李浩楠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清点了一番，“还有145。”
　　“我这里有80，应该够了。”说着苏棠把手里剩下的钱递给李浩楠。
　　等到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后，看着李浩楠拿着钱包去结账的时候，苏棠还是有些忐忑，担心不够被抓取洗盘子。
　　等李浩楠从大门出来后，苏棠才一路小跑到他跟前，长呼一口气，“这顿饭的钱够吗？”
　　“够的。”说着李浩楠把苏棠刚刚给他的钱又还给苏棠，“他这里可以刷卡，所以不用现金。”
　　“本想着让你吃得开心些，没想到让你心惊胆战的。”
　　苏棠听着李浩楠蹩脚的安慰话看着他故意卖俏的样子，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你今天带我来这死贵的餐厅，不会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李浩楠站在一旁苦笑，“真的没事，只是请你吃顿饭。”
　　李浩楠怕的是那句话说出口，今天的晚饭就不再是愉快的，刚刚在餐厅别扭的气息，让两人的氛围极度压抑，尽管李浩楠找了一些话题想让苏棠开心，但是苏棠却依旧显得生硬。
　　李浩楠原本想着为两人留下美好的回忆才带苏棠来这家餐厅，没想自己用力过猛，搞砸了。
　　“苏棠，你看天边的晚霞。”
　　苏棠从包裹梧桐树街道中央望去，粉红色的晚霞映照在天的另一边，被楼房咬得坑坑洼洼的，“好美呀，可是一会儿就消失了。”
　　“美丽不就是观看那一瞬的感受吗？”
　　“对呀，可是每次想到那么美的晚霞可能在下一秒就要消失时，都会难过。所以我很少会抬头看。”
　　“每天都有晚霞。”
　　“可不是每一天都有一个人陪着。”
　　说着苏棠的目光从天空移向了李浩楠的身上，注视着他的背影在光辉里显得神圣。
　　“如果有一天没有人陪着你呢？”
　　听到李浩楠说的话，苏棠的眼眸低垂，水灵灵的眼睛里变得湿漉漉的。
　　“可能就会更喜欢黑夜，用星星构成他的样子，这样他就陪在我身边了。”
　　听着苏棠的话，李浩楠也显得有些伤感，眼睛像是失了魂，盯着树枝构成的空洞，看着晚霞。
　　“我们该走了。”
　　“……”
　　随着艺术节的逼近，和规模的不断扩大，需要的人手越来不够，于是学生会看到了文学社的众人，平日里管不上，现在也算是给自己出口气，就让学生会唯一在文学社的苏棠去说这件事。
　　苏棠胆怯地到社长在的高二十班，全校闻名的火箭文科班，刚刚考完试，里面还在搬桌椅，苏棠不好打扰，就在门口探出头，让学长往里传了话后就在门口等着。
　　社长看见门口的苏棠面熟，就面带微笑地走出来，“你是我们社团吧，来找我的？”
　　“对。”苏棠不好意思看着社长，索性就直接说出口，“学生会要我们社团全部人都去艺术节帮忙。”
　　听完苏棠说的话后，社长直接拿拳头抡在门框上，“这群学生会的有完没完了。”看着苏棠说：“你告诉他们，我们不去。”
　　苏棠其实很不想说出后果的，但看见社长坚决和学生会对着干，就直接用学生会主席的原话说：“我们不去就直接把我们社团端了。”
　　端了，说得像是□□似的，社长直接气急说：“我看他徐戈干？”
　　苏棠觉得靠自己也说不通，反正也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的就看造化了，把文学社给端了，倒不担心会发生，但以后能不能看小说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学长，我先回去了。”
　　“行，你走吧，我正好也要找某些人算账。”
　　临走苏棠还回头看了一眼，等社长再出现时，已经摘了眼镜，火冒三丈地往走廊里面走去。
　　苏棠对她社长的态度一直都不错，脾气很好，从没有对她们发火过，有时候还会把吉他带来跟他们唱会儿歌，说是看完书后休息一番。
　　苏棠在很早之前就听学生会的人说文学社的事，好像就是会长和社长杨泽有些私人矛盾，苏棠回到高一六班教室后，王娜兴奋地看着苏棠回来，“听说你去高二十班找杨泽去。”
　　看着王娜傻笑，苏棠说：“我们文学社的社长，看样子一会儿还得打起来。”
　　“着学校谁敢动他呀。”
　　苏棠看着王娜的一脸天真，说：“学生会主席。”
　　然后无力般软趴趴地靠在王娜肩上，“你说那么多社团，为什么偏偏要找我们的事。”
　　王娜低头看着她说：“说不定是学生会会长故意找他麻烦。”
　　苏棠转过头看见，看到后面的位置空荡荡的，“他们人呢？”
　　“彩排，你说你们社长和学生会主席打架，应该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看到社长取了眼镜跑过去了。”
　　王娜立马盯着苏棠说：“他取了眼镜帅不帅。”
　　“你能不能矜持点，没仔细看。”
　　苏棠说着开还戳了一下王娜的肚子，“他们关系就那么差吗？”
　　“你不知道他们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