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河》不觉已眠

21、第 21 章 真相

　　“住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言舒突然出现，带着满身的灵光，出手自然而然的将惊蛰剑发出的杀意挡下。
　　“言舒神尊，好巧。”暮云将惊蛰剑收回，淡淡的扯出一个笑容。
　　“看来今日本尊是来对地方了，这昆仑派还真是比往日热闹许多。”
　　渡芙恭敬的问道：“不知神尊所为何事？”
　　清虚还没有从刚刚暮云的剑下带着杀意中清醒过来，见到言舒突然出现，慌乱的行礼，道：“神尊，您怎么出现了……我……”
　　“既然有冤情在，本尊自然要来主持公道。”
　　“这……并未有冤情，只不过是我派中的一些旧事罢了，怎么烦劳神尊出手……”
　　清虚的话还没说完，言舒已经施法将在场之人全都控制了起来。
　　神光降下后，众多弟子已经没有了身影。
　　兰齐着急的道：“这些人去了哪里？”
　　“自然是有他们的去处。”言舒处理完这些，又将目光看下清虚，“暮云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如今再加上又有物证和人证都在，不知昆仑派中是如何处置呢？”
　　渡芙看向兰齐，眼神中疑惑不解道：“这……”
　　兰齐：“有劳神尊。”
　　兰齐自然明白，神尊突然现身，自是想对这件事有绝对的主导权，自然想当那个主事人。
　　“既然如此，昆仑派清虚即刻打入寒洞。”
　　言舒面无表情的看着清虚，双手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头在一只手上点了几下。
　　只如此，后面惩罚并未有什么。
　　寒洞是昆仑派中一个对犯错的弟子才会罚去的地方，那里终年寒冷，因此得名。
　　清虚是水灵根，这个处罚对他来说毫无有实际性的伤害性。
　　“谨遵神尊之意。”
　　兰齐和渡芙行了个礼，打算押着清虚去受罚。
　　暮云则是上前拦住二人的动作，道：“神尊要想耍威风自当要回神界，来昆仑派算什么事？”
　　“你这是何意？”言舒蹙眉，“三界之中，神界之人自当有主持公道之力，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身份可言？”
　　暮云一边笑一边拍手道：“那是自当如此，可我有些怀疑你的身份。”
　　渡芙小声的说道：“你这丫头……在说什么？”
　　言舒：“嗯？”
　　“我听说神尊座下有四大灵兽，不知今日可有机会瞧看朱雀的身姿？”
　　“这……”言舒犯了难。
　　“神尊，怎么了？不行吗？”
　　暮云一口一个神尊叫着，倒是让几人瞧不出是什么做派。
　　那日在尧天柱，言舒出手将朱雀杀害，暮云就计划着如何将她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更让大家能够相信。
　　山河图已经不止一次给了暮云提醒。
　　暮云已经将剑举起，道：“既然如此，我猜你是清虚的同伙假扮也不为过。”
　　言舒：“你——”
　　暮云当然知道面前的人是真的，只不过那句同伙是戳穿了二人往日的不堪交易。
　　长川镇和天迟城之事无不证明背后之人的身份很隐秘，只不过是为了什么？
　　既然已得灵力和地位，那为何还沉迷于普通的凡人身上？
　　暮云猜不透这之间是否还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我倒是小瞧你了，只不过你可是要好好的告知派中师长为何身染魔力还要出现在此处。”言舒提起另外一件事。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渡芙问。
　　暮云闭口不答。
　　顾疏雪想要上前分辨，却被暮云一个眼神告知不要冲动。
　　场面一度混乱。
　　当下从原本对清虚的惩罚到如今的对暮云的围剿，仿佛回到了渡神那日。
　　兰齐：“你既然已同魔族有染，为何又再次回到昆仑派？可是要报仇？”
　　“可你又有谁有仇？”渡芙将目光放在了清虚的身上，毕竟当日可是他判定暮云同魔族有染，下的命令将暮云抽灵骨，废灵力。不过今日的暮云灵力依旧充沛，不由得让她怀疑之前的种种是不是清虚在搞鬼。
　　“我同他没什么仇。”暮云淡淡的说道。
　　言舒来了兴趣，道：“那你是为何来此？”
　　“自然是拆穿你们二人的目的。”暮云勾唇，手中拿出山河图把玩着，“不过你们二人也不傻，纵然我有证人在……”
　　“我已派人查看过，星渐不在门派中，你把她怎么样了？”清虚有些着急，眼睛睁得好大。
　　暮云：“清虚真人这话好似我是坏人一样。”
　　“我……”
　　“别急，忘了告诉你，前几日在派中的星渐不过是傀儡人罢了，我只是好奇，清虚真人灵力自然不低，怎么看不透我这拙劣的法术。”
　　清虚听此，立马施法查看自己的灵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心里有了答案，他这幅身子灵力所剩无几。
　　“闭嘴。”言舒没有隐藏自己的灵力，发出的攻击中混合着看不透的力量。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魔力。
　　“小心。”
　　顾疏雪和白猫异口同声的提醒道。
　　暮云将山河图打开，化解了这说不透不明的力量。
　　山河图自当能识出。
　　“堕仙。”暮云按照山河图给出的结果说出来。
　　“看来我把山河图交给你是错了。”言舒出手就要抢。
　　清虚看清了，立马加入纷争之中。
　　兰齐则是一脸茫然，道：“这……我们要帮谁？“
　　顾疏雪笛子已经吹出了声，飞身来到暮云的身边帮她反击。
　　“你傻啊，反正我帮我徒弟。”
　　不过已经不用这二人出手，山河图已经爆发出灵力将清虚和兰舒击退。
　　“好强大的力量。”言舒眼里都是羡慕，可偏偏她不能开启山河图，只好将这个机会落在了暮云的身上，可当下暮云已经不受她控制。
　　她还有机会。
　　言舒擦了擦嘴角的血，道：“你确实很强，可我不知道是你怎么能猜到的？”
　　“玄音神尊曾告知与我三界中频繁出现的力量不似仙不似魔，自然就是堕仙，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从你开始把山河图交给我开始，我只是好奇你为何会将此物给我？”
　　“哈哈哈——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玄音神尊，不过是早已经神陨的无能之人，可偏偏劫难已到，唯有我才能主宰三界！”
　　言舒已经疯癫，看向山河图的眼神中有许多悔恨。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劫难？”渡芙听出话语中有一丝丝的不对的地方。
　　言舒：“暮云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你就猜一猜最后赢得人会是谁？”
　　暮云攥紧着手中的山河图，当下有了判断，或许她该要将此物毁了，手往上一抛，惊蛰剑很快的劈了上去。
　　剑气触及到山河图时，被很强的魔力给包裹着。
　　“这是……”兰齐瞪大了双眼。
　　“魔尊有渊。”言舒飞身起来动手要抢，可哪里是对手。
　　“今日昆仑派还真是热闹。”有渊一个挥手，言舒就被打在地上，“怎么她的东西，还容不下你一个外人来动手抢。”
　　这次言舒受到了很大的创击，全身的骨头仿佛碎了一般。
　　“这位可是个人物啊。”白猫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
　　“本尊看昆仑派的各位可是越活越迂腐了，纵然为了一个小将身染魔气而抽灵骨，啧啧啧这可是多疼啊？”有渊玩味的语气说出，目光一直盯着山河图。
　　可良久还是叹了口气。
　　“纵是魔尊又如何？山河图并非凡物，你要知道这一切的源泉就是陆暮云……”言舒有些痛苦，可身体上的头疼远不止心底的痛。
　　“本尊知道又如何？你用三界哄骗暮云上你的当，殊不知玄音神尊既然神陨，便不会再次现身。”有渊拆穿了言舒的谎话，又随手将山河图扔给了暮云，“别人拼命要的东西，你居然舍得不要，看来你挺像她的。”
　　言舒：“胡说！三界之中玄音神尊只有一个，凡间之人哪里比得上神尊大人，你是老糊涂了……”
　　“可本尊知道，暮云是玄音神尊的灵识化身而成，哦对，再加上那个白猫，本尊说的可对？”
　　白猫原本就在看热闹，这下听到有渊说的话，一直在挠头，道：“眼下是什么情况？暮云，他们在讲什么你能听懂吗？”
　　暮云沉默。
　　言舒：“你——你怎么知道——”
　　“我家那位不成器的可是将暮云看的很重，她的事我自然了解。”
　　“百年灵骨，灵力卓然，这可是上好的器皿，可惜后面被魔气有染，神尊纯洁无瑕之身，怎么能被这浊气污染，雷劫那日，我们便同意毁了这个器皿。”清虚轻咳一声，出了许多的血。
　　“为什么？”暮云提剑的手有些颤抖，“所以，之前的所作所为皆由你们而起？可是为什么？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三界，可到头来，一切的祸端正是因你们。”
　　“你既然明白了，就应该将身体贡献出来，迎接神尊回归。”言舒表情有些疯癫，张开双手闭上眼，仿佛看到了昔日之人。
　　有渊：“神自私自利，那还能奉为神吗？更何况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将三界原本的安静的日子风波不断，纵使玄音神尊归来，你会怎么告知于她，是杀害了众多人？”
　　言舒：“这不重要，玄音神尊归来才是众之所望！”
　　暮云淡淡的说着：“她不会如此。”
　　言舒奄奄一息的说着，可脸上带着怒气，道：“你闭嘴——”
　　暮云看向有渊，朝他点了个头，道：“我知魔尊无他意，可我之前说过，我在画中见过玄音神尊。”
　　“你这丫头要做什么？”渡芙在一旁拉住她的衣摆，有些担忧的语气。
　　“以我之身，请神而归。”暮云说着，施法的动作引起天空雷声不断。
　　山河图散发着灵光将暮云身体包裹住。
　　“轰隆隆——”
　　雷声噼里啪啦的打在暮云的身上。
　　有渊惊讶眼下，暮云的法术并未有任何的错误，可这雷透着诡异。
　　言舒闭上眼，有泪流出，道：“是渡神之劫。”
　　暮云的法术失败了，只能说明是玄音神尊自己的灵识早已经消散，山河图中不过是一些旧日的回影。
　　可见山河图认可了暮云。
　　暮云今日成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