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河》不觉已眠

20、第 20 章 归来

　　“下一场，外门弟子星渐对战内门弟子方力愈。”
　　这是擂台最后一场，接下来就是弟子可以自由挑战发起战斗，这可是充满着刺激。
　　“赶紧打呀，人呢？”
　　“我想看会不会有人挑战顾师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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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云站在擂台下，一时对这个称呼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白猫在自己的脑海中喊了几声才上台。
　　方力愈是一个善于用符法之人，他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可长的却是十分高大。
　　暮云上了擂台，女子的身形在高大的男人面前，显得有些娇小。
　　“我看方力愈不用灵力都能单手将这个外门弟子扔出去的。”
　　“哈哈哈你说的对，也不知道谁同意让这个外门弟子参加的，要是让她去了问灵会，还以为我们昆仑派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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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是谁让她参加的，那人不是正坐在殿中的吗？
　　暮云冷笑，将扇子拿在手中掂量着重量，只不过并没有打开，毕竟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扇子，自然也不会有灵力能够出现。
　　擂鼓已敲响。
　　对方虽说身形高大，可动作却是十分迅速的，只不过在暮云的眼中还是慢了许多。
　　“慢了。”暮云淡淡的说着，转身扇子打在他的小手臂上。
　　“嘶——”
　　方力愈发觉整个身子好似触电一般，从脚底到头骨都有些，那种蚂蚁轻咬疼，他颤巍巍的退下几步。
　　清虚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看来这外门弟子可是给了我们惊喜。”
　　“嗯？什么情况？”
　　“我刚刚没看到这外门弟子是怎么出手的，你们有看到吗？”
　　“好像是用那个扇子了，那应该是个很好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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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不错，不过接下来，我要认真了。”方力愈站定身体，扔出符，火焰立马出现在暮云的身边，圈子越缩越小。
　　“你还是认输吧。”方力愈仰天大笑，眼睛都眯了起来，可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落在眼皮上，有些凉。
　　从一开始的一滴，一滴，一直在滴。
　　是雨水。
　　“下雨了——”
　　“怎么只有擂台上下雨？这是这个外门弟子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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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天气甚好，艳阳高照的，几场比试下来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哪里来的雨？莫不是这个外门弟子搞的鬼？
　　方力愈发现对方刚只是抬手在空气中挥了一下，这一方擂台雨落不止，他浑身冰冷，这个外门弟子只怕是灵力充沛，有些后怕道：“你……你做了什么……”
　　暮云不答。
　　方力愈咬咬牙，扔符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可雨落的速度更快，将符纸打湿。
　　火光也是熄灭，并未有什么攻击力了。
　　良久，方力愈垂头丧气的道：“我认输……”
　　“本场胜利者可以选择挑战目标，请选择你……”
　　“顾疏雪。”
　　这几个字一出，不管殿中还是擂台周围之人都震惊不已。
　　顾疏雪经过几轮比试后已经在大殿中休息，听到喊自己的名字还是站起身来到广场上，随时准备上场。
　　“她不要命了，那可是第一名……”
　　“赢方力愈算她运气好，可既然敢挑战顾师妹，那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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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虚开口制止道：“不可。”
　　暮云当然明白，原本他的计划是让星渐最后一名进入问灵会的队伍之中。
　　可偏偏这一切有了变动。
　　清虚看着台上之人，有些看不清，仿佛眼前之人变了另外一副模样，可他又眨眼看，依旧是毫无变化。
　　兰齐也起身，道：“规则确实说可以挑战任何人，不过你既然是外门弟子，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越太多级别……”
　　“这样呀。”暮云仿佛被说动的样子，很快她又口出狂言，“既然如此，我挑战上一级的各位。”
　　清虚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这不对，这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清虚将一手背对在身后，偷偷捏着诀，可擂台上之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我的意思是，你们一起上，省时省力。”
　　暮云指着排行榜上的几个名字，一一念出。
　　“她……她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这不太对吧？”
　　“这外门弟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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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念到名字的几个弟子相互使了个眼色，二话不说上擂台接着出招。
　　“这……”渡芙试图打断，“快停下，这不符合规则……”
　　“年轻人不知险恶，有的他们受，既然如此，我们身为师长的唯有让他们自己经历过了才知道后悔。”清虚拦住她的动作。
　　渡芙也觉得说的对，打算再看看，同时为给自己的徒弟们使眼色，让他们看情况救人。
　　擂台之上一片混乱。
　　被这几名弟子接连出招，妥妥的想用车轮战耗死人。
　　暮云灵活的躲避，偶尔还能一手拿出几个符法反击，另外一只手则是用扇子打在攻击人的肩膀上。
　　如此反复，并未有人倒地。
　　“好无聊……”
　　“这不对吧吧……”
　　“怎么没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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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回合下来，其中有一个人看准时机将暮云手中的扇子打在地上。
　　扇子落地，暮云也没着急捡，一个旋身来到擂台的中央，刚刚的试探，她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了绝对的胜利。
　　“你既已经没了武器，不如乖乖的认输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其中有一名弟子手中拿剑指着说道，脚踩上扇子，似乎还是有的商量，如果不同意，那么想必下一个就是人了。
　　场上的几人已经将暮云团团围住。
　　顾疏雪有些着急，她知道暮云灵力高强，可还是有些担心。
　　白猫打着哈欠道：“我都看累了，你到底出不出手？”
　　暮云饶有兴趣的听着刚才的话，能猜到这是清虚想要对星渐说的话，他以为星渐只是一时糊涂，可他似乎忘记了，扇子并未打开，这个人至此都没有使用灵力。
　　“认输吧。”那人拿剑上前。
　　暮云不屑的笑了笑，随手从地上捡了把剑拿在手中，默不作声的发起攻击。一招一式，出手不凡，完全不是一个外门弟子该有的灵力。
　　“这外门弟子的招式怎么如此熟悉？”渡芙将目光看向清虚。
　　清虚强装镇定的道：“未有熟悉。”
　　渐渐的，围观的发现这个外门弟子占了上风，同她对打的几个弟子都趴在了地上，还在颤抖。
　　暮云扔下剑，看着倒下的人并未现出原形，思索着接下来的动作。
　　清虚的记忆中渐渐的将身影和那个人合二为一了，他和擂台上被围着的人远远的对视着，发觉当下有些脱离掌控的感觉，拳头越攥越紧。
　　天开始变的黑了起来。
　　暮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着靠近额头处，瞬间有灵力出现，手飞快的转了个圈，打入云层。
　　从天而降的法阵落在擂台之上，仿佛一个天然的杀戮之地。
　　法阵之中雷电噼里啪啦的响着。
　　“这什么鬼东西？”
　　“好强的灵力，她一个外门弟子怎么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这一定是邪魔外道！请真人就地正法这个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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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的几人相继来到擂台的周边。
　　暮云仿佛被逗笑了，法阵之中那几个弟子痛苦的嘶吼着，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能所发出来的。
　　“那法阵之中，才是怪物。”顾疏雪攥紧手中的笛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有了顾疏雪的话，场面开始变得无比的安静。
　　清虚抬手将手中的鞭子甩出打在法阵之上。
　　可并无起色。
　　“这到底是什么？”渡芙惊讶，看向一旁淡定的顾疏雪，道：“徒弟，你可知这外门弟子是什么来路？”
　　“暮云上仙。”顾疏雪恭敬的说道，同时她也是她的师傅，她心中有着无限的感激。
　　听到这个名字，清虚回头一鞭子打在了顾疏雪的身上，道：“这里哪里轮的上你说话？滚！”
　　顾疏雪颤抖的站起身，道：“清虚真人莫不是在心虚？”
　　“清虚你个老头子，你打我徒弟作甚？”渡芙连忙将人拦到身后，着急的查看她的伤势，“身体可无碍？”
　　顾疏雪：“无碍，您不必担心我。”
　　暮云当然注意到顾疏雪的情况，默不作声的将头上的簪子拿掉扔了出来。
　　众弟子只看到一个白影落地。
　　白猫开口道：“阿雪，你没事吧。”
　　白猫着急的喵喵喵在顾疏雪的脚边。
　　顾疏雪：“无碍。“
　　“哪里来的白猫？”渡芙想要抓住仔细查看着，可偏偏白猫飞快的躲在顾疏雪的身后。
　　“师傅，这是我的朋友。”顾疏雪回。
　　兰齐则是若有思索的看着擂台上的人和突然出现的白猫。
　　“都先冷静一下，先别说了。”兰齐从中劝解着，“有些话待会再说，先把这个奇怪的人处理了。”
　　那边暮云的法阵只剩最后一步就能成功。
　　暮云念着口诀：“降天雷，避百骨，伏魔，现！”
　　又是一股很强的雷电从擂台之上升起，法阵之中的那些弟子已经露出了原本的面目，个个张牙舞爪，黑气萦绕。
　　渡芙不确信的问：“她真的是暮云那丫头？”
　　当初暮云渡神之时，她没有回昆仑派，只因有了其他事而耽搁了，至于刚才那丫头念的诀，自然是昆仑派的法术伏魔现。
　　这个法术不仅需要施法者有很强大的灵力，同时又有超强的作战能力。
　　这些，只有暮云对的上。
　　更别说刚才那些剑招。
　　当初是清虚告知暮云身染魔族，已经被废了灵骨，可三界百年之中灵骨为电的唯有一人，那便是暮云。
　　至于那在法阵中所谓的弟子，那些则是清虚新收的弟子。
　　有些年长的弟子不确定的说道：“是她回来了？”
　　“谁？”
　　“魔女……魔女……”
　　“暮……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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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敢确定，可对方接下来的动作不敢不信。
　　暮云右手甩出剑，同时灵力将她包裹住，至纯至真的灵力。
　　“惊蛰！”
　　声音和刚才的完全不同。
　　她不再掩饰，雷声翻滚。
　　昆仑派众多弟子皆知，暮云上仙的佩剑是一把剑，名为惊蛰。
　　春雷惊动，唤醒万物，亦可一剑封群魔。
　　法阵消散，暮云持剑落地。
　　清虚神情有些慌乱，今日她想要做什么？
　　她回来了。
　　至此，暮云现出了她原来的样子。
　　“百年中灵骨为电这三界之中唯有一人，陆暮云！暮云上仙！”有人激动道。
　　“还真的是那个魔女陆暮云，她没有死！”有人诋毁。
　　“她回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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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一度慌乱，众多弟子很快聚集在一旁，和她形成一段距离。
　　暮云则是持剑下了擂台，还是行了个礼道：“真人在上，弟子陆暮云有礼。”
　　渡芙猜不透这眼下什么情况，道：“你……这……”
　　“我记得当时曾经说过，昆仑派陆暮云同魔族有染，既已逐出师门，何来的称呼为昆仑派弟子？你要做什么？”清虚压迫感的说着，脸上还是强装着镇定。
　　“如若有人用禁术而扰乱三界，让昆仑派从往日的仙门百家之首变成一个妖魔的藏匿之地，你们说这人该不该杀？”暮云笑呵呵的说道，“清虚真人，为此你怎么看？哦，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些弟子都是来自你名下是吧？”
　　清虚：“猖狂！”
　　“清虚，那些人果真是你名下的。”渡芙扫视剩下的一些弟子，“你……”
　　暮云继续说道：“清虚真人，饲养魔物，利用他人危害一方……”
　　“你闭嘴，你才是魔物。”清虚打断她的话，“你不是死了吗？死人怎么能出现，这是假的！我是昆仑派的真人，你只是一个被废弃的棋子罢了！”
　　暮云选择今日就是为了能够在众多弟子面前拆穿清虚的真面目，为此她也不着急，只是看着眼前慌乱的人有些可笑。
　　“清虚真人，你可认识此物？”暮云将星渐留下的证据拿出来，放到众人面前。
　　“这还真是清虚真人……”
　　“你们信谁啊？”
　　“那可是魔女，魔女的话你们居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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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多弟子的讨论声从未停歇。
　　渡芙和兰齐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商量接着来该如何做，毕竟今日无论结果所为，对昆仑派来说无疑会有致命的打击。
　　“你如此所作所为可将昆仑派基业毁于一旦，竟然诬陷尊长！魔女！当初渡仙台之上你竟然没有死！”清虚甩出鞭子，其中用了许多灵力。
　　暮云轻松躲开，鞭子打在空地上。
　　“你怎么能躲开……”清虚才发觉对方灵力充沛。
　　“还有，我师傅长沅在何处？”
　　这句话，当日暮云也问过。
　　方齐有些头疼，因为他发现从暮云天雷渡劫升神前几日就未见过长沅，她可是将对方当作女儿一般照顾。
　　可如此重要的日子，长沅从未出现。
　　“清虚，长沅人呢？”方齐问。
　　“我不知。”
　　暮云：“今日，清虚，你必须死。”
　　清虚：“那便试一试！”
　　“名声与我而言无关紧要，我要的从来都是身边人平安无恙。”惊蛰从手中飞出去，发出“咻——”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