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荒唐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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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骑烟尘而来，又一骑烟尘而去，孙策仍旧笃悠悠的晃进城门里去，士兵将门关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一年拿下襄阳可不是开玩笑的，战事正酣，他们的军队数量上还是不及曹操，硬要分出兵马去对付刘备，并不是明智的做法。在者士兵们已经战斗了一天一夜，甚至两天一夜，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经大量超支，当场打起来，孙策还是有点心疼自家士兵的。
周瑜已经忙着在检查各处设施，重修防御工事，挥挥手打发孙策去，“护食是你特长啊，伯符。”
傍晚的时候后续的兵马也陆续赶到，进驻南郡城周围，并且带来了好消息。在昨天的战役中吴军斩首三万余，踩死践踏烧死不计其数，曹操元气大伤，退守襄阳城，短期内都无法再出动。
当晚，孙策就在南郡的旧官邸处，与各位将领庆功。
初始还颇有章法，挨个的来敬孙策，说着讨逆将军神机妙算，不但决胜千里还能破军万人之中，简单来说就是霸气外露，周瑜端着酒爵坐在次席，俨然被掩盖在他的光芒之下。事实上，和孙策一道合伙搞点事情总是这样的结果——他总是会有各种天降一样的奇谋，有天神一样的勇武，能跟上他步伐的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奇葩，绝大部分人还是只能远远的围观跟着拍手就好了。这种说不上有点羡慕嫉妒恨附加安然的心态意外的让周瑜觉得有点意外的小醋的享受。
再后来就乱来了,吴侯英俊非凡也应该喝一杯的，吴侯勇武过人也是应该喝一杯的，吴侯今天发型不错也是应该喝一杯的……吴侯一杯接一杯大家都一杯接一杯。
周瑜是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些人可以喝得这么难看的，连日的奔波劳累换得今天的暂时心安休息，大多数人都是索性喝醉晕乎乎倒头便睡。孙权傻笑着躺在吕蒙腿上数星星煞有其事，陆逊跟着晕乎乎数了几颗，头一歪就趴在孙权身前睡上了，任凭人声鼎沸吵到翻天。孙策作为主帅自然逃不了，被一个接一个灌的两眼发花脚底发飘。端着酒爵边哆嗦边笑，“诶，公瑾，有两个公瑾诶，好好玩……看呀，一个公瑾准备打我，另外一个……也准备打我。”
周瑜无奈扶额，众人皆醉我独醒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就跟曲有误周郎顾什么的一样，天生酒量大有什么办法？疲倦涌上来，他规划着至少也要把这几只据说是吴侯以及吴侯家属的生物拖到室内去不要扔在外面像摆摊卖将军的。
周瑜去拖孙权，孙权傻乎乎的边笑边问：“诶？公瑾哥哥，放火……不尿床！我没放我没放都是伯言放的……嘿嘿嘿，嘿嘿嘿嘿……伯言尿床！嘿嘿……”
周瑜去拖吕蒙，吕蒙扯着孙权不放手，“何人敢伤二公子，吕子明在此，我打，诶，谁拉着我手呢，我咬……”周瑜赶紧把手移开，吕蒙晃悠几下吱吱嘎嘎了几下牙又低下头睡着了。
周瑜把陆逊翻过来拍了两下陆逊的小脸，还没开口陆逊手乱挥一通险些招呼给周瑜一嘴巴子，高喊了一声“帮我请假”迷迷糊糊的狠狠的往孙权臂弯里钻了两下不动了。
周瑜看着团成一团的三英，脑门上炸开一根青筋，又炸开一根青筋，第三根青筋炸开的时候，孙策醉醺醺的搭住他肩膀，“小小小小孩子喝酒太太太扯了，太太太太不像……话你说是吧，使……劲打，别给我面子，真……的。”周瑜愤怒的抽搐着推了他一把，孙策左脚踩到自己右脚晕乎乎的就要往下倒，倒到一半被人拉住，于是顺势整个人趴到对方身上，“摔……摔不死，真的我摔给你你你看……”
好不容易顶着牙咬、手挠、脚踢把三个醉出原形的家伙送进各自的营帐里，再去拖趴在案上毫无形象的吴侯，孙策脚下一迈步就自己两脚乱踩，兴奋起来还抽出剑来嚷嚷着说要表演剑舞，周瑜晃来晃去躲他的剑好不容易把剑抢走，最后只能无奈的半扛半拖的把他弄进屋，精疲力尽的扔在榻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出去弄醒酒汤。
回来的时候孙策自己起了半个身，斜靠在塌上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笑的没心没肺的傻。
“我真是糊涂了，这里怎么会有醒酒汤，所幸米汤倒是有的，一样解酒。”
孙策推开，“我没醉……你看我像醉的样子嘛？不信我数星星给你看啊……诶？看不到星星诶，一定是乌云遮住了……”
“……好吧好吧，你没醉，那你饿不饿，喝一点米汤再睡觉吧。”
孙策不满的继续反抗，“没有啊没有啊没有啊没有啊”然后晃着脑袋紧咬牙关做烈士状。
周瑜看着神志不清蛮不讲理的孙策，感觉到手里的米汤渐渐的降温，只好无奈的自己喝了一口。
孙策还在自顾自的左右晃脑袋，被周瑜一把抓住，喂进一口米汤，如炎热沙漠中突然寻得一眼清泉。不甚明亮的灯下周瑜望见孙策的眼睛如绝好的琥珀一样明澈透亮，看的他几乎要陷进去。孙策不为所动，咽下米汤又凑上来，直接朝着嘴唇咬过去。
周瑜险险让开，把米汤送到他跟前：“方位错了，是这。”
孙策白他一眼，又开始自顾自的左右晃脑袋。
周瑜：……
最后一口温热的米汤咽下去，孙策理所应当的不肯放开对方温暖的嘴唇，变本加厉的欺上去，前两天“上火”的地方还没有好，淡淡的血腥味和酒味一起弥散开来。看他这么风采完全不输平时，周瑜开始怀疑孙策是不是真的醉了，刚一分心就被朝着对方怀里拉的更紧，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试图推开的时候终于要承认晨练的时候孙策有让他的，天生神力什么的最讨厌了不是么。
然后孙策吃够了一样终于迷迷糊糊的放开他，彼此使劲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却又恋恋不舍刚才的温柔。看着孙策依然糊里糊涂的脸，周瑜想起据说酒后吐真言的那个说法。于是小心翼翼的问：“伯符？累么？”
孙策咂嘴：“累啊……”
“那你还有力气么？”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一点都没有了？”
“一点都没有了……”
“那你把盔甲脱掉好不好？”
“没有力气了脱不动……”
“真的？”
“恩……”
周瑜把自己的盔甲除掉，然后帮孙策也把盔甲卸掉放到一边，脸凑到孙策面前，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你喜欢我么？”
“喜欢。”
“喜欢我哪里？”
“哪里都喜欢。”
“具体一点。”
“眼睛……”
于是孙策感受到对方的嘴唇覆上了自己的眼睑，“我也喜欢，还有哪里喜欢？”因为靠的太近，气息里还有米汤遗留的香味，给他一种完全贴着脸的错觉。
“喜欢……鼻子”
…………………………
“那么……这里……喜欢吗。”
中衣拉下，周瑜坏笑着顺着孙策的脖子一直向下到锁骨，指节不轻不重的摩挲过他肩胛，再缓缓朝下。呵出的气息都落在对方身上，听见孙策的呼吸渐渐变了节奏，周瑜得意洋洋准备下一步操作。
孙策刚想动手反抗，被周瑜压住了手，“伯符啊~”
周瑜笑的志得意满，就想俯身下去，忽然看见孙策眼里精光一闪，还没来得及跳起来逃命已经被孙策反抓住手腕按在榻上，动作之快简直电光火石不能媲美也，如果曹操看见，一定会感慨孙郎跟他们打的时候没有全力作战，简直发挥了一成都不到吧，有猫腻。
“公瑾你笑什么？”孙策并未醒酒，只是本能反应而已，脑袋里还是浆糊捣浆糊，下手不知轻重，周瑜手被他压到头顶按着，硌在榻上挤的生痛。只得低声抗议：“喂，伯符，放手，放手，放手，痛！”
一般来讲，周瑜的暴力程度人们还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江东三英什么的，简直闻之丧胆，“但是公瑾哥打你还能舍命一搏，在我大哥面前，速度求饶是唯一的出路。”——孙二公子如是说。
“公瑾再笑一个……”孙策凑在对方耳边说，然后自顾自的直接从脸上亲吻下去。相较平时的话，因为不控制自己轻重的原因，牙齿屡次危险的从皮肤上滑过去，引得身下人一阵战栗。
“你还没问完，那——换我问你。你喜欢我么？”
“讨厌！”
“哪里喜欢？”
“哪里都讨厌！”
“具体一点。”
“……”
“你真的不说？”
“……”
孙策当真咬在他咽喉上，牙齿与皮肉相触，舌尖掠过某处，触感像在品尝美味，而后就咬断他喉咙一样。
初从许都回来的一段时间，周瑜总是喜欢各种方式掩饰脖子上的一圈纱布，后来伤好了，纱布也拆了，那条剑痕却留下了一条浅红，消也消不去，像是给死生之间划出的一条界线。再后来孙策就从各地进贡的东西里扒拉出一块玉，亲自穿上绳子送给他，说是保平安，去煞气。当场周瑜就发现他是胡扯，因为那玉上雕的明明是一只老虎，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挂上了，按照孙权的解释：只要是我大哥送的瓦片他都挂。最后剑痕的意义更多的在于帮助孙策在熄灯或不熄灯的时候精确的找到让他发抖的地方。
“公瑾，”孙策从脑袋的浆糊中只能拎出这几个字，反反复复的挂在嘴边，又或者是蜻蜓点水的亲吻，又或者是不知轻重的啃咬，他想眼前的人是多么天生的食物，真该咬碎了全都吃进肚子里去吧。
周瑜不适的扭着身子想逃开，孙策下手又或者说是下口太重，痛的他微微皱眉，这回玩笑开大了。孙策置若罔闻，一面捉住他两手越发用力，周瑜怀疑自己的手也许今晚要被孙策拗断了。
周瑜想，除了第一次，貌似记忆当中都没有这么痛过。孙策半醉了浆糊的厉害，毫无预告的就拉着他做，与平时不一样的是不知轻重，放纵到近乎荒唐。
要陪你荒唐么？
孙策把他拉成坐姿，抱的太紧以致让周瑜有些喘不过气，痛感和快感一起涌上来，从孙策如琥珀一样的瞳孔中映出自己控制不了眼泪的脸。他已失掉反抗的能力，任由孙策反复的变换着花样。“拜托你停……”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眼泪从眼角往下直落在孙策脸上，非愉悦，非痛苦，一切皆非，也许是因为过于放肆，放肆到超脱出了认知。
孙策伸出舌尖舔去落在自己脸上的水滴，从迷茫的眼中定了定神，“公瑾……”他混混沌沌尚未理清头绪，只将手圈得更紧，“有我。”
周瑜发出一声叹息，像被太阳晒化的冰水一样迅速融掉。他把自己朝孙策送过去，顺从的放弃掉一切的抗拒，放弃掉自己的一切。不要了，还要来干什么。
不知自己是何时，因何，又如何睡去，又或者在睡去以前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思考意识？的周瑜最后的想法是，若干年后，莫非再忆起赤壁，没有满江烈焰，没有厮杀震天，印象最深的竟是这……荒唐的一夜？孙策并不会想到那么多，即使睡去，他依然将对方抓的极霸道，极用力，极紧，脸上的红潮尚未退去，挂着的微笑如做着甜美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荒唐一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