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如何混诡异娱乐圈》言灵少女

22、“我力气比你大" “就你？”

　　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机械感。

　　贾院长颇为自豪：“我们孤儿院实行军事化管理，保证孩子们将来都能成为国家栋梁。”

　　部分弹幕不再嗑颜。
　　【可怕，想起来我们高中】
　　【从小就这样，真的能活过18吗？】

　　天瑾一边听着贾院长对于宿舍的介绍，一边一一看过一个个孩子，试图寻找小鸭舌帽却一无所获。

　　“贾院长，”天瑾找了个气口插话，“怎么不见那天你带来的孩子？”

　　贾院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哦，他啊，这孩子身体弱，感冒了，在医务室隔离休息呢，怕传染给客人。”

　　天瑾道：“不如一会儿让我们去看望一下他？”

　　贾院长一拍脑袋：“哎呀我给忘了，那孩子今天早上病情转重，让我们万分担忧，已经紧急送到医院照顾。”

　　弹幕也开始讨论各个孩子们。
　　【这院长真奇怪，说他关心吧，一共没多少孩子，都能忘记有人住院，说他不关心吧，又积极把人送医院】
　　【祝福小朋友早日康复】
　　【总感觉这人心里有鬼】
　　【我感觉这孤儿院都是鬼，哪有小孩这么笑的？】
　　【前面没见识了吧，我上高中的时候笑得比这都难看】
　　【+1我都笑不出来，非要笑也跟哭似得】
　　【但他们每一个人笑的节奏都一样……】

　　弹幕气氛逐渐驶向诡异方向，数量反而渐渐多了起来，观众讨论得兴致勃勃，透露着本性之中对于神秘的探知和好奇，但是细究起来反而没一个是认真相信，只是当成有趣的谈资而已。

　　直播依然在继续，为了促进宣传大使们和孩子们的关系，按照流程，几位“大哥哥”会教孩子们唱歌。

　　当然，首先是“星辉”三人先上演示范表演，为孩子们带来一场清唱表演。

　　听着贾院长调动气氛讲流程，萧夜在一旁摇头晃脑洋洋自得，这可是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自然插入，是最完美的打歌机会。

　　等贾院长介绍完，萧夜作为团队中自认为最老油子的存在，主动走上前，开始调动气氛：“来，小朋友们，都过来，让哥哥们给你们唱歌好不好呀？”

　　虽然小朋友们依旧反应寥寥，但萧夜一个人的嘴比八个人还吵，硬是把尴尬的气氛带到了略微火热的程度。

　　趁这个时间，天瑾等人已经按照预先商议的位置围坐中间。

　　天瑾坐在最中间，朗恩则坐在天瑾右边艾利安拿着吉他坐在天瑾左边，朗恩则坐在天瑾右边。

　　虽然是打歌宣传，但是因为是在孤儿院，考虑小孩子们的心理，在第一张专辑之中选了最温暖柔和的曲子。

　　金主爸爸明晧点名要求的风格，温暖柔和的曲子《山丘上的星海》，并非是萧夜买了词曲，而是天瑾回忆着秦伯伯小时候哄自己弹奏的乐曲，将那记忆中令人舒适放松的曲调记下，没有配词，而是配着艾利安自由发挥的吟唱，基本完成后再找人完善丰富编曲。

　　编曲做得也并不复杂，三个人三个乐器就基本能够覆盖整首歌的配器，仿佛在走时下流行的极简风潮。

　　当第一个音符开始弹奏，原本因为在众人面前表演而略有紧张的天瑾，逐渐放松了下来，手腕轻轻地搭在琴上，随着节奏高低来回移动，一个个音符不仅仅落在了蓝白崭新的纸张上，落在他的手指之间，也在半空之中搭起一座间断的桥梁。

　　随着乐曲不断向前，天瑾的思维踏上这座桥梁随着向前，一步两步，脚步声越来越轻快，空气中不再是属于咖啡的清苦陌生味道，而是有青草的气息在周深环绕，有雨后泥土的味道自脚下升腾，又被蝉鸣交织，在星空的安抚下，混杂出最适合安睡的场景。

　　那是他的家。

　　曾是他热闹的家。

　　也是他想要回到的家。

　　一滴泪水，自正对天瑾的孩子眼中悄然滑落。

　　想家了。

　　更多的泪水从孩子们的眼睛中低落，明明能够成为乐曲最好的注脚，镜头却不敢转过去，甚至不敢扩大取景范围，生怕脱离三人组一丁半点，那温暖的气氛就将消失殆尽。

　　萧夜一手紧紧握着摄影师的手，另一只手略有些神经质地放在嘴唇里咬着，将指甲啃得尖尖。

　　这些孩子，怎么哭得时候除了眼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出现啊？

　　还不如不哭！

　　只见坐着的那几十个孩子，依旧像是一排排只会呼吸的人偶。他们瞪着空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卖力表演的哥哥们，别说跟着唱了，连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嘴角都没有丝毫的抽动。

　　当一曲唱罢，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那几十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和那始终挂在嘴角、僵硬得如同半永久纹绣一般的笑容。

　　尴尬，令人窒息的尴尬。

　　萧夜忍不住拿出手机一遍遍翻看直播弹幕，在弹幕的夸赞声和眼前观众的沉默之中，感觉自己即将精神分裂。

　　“咳咳！”站在镜头外的贾院长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眼神阴鸷地扫过那一排排孩子。

　　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孩子们整齐划一地举起双手。

　　“啪、啪、啪。”

　　掌声雷动，节奏一致，机械得让人毛骨悚然。

　　从来到孤儿院就没怎么说过话的有苏氿主动上前：“看来孩子们比较害羞，还在回味歌词。没关系，慢慢来。”

　　大佬发话，自然是无人不应，顺利地成为这个环节结束的信号。

　　萧夜拿出日程，他们来这里最大的目的——表演——已经完成，接下来是他们应当付出的“代价”，在孤儿院当义工。

　　不太符合通常综艺的逻辑的是，贾院长给三人组每个人都分配了不同的工作，直接将三个人分了开来，但仍只有一台摄像机。

　　美其名曰，他要带着观众“突袭”每个义工场地，展现爱心大使真实且具有爱心的一面。

　　至于其他人，如有苏氿、萧夜等可以自行选择。

　　作为合格的经纪人，萧夜自然是选择跟在贾院长身后，两个人一起紧紧缀在摄像老哥身边，一个兴奋拍摄，一个生怕被拍到艺人失格的瞬间。

　　才进行一次预热性质的公开直播，还没能拥有人气的男团，要是现在就失格，那可是真的完蛋。

　　他也是再一次深刻体会了小公司的苦和累。

　　以前在大公司的时候，他操刀的团体出道就可以拥有制作精良的专辑和MV，专辑发布前花了大价钱买热搜和推广，在万众期待之下在官方账号上传主打，立马被各路媒体转发。

　　再接下来就是布景精良的各种打歌节目，演唱、舞蹈类综艺等等，不说所有人都喜欢，至少能搞到在大部分追星人那里都混个眼熟。

　　而现在，以上全都没有，唯一抓住的打歌机会也是观众寥寥。

　　萧夜苦大仇深地想着，一抬头，险些要跟丢贾院长，赶忙小跑着追上去。

　　另一边，有苏氿选择和天瑾一起，带着几个孩子清理娱乐室。

　　娱乐室很大，在一排教室的最边缘，看上去像是将两个教室打通之后形成，显得格外大，以至于他们一共五个人丢进去，显出了些许孤寂之感。

　　这里不算乱，虽然各类玩具也在地上散落，但并不多，也不是混杂在一起，而是一个品类散落在一起，如果收起来就能算是清理完成的话，感觉有个十分钟就已经能做完。

　　但乱不是娱乐室的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脏。

　　明明应该是经常使用的地方，地上落着厚厚一层灰尘，散在各处的玩具也被灰尘包裹。

　　天瑾拿起一个小木马，不仅仅是灰尘，上面腻腻地沾了一层黑色的不明污渍，要干不干的扒在木马上，又不能干脆地抖落，又很难直接被水冲刷，将最难清理的那个浓度卡得刚刚好。

　　闻上去还有股带着咖啡苦味的腥臭，让人觉得恶心。

　　能在这里玩的孩子，不得不让人说上句可怜。

　　天瑾看了三个孩子一眼，小孩子们早就自动自觉地打来了水，拿来了抹布，乖乖巧巧地站在一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相比于之前在贾院长面前的时候，孩子们脸上的表情自然了不少。

　　天瑾还没有动，有苏氿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又找到一个拖把和扫帚，在地上清理出一小片干净的区域。

　　他将自己那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外套脱了下来，毫不在意地扔在地上，铺展开来，看得人下意识心疼。

　　“可以坐在这里慢慢清理。”

　　有苏氿摆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天瑾犹豫了一下，把孩子们抱到了衣服上坐好，然后将水盆放在孩子们面前。

　　一共四个盆，从左到右，成功形成一个流水线，让玩具在第一个盆里脱胎换骨，在后续的盆里逐渐展露新颜。

　　最难的第一步清洗工作，自然是给了有苏氿。

　　“那你做什么？”蹲在地上的有苏氿抬头看向天瑾，眼中疑惑不解。

　　天瑾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我力气比你大，我来负责换水。”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气笑了，挑衅地看着天瑾细弱的胳膊。

　　“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