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如何混诡异娱乐圈》言灵少女

12、鱼精杀人了？ 是险些被剁

　　普通人也会被污染，越是邪念恶念缠身的不同人，越容易被污染侵蚀。

　　被污染的首要条件是，和污染源有某种意义的接触。

　　很明显，那个和他联系的神秘组织掌握着至少一个污染物，但或许是不愿直接在强者如林的京市出现，所以采取了迂回手段。

　　在普通人心中种下污染之种，在靠近他之后引爆，用污染将他逼入两难之地。

　　他现在，似乎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路是放弃抵抗接受污染，一只继承了海妖始祖塞壬力量的海妖，若是彻底堕化，只怕这栋大楼所有人都无法幸免，将全部被他堕化后的灵力影响，成为面前那几个行尸般的存在。
　　而他自己，凭借堕化带来的力量提升，完全有能力在事务官来临前逃走，以后将成为一只逍遥法外的污染物，被迫成为邪神最忠实的信徒。

　　第二条路是彻底引爆体内失控灵力，同样会侵蚀周围所有人的灵智，包括面前几个行尸都将成为他最忠实的信徒，任他随意驱使。但问题是，他自己的理智也会在一段时间内丧失，只剩下海妖本能——吃人和□□，以及让信徒吃人和□□。
　　因为失去理智，事务部肯定能及时将他抓住，余生都将在牢狱中度过。

　　两条路似乎都能活，却又都像是通往地狱的死路。

　　这种一定要把事情闹大的行事作风，让艾利安对于那个组织有个更清晰的猜测方向。

　　大约不是圣主会就是祈圣联盟。

　　艾利安厌烦又无力地挪动尾巴，相比恐惧，更多的是恶心和无力。

　　该怎么办？他找不到合适的出路。

　　——

　　异种事务综合部内。

　　灵力扰动观测员盯着身前的十来块屏幕，带着眼镜的双眼微微眯着。

　　突然，他双眼瞪成灯笼，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不好了！老大！出事了！出现了S级异种堕化预警，而且灵力主魅惑，污染性极强。”

　　有苏氿几日没有睡好，接起电话不住地揉着眉心：“位置。”

　　观测员哭丧一样：“查不到，只能看出大致在市中心范围。”
　　有人在干扰他们的观测。

　　有苏氿叹气：“要求警局支持，任何不寻常的报警一律转接。算了，只要是和家长里短无关的，全部上报，由事务部统一排查。”

　　——

　　门外，终于走到走廊尽头的天瑾微微皱眉。

　　还未靠近，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甜腻腥香便钻入鼻腔，带着令人不适的浓稠。

　　这是这一层的最后一间包厢。

　　他耳朵贴在门上，能听见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里面有人。

　　天瑾尝试着叫了两声，也不见有来自艾利安的回应。

　　但按理来说，其他包厢都没有，艾利安就应该在此处休息才是。

　　难道是睡着了？

　　直接破门而入太不礼貌，也有打开门之后发现是其他人的可能性。

　　思考片刻，天瑾拿出自己老旧的翻盖手机，给昨日才添加的联系人发出一条短信——他还没有能安绿泡泡的手机，只好先交换了电话号码。

　　“叮咚。”门内传来短信轻快的铃声。

　　天瑾拧了拧门把手，并不能打开。

　　要不要强行打开？他计算了下化妆和最后练习所需的时间，发现已经来不及，最后不再犹豫，手腕旋转，找了个方便发力的姿势，用力向前一推。

　　门轻松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天瑾的预料。

　　门内竟然不止艾利安一个人，还有五六个看上去喝醉了的“私生饭”！

　　没想到昨天刚知道私生饭是什么，今日就直接遇上，可真是猖獗。

　　那私生饭手就要伸到艾利安身上了！

　　“现在的私生饭，素质真是太差了。”天瑾叹了口气，随手抄起门口玄关处摆放的装饰用厚重瓷瓶，“追星也要讲究基本法，喝了假酒来闹事算怎么回事？”

　　他向前快走，直接那个抓向艾利安的男人身后。

　　艾利安失声：“不要！”

　　即使是人类，被污染堕化之后的攻击力也远超正常人能对付的范畴，即使是泰森也不行，一旦被抓伤还会被污染。

　　他出声后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以他现在的半失控状态，声音对普通人杀伤力极大，哪怕只有一个字被听见，都将迷失自我。

　　怎么办，污染加海妖魅惑，他把天瑾害了！

　　“砰！”

　　瓷瓶精准而干脆地敲在对方后脑勺上。

　　那个狂暴“私生饭”，竟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软倒在地。

　　被敲晕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直至六个人全部倒地不起，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天瑾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一声闷响。他并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单纯的、朴实无华的——物理劝睡。

　　短短十秒。

　　房间重新归于死寂。

　　满地扭曲爬行的“怪物”，此刻整整齐齐地躺了一地，睡得安详无比。

　　艾利安目光反复在地上扫视，之间原本已经开始失去逐渐失去人形的几个人，现在看去，原本扭曲的手指竟然回复了正常人应用的形态。

　　这……
　　难道他之前出现了幻觉？还是对方散播的污染量太少，消散了？
　　虽然后者不曾听闻，但前者更是不可能。

　　艾利安曾听闻，在华国这种规模的商业楼，动工之前都会请灵修到场布置，或许是灵修布置导致能够净化微量污染。
　　可他从未听说过哪个灵修有如此本事。

　　艾利安将目光放到天瑾身上。
　　难道是他？

　　艾利安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圆溜溜，脑子飞速运转，急速思考眼前状况：

　　“朗恩不在，天瑾一个人怎么找来的？也是，他用的借口是身体不适，天瑾猜想他去包厢休息也算合理，一间间排查下来，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这些东西已经相当于C级异种，萧夜说不定都打不过，被天瑾就这么随便地敲晕了？难道他之前都看走了眼，天瑾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是了，之前就是看走眼了。就算天瑾的行为、动作、姿态都像极了一个普通人，可能用这么普通的动作解决C级异种，说明天瑾的真实实力远远超出C级，才能够如此举重若轻。说不定是A级，甚至和他一样是S级！”

　　“还有一个关键证据是，若是普通人，在已经看见他尾的情况下，哪能保持如此淡定的神情。”

　　“但天瑾到底是什么？又属于那个势力？天瑾之所以用如此普通的招式，连灵力都不动用，就是为了让其他人无法分辨细节，别说分辨了，现在连天瑾前来的目的都看不出来。”

　　“是为了和那些人一样，控制他？”

　　艾利安示弱，试图展示自己的低害柔弱，无助地甩了甩尾巴，声音虚弱婉转：“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贸然动用魅惑天赋，只是凭借外表试图打动对方。

　　天瑾看着那条巨大的鱼尾，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嘴巴微张，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哇……”

　　他快步走到艾利安面前，在艾利安震惊得快要裂开的目光中，摸了一把鱼鳞。

　　“这手感！这光泽！艾利安，这演出服也太逼真了吧？”甚至连味道都进行了模拟，带着淡淡海腥味。

　　“演出服？”艾利安愕然道。

　　这人在说什么鬼话？这是肉长的！还会流血的！

　　“不过……”天瑾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抚摸，“这做工虽然好，但好像有点太紧了？你看你，刚才想脱下来跑，把自己都给抓伤了。”

　　说着，天瑾极其自然地从随身小包里拿出草药，刚想放嘴里，又怕艾利安嫌弃，最后在掌心用力揉烂，敷在了艾利安的伤口上。

　　“这能促进痊愈还能止痛，不要嫌弃。”
　　小时候他跑跑跳跳弄伤自己，瓦姨就给他敷这个。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慢慢消失，不仅如此，艾利安觉得自己暴走的灵力都开始平复。

　　按照这个速度，等到演出结束，说不定他已经可以变回人形。

　　这可是天瑾随手拿出，完全不在意地、没有任何处理地就敷在了他身上的草药。

　　他看着正低头认真帮他整理“演出服”的天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又一次帮他掩盖和‘异种’有关的迹象，而且又一次拿这种莫名其妙的借口，来解释不合理的情况。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家伙……是在装傻？难道天瑾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无论如何，天瑾救了他，不管天瑾到底处于什么目的，为了报答，他都应配合天瑾。”

　　心思轮转，艾利安已经做出决定，无论天瑾找的借口有多不合理，他都努力帮天瑾圆。

　　就在这时，萧夜的大嗓门由远及近。

　　“天瑾！你跑哪去了？！”

　　紧接着，萧夜和朗恩冲进了房间。

　　“我的妈呀！”

　　萧夜刚一进门，看到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再看到墙角那条巨大的、还在微微摆动的蓝色鱼尾，两眼一翻，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鱼……鱼……鱼精杀人了？！”

　　朗恩嫌弃地向旁边侧了一步，想和萧夜划清距离。
　　海妖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家里长辈怎么教的。

　　作为经验丰富的战士，作为鼻子十分灵敏的狼人，他进门的瞬间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和属于海妖的狂暴气息。

　　原来艾利安是海妖一族。

　　他不知艾利安被人暗算险些堕化，因此猜测的是，艾利安的灵力失控，在海妖魅惑之力吸引来这些人之后，又因为失控打伤了这些人。

　　他仔细观察地上躺着的人，一个个都形态完整，没有堕化倾向，说明现场倒是没有污染存在，艾利安只是单纯失控，没有堕化。
　　但失控和堕化之间本就界限模糊，失控后精神迷乱，对污染的感知能力下降，一不小心就会堕化，滑向污染深渊。

　　因此，狼人一族向来收敛欲望克制己身，杜绝被污染的可能。

　　不愧是放纵欲望的海妖一族，连灵力都控制不好，不像他们……

　　唉，前两天刚失控过的朗恩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批评。

　　他一把将天瑾拽道自己身后：“艾利安，控制好你自己，不许伤害其他人。”

　　艾利安靠在墙上，看着如临大敌的朗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呵，伤害他？

　　如果不是天瑾自己不想暴露身份，说不定他刚才就被天瑾做成生鱼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