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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你不打算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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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之是被宴知寒扶着回到酒店的,整个人以一种近乎要瘫倒的姿态被宴知寒架着。
宴知寒能感受到紧贴住自己的胸膛的少年的脸到底有多烫。
他还以为闵之至少是有些酒量的。
但闵之脸上的红晕做不了假,少年发狠了灌下的一大口酒轻而易举地就麻痹了他的神经。
宴知寒暗自觉得好笑,或许这只是他的刻板印象在作祟呢?
谁说去酒吧的小朋友一定是喝酒的?万一只是去做好人好事的呢?
喝醉的人一点儿都不老实,一个劲儿地往宴知寒的怀里拱,一头精致的半卷发弄得乱糟糟的。
而且还倔得很,出了宴知寒来扶,其他谁都不要,八爪鱼似的扒拉着宴知寒,别人一碰他就直哼哼。
宴知寒无奈,和醉鬼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他只好把闵之送到房门口。
还好车手的房卡都是助理在保管,白年跟上来刷卡开门,又十分有眼色地自觉退下。
宴知寒长腿一勾关了门,将醉鬼放到沙发上坐好。
只是忙着给闵之拿靠枕的宴知寒没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睁开迷蒙的眼,眼底闪过狡黠笑意。
“等下白年给你送醒酒药,现在有哪里难受吗?”宴知寒坐到闵之身侧。
闵之抬头看了看宴知寒,而后一本正经地点头。
宴知寒蹙眉:“哪里难受?胃吗?还是喉咙?”
闵之摇头,随后低头咬住立起的衣领,一手将外套的拉链拉开:“好黏,我要洗澡。”
说话时他还叼着自己的衣领,吐字含糊不清的。
宴知寒觉得有些头疼,但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闵之的整个外套已经被他脱下,一个劲儿地扒拉着里面的那件赛车服。
赛车服是连体的,只有一条拉链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胯部,而眼前的小醉鬼已经把赛车服拉到了锁骨。
而一直在于拉链奋战的闵之却忽然抬起头,他似乎找到了比拉链更让他感兴趣的。
他忽然翻身凑近,长腿一跨,将宴知寒整个圈在他身下的一小片空间里。
而后他凝眸看着眼前的人,偶尔眼睛一眨便带动眼睫扑扇。
闵之凑得有些太近了,动作又极突然,宴知寒的身后就是沙发靠背,避无可避。
于是少年一直被包裹在赛车服下的肌肤就这样明晃晃地闯进眼帘。
酒精造成的嫣红从闵之的耳后蔓延到细长雪白的脖颈,左侧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之中,深深的骨窝随着少年每一次的呼吸起伏陷落。
宴知寒让自己抬起眸子,将视线凝在闵之的脸上。
少年真是生了一副极好的容颜,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和鼻头的小痣。
闵之忽的灿然一笑,他说:“呀,你是宴知寒。”
温热的鼻息带着酒气喷洒在脸上,宴知寒陡然间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闵之撑在靠背上的双手移动,双臂软软地搭在宴知寒的肩上,红唇轻启:“你不打算帮帮我吗?”
宴知寒呼吸一窒。
门突然被敲响,闵之不满地皱着眉。
微微停顿之后,闵之决定不予理会,左手拽住了宴知寒的领带。
敲门声再次响起,急促而激烈。
宴知寒喉结滚动,他大概猜到是白年送醒酒药来了。
他想要按住闵之的肩膀让他安静下来,却发现自己只要一伸手就会触碰到少年的肌肤。
进退为难间,刷卡的滴答声响起,白年焦急地推门进来。
他怕是闵之醉得太厉害,连开门这件事都做不到。
然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恨不得自戳双目。
他还以为领队已经走了!!!
还有,为什么领队和闵之是这个姿势!!!
他该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了吧?明天不能因为左脚踏进车队食堂被开除吧?
宴知寒听见门响,反应迅速地拿起一旁的毯子盖住了闵之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而后翻身把人按在了沙发上,用毯子将人连双臂都裹在了里面。
“把药拿来。”
听见宴知寒的声音白年才终于反应过来,慌慌忙忙地小跑过去,把药递给了宴知寒。
似乎因为有了第三人的在场,闵之乖了很多,被裹在毯子里也做什么挣扎。
只是他双臂也被束缚着,喂药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宴知寒身上。
至于闵之的私人助理白年?
他自认为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有眼色,现在知道了闵之和领队是这个关系,他只恨不得自己现在立刻消失!
还和领队抢喂药的活儿?自己的工资不想要啦?
宴知寒奇怪地看了一眼理直气壮不干活儿的助理,但也只得自己扶起闵之给人喂了醒酒药。
还好,闵之很配合。
大概是醒酒药发挥了作用,闵之很快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宴知寒盯着闵之的睡颜。
安静的,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刚刚行为会在别人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
真的是一个可恶的小醉鬼。
不想打扰少年的好梦,宴知寒起身离开,也将白年叫了出去。
只是宴知寒没有注意到,椅子上的少年悄悄睁开眼,对着他的背影来了个wink~
随即他抱着毯子,任由自己陷入香甜的梦乡。
*
“你这是从斯帕酒店偷的毯子?”纳尔森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闵之。
他们已经抵达了意大利的伊莫拉市,本周的比赛将在这里举行。
车队一行住进了市中心的酒店,距离赛道的直线距离仅有五公里。
可是刚住进房间,闵之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条毯子铺在床上,毯子上明晃晃地标着在斯帕燃星下榻的那家酒店logo。
闵之将毯子铺平,翻了个白眼:“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只是和前台说这条毯子被我弄丢了,我照价赔偿了好吗?”
纳尔森奇了个大怪,这位少爷要什么样的毯子没有?非得要一条酒店的毯子?
难道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纳尔森伸手也想感受一下,却被闵之一巴掌拍掉:“别乱摸。这可是宴知寒亲手给我盖上的毯子!”
纳尔森无语望天,什么时候恋爱脑能上保险就好了,纳尔森觉得只要自己给闵之投保就能实现一夜暴富!
“okok~抱着你的小毯子睡觉吧。明天按时起床,参加宴知寒为你安排的体能训练哦~”纳尔森揶揄。
闵之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被纳尔森嘲笑了,用毯子将脸一蒙:“你赶紧走!我会去的!”
知道闵之从来不会拿训练开玩笑,纳尔森也不再调笑他,放心地离开了房间。
闵之在毯子里翻滚了好几圈,一想到那天自己干了些什么就有些脸红。
如果,如果当时白年没有敲门进来,他和宴知寒之间会发生什么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闵之做了一夜旖旎的梦。
六点四十五的闹钟准时响起,闵之按掉闹铃,红着脸从被窝里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终于把自己收拾妥当,闵之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此时天刚蒙蒙亮。
体能训练安排在九点,但闵之习惯在训练开始前进行晨跑热身,这个时间出门刚刚好。
五月下旬的意大利正值春夏之交,窗外的绿叶茂密蓬勃,罗卡·斯福扎斯科城堡在逐渐热烈的气候中巍峨肃穆依旧。
闵之的房间所在楼层很高,从窗户俯瞰出去能看到这座城市的中心广场。因为比赛周的缘故,广场的红砖拱廊下早已聚集了大量穿着各色应援服的车迷。
当然最多的是穿着法拉利服饰的车迷。
这里是法拉利的主场,法拉利的总部马拉内罗便位于意大利。
更何况这条伊莫拉赛道正式的名字叫做恩佐与迪诺·法拉利国际赛道,以法拉利的创始人命名,是法拉利车队极其车迷情感的圣殿。
真是美好的一天呐~
闵之对着窗户打了个哈欠,双手拍了拍自己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白色运动服换上,7点15,出门,晨跑。
赛道外围的帕拉姆博公园环境优美绿地遍布,是个很好的晨跑地点。
闵之活动了一下手脚便从幽静的外围步道开始,一边看绿草如茵,一边调整呼吸开始慢跑。
清晨的公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时还会遇见穿着应援服的车迷。
闵之出门特意戴了口罩,也没穿燃星队服,倒是没引起什么注意。
闵之的脚步很快来到桑特尔诺河畔,整条伊莫拉赛道便是沿着这条河建设的,迎面能看到的车迷越来越多。
闵之也只得小心地低着头,避免被人群认出来。
拐过一个弯角,闵之匆忙刹住脚步。
他居然在河边遇到了宴知寒,只是宴知寒是从河对岸来的,两人迎面四目相对。
很显然宴知寒也是来晨跑的,他穿着一件黑色运动服。
闵之多少有点心虚,他身上这件是特意买的宴知寒同款。
或者说情侣款更合适,宴知寒穿黑的,他就买白的。
自从那天装醉以后,闵之就没再和宴知寒单独相处过,哪怕遇见也只是在车队的会议上,人多得很,闵之和他又隔得远,算得上连一句话都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