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宿敌成为枕边人》行云何处

84、辛仕设计套话

　　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圣仁院大师兄，“这就说得通了。难怪莫名其妙传出宋少主有龙阳之好，竟是这般缘故。阮盟主这是行雷厉手段拆散一对苦命小情人。”
　　齐伏，“此事还莫要在人家大门口说，不合适吧……”
　　“你懂什么，我不仅要在这里说，还要到他跟前说。”
　　“大师兄，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家事，恐怕我们都被耍了。”
　　“耍了？”
　　“很明显，这阮小姐既然对宋少主有情，那今日又如何会出现？小师弟，你想想当初二师妹不想嫁给我，又哭又闹，恨不得把整个圣仁院都拆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二师姐喜欢三师兄。”
　　大师兄一拳落在齐伏头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阮小姐的态度，她上午出现的时候，虽是一脸的不情愿，但她来了，代表了她的态度，顺从了她的父亲。”
　　莫长月，“这一点确实值得疑惑，只是事已至此，或许阮小姐认命了，世间女子多时如此。”
　　“哼，之前我曾与阮小姐打过交道，她可不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爱信不信。小师弟，我们换个方向调查。重点调查阮府的人，比起那些家伙，一条街一条街的搜寻，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寻人，大海捞针，说不定我们能更快找到阮小姐。”
　　辛仕犹豫，要不要将他之前见过宋西安之事，还有昨夜见过阮小姐的事情说出来。
　　难道他们是私奔了？
　　可是，看宋少主昨夜的态度，又不像啊。
　　辛仕纠结了一下，还是将昨夜之事，只说阮小姐拜访宋西安之事说出来，至于私奔逃婚涉及女子名节，并未言明。
　　灵光一闪，“莫少主，之前，你曾说总觉得哪里违和，却又说不清楚。我终于知道了，哪里违和？上午的那位阮小姐，吃点心的时候，那点心落在地上，且不说她身为小姐，旁边站着丫鬟，却自己捡起来，也不知那管家跟她说了什么，她就不吃了。”
　　“你的意思是，或许圣仁院那位大师兄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错。”
　　“好，那我们先去找管家，问个清楚。”
　　“不，不能问管家，反而打草惊蛇，他的意思，代表的阮盟主的意思。还是从伺候阮小姐的丫鬟入手，更为合适。”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先礼后兵。
　　一个时辰后，又有两名参加此次比武招亲的弟子，被割了头颅送来。
　　此次，竟是做晚膳的厨子在柴房发现的。
　　辛仕觉得蹊跷。
　　阮小姐院子里的丫鬟，尤其是那位宣称阮小姐在房中休息的丫鬟。
　　回答问题滴水不漏。
　　无论他怎么询问，都是那一套说辞，只不过，在辛仕问阮小姐的闺阁，左右的院子分别是？阮小姐平时喜好在府中哪里闲逛？
　　那丫鬟竟打了结，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
　　之后解释，她刚刚来府中不久，故而不熟悉阮小姐的喜好，对院子不熟。
　　这话，辛仕怎么可能相信，这也太巧合了。
　　丫鬟说，隔着屏风，看到是一个背影，并未看清阮小姐面容。
　　与莫长月汇合之后，果然，她也发现了，阮小姐院子里的丫鬟，似乎都是新来的。
　　她只问了阮小姐平时喜欢的胭脂水粉，是哪一家的？想要买礼物，待找到阮小姐之后送她，博得几分好感。
　　就这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
　　根本不知道阮小姐的喜好。
　　莫长月，“恐怕我们都被阮盟主骗了。辛兄，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已如此肯定，不如诈和一下阮盟主？”
　　“该怎么做？”
　　“这需要其他人配合。”
　　莫长月思索了一下，“这个好办，交给我来说服他们。”
　　两个时辰后，莫长月说服了圣仁院的两位、金钱门的金门主，甚至就连那位来历不明的贾明，几人一道去找阮盟主。
　　管家起初，还打算用老爷伤心过度，刚刚睡下搪塞。
　　辛仕，“我们找到了关于阮小姐的线索，难道阮老爷这也不关心？”
　　管家踟蹰半晌，还是回禀了阮老爷后，引着大家进去。
　　阮老爷披了衣服外袍，坐下来，“诸位，这么晚了找老夫，听说是有小女的消息？”
　　莫长月按照辛仕所教的说，“阮老爷，我们望归楼打算退出。”
　　圣仁院的大师兄瞥了一眼齐伏，齐伏挠挠头，“阮老爷，小子我也打算退出，还望阮老爷拿出天心丹，救阮小姐。”
　　金钱门的金鑫大着嗓门，“阮盟主，眼下最重要的是阮小姐的安危，一个天心丹再重要，不如人命重要。找了大半日阮小姐，找不到，我心中焦急，思来想去，还是希望阮老爷拿出天心丹，用来救人吧。”
　　只剩下贾明没有表态。
　　在所有人的目光催促下，他开口，“我退出。”
　　阮逐流，“既如此，还是由我们阮府自己来解决，白日里的约定不作数了。”
　　莫长月，“阮老爷，此言差矣，我们虽然都同意用天心丹换阮小姐的安全，但是，好歹让我们知道，这天心丹确实存在。”
　　圣仁院大师兄，“不错，来都来了，一睹天心丹的真面目，这样我们也算不枉此行。”
　　金鑫应和。
　　“诸位莫要提过分要求，天心丹贵重之物，岂能让大家说看就看？”管家替阮盟主拒绝大家。
　　“阮盟主拿不出天心丹，是不是因为天心丹已丢了，不在阮府？”辛仕缓缓开口，留意阮盟主的脸色，“还是说昨夜阮小姐离府，带走天心丹，再未回来？”
　　一说完，阮盟主顿时失态，掌心用力，竟是直接对辛仕出手。
　　辛仕以剑抵住攻击。
　　莫长月、大师兄一同出手，就连贾明竟也动了手。
　　金鑫还处于困惑状态，“怎么就打起来了？”
　　这是辛仕的计策，逼迫阮盟主动手。
　　他说的这些，如果能引起阮逐流变脸，甚至出手攻击，那么便验证了他的想法，阮小姐昨夜未归。
　　阮逐流知道。
　　辛仕继续，“你们都被戏耍了，阮盟主根本没有天心丹，就连白日里，你们见到的阮小姐都是假冒的。真正的阮小姐昨夜离府。说不定，今日筹划停止比武招亲，让你们为了天心丹寻人，都是阮盟主的计划，目的就是为了让阮小姐离府的理由合理化。无论大家如何寻找，都不会寻到绑架阮小姐的人。”
　　阮盟主，“一派胡言。”
　　阮盟主想要拿下辛仕，出手狠绝。
　　那一掌用了全力，差点击中辛仕的胸口。
　　危急关头，险之又险，竟是那贾明出手，化解了阮盟主的掌力。
　　金门主，“阮盟主，你是不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到底怎么一回事？”
　　贾明，“做贼心虚。”
　　之后，沈赫出现，一身狼狈，像是逃出来的。
　　“师父，小师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尸体为何会在破剑阁？”
　　阮逐流没想到，最终拆穿自己的会是自己的徒弟。
　　辛仕怔愣，阮小姐已经死了？
　　阮逐流颓废的收手，沉痛不已，“这位辛公子所言不错，小女昨夜已身死，天心丹也不见了。”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金门主，“凶手是谁？”
　　阮逐流，“杀害小女的剑法，是苍月剑歌。”
　　辛仕不解。
　　莫长月低声道，“这是天机府独门绝学。”
　　“凶手是天机府的人？”
　　阮逐流摇头，“不可能是天机府，昨日我刚收到天机府的信，宋少主病故。”
　　辛仕暗忖，怎么可能。
　　“阮盟主，你确定宋少主已病故？”
　　“阮府与天机府素来交情深，不会在这一点上骗老夫。”
　　辛仕，“可是，我之前分明见过宋西安，上官雪，若是我认错，阮小姐也不会认错。”
　　圣仁院的大师兄，“上官雪眼下在圣仁院做客，不可能来雷城路上。”
　　“我亲眼所见，阮小姐跟上官雪打招呼，这也有假？”辛仕愈发觉得有口难辨。
　　阮逐流，“那是什么时辰？”
　　“戌时一刻。”
　　管家，“府中丫鬟，是亥时三刻提醒小姐就寝时，发现小姐不见的。这么说来，凶手很有可能是这期间对小姐动的手。”
　　莫长月，“阮盟主，这事情已经很明了，凶手是天机府的，苍月剑歌是天机府的独门武学。”
　　阮逐流，“你们走吧。这事是我阮家私事，你们莫要再参与。”
　　主人家既然这么说了，所有人也不好再说。
　　各自收整告辞。
　　辛仕与莫长月城外告别。
　　“辛兄，之前便想问了，你怎么一人独行？又为何来霂佑？”
　　辛仕的身份特殊，两国虽然止兵休戈，一个人来霂佑，到底很危险。
　　“此事说来话长，我去王都是为了寻人。”
　　“寻人？是否需要莫某帮忙？”
　　“谢谢莫少主好意。”
　　莫长月听出他的拒绝之意，“就此告别。”
　　莫长月骑马，带着望归楼的弟子们离去。
　　辛仕打马一路向北，巧合的是，竟遇上那个沉默的贾明。
　　辛仕想起在阮府，贾明危急关头救了自己，“这位兄台，刚刚在阮府，谢谢出手相救。”
　　贾明只是看了一眼辛仕，“自己弱，就不要多管闲事。”
　　“……”辛仕纳闷，自己也没得罪他啊。
　　二人一前一后行走。
　　路上，辛仕疑惑不已，他又没有遇见鬼，上官雪、宋西安他们怎么会不是他们？
　　何况，阮小姐怎么会认错？
　　还有那些杀手？
　　阮府。
　　“小赫，你做的不错，接下来，为师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师父请说。”
　　“杀了那位辛公子，他知道的太多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