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宿敌成为枕边人》行云何处

71、王都危机四伏

　　安柒踢了阿桥一脚，替自家公子报仇，“你说还是不说，不说小心我手中的剑。”
　　阿桥见他们人多势众，“我说，我说。在离开矿场，我跟大哥被乔老爷带到平遥，看守跟公子认识的那位公子，后来，乌霞山的案子牵连乔尚书，乔老爷带着我们一起逃到这里隐居。没想到，前不久，还是被朝廷派来的人灭了口。”
　　“灭口？”
　　“乔老爷一直想要东山再起。他通过贩卖小孩，得到的银子，孝敬上面的大人，打通关系。”
　　安柒，“可恶，这乔老爷还真是丧心病狂，死了活该。”
　　辛仕，“阿桥，乔老爷想要打通关系，打得哪一路的关系，上面的大人又是谁？”
　　阿桥，“我也不知，只是听有一次老爷醉酒后说，她不过是长公主身边的一个女官，在临水县的时候，就压我一头，现在，我让她把我引荐给长公主，她竟然还狮子大开口。”
　　乌霞山矿场一案，原来跟长公主有关。
　　辛仕，“杀你们灭口的是长公主的人？”
　　“是。”
　　“你为何要将相一小师傅掳走？”
　　“之前，乔老爷让我们拐了孩子，藏在洞穴里。乔老爷死去之后，我想把他们都放了，所以捉了相一小师傅，让他发现那些孩子。”
　　“为什么？你为何不直接放了他们？”
　　“我希望村民们能感激相一小师傅，寺庙的香火能重新旺起来。”
　　安柒，“你会这么好心？”
　　“是真的，我字字无虚言。相一小师傅曾经救过我的命，在我快饿死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馒头充饥。”
　　辛仕沉吟片刻，“寒门主，莫少门主，此人是重要的人证，暂时不能交给衙门。”
　　寒落无所谓。
　　莫长声，“江湖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于如何处理，辛兄自己看着办。”
　　问清楚了那些孩子被关押的地方，安柒、莫长声，去救人。
　　辛仕再次进门，端来一碗小米粥，“饿了吧，米粥不冷不热，正好可以喝了。”
　　“我不告而别，你不怪我？”
　　辛仕嘀咕一声，“又不是第一次。”
　　声音不大，却正好让钟郁听得清。
　　钟郁只好端过粥，装作很饿的模样，开始喝粥。
　　“我已没事，吃了饭可以赶路。”
　　“不必逞强。”
　　待钟郁再次熟睡，寒落他们救了人回来。
　　意外的是，辛仕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宝儿！”
　　辛宝儿上前，哭着抱住辛仕，“二哥！”
　　安柒上前，“公子，出事了。”
　　辛仕替宝儿擦了眼泪，“宝儿，这是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也被抓了？”
　　宝儿，“爹娘他们都被抓了。”
　　辛仕神色大变，“宝儿，爹娘怎么会被抓？”
　　“二哥，他们说辛家是反贼，意图谋反，所以，将爹娘下了狱。是爹护着我，让我王都的。爹说，不能让娘一个人留在大牢，所以，爹回去了。”
　　“大哥，明明死了。”辛仕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步前往钟郁房内，抓住他的双肩，“亭玉，你告诉我，我大哥还活着吗？”
　　追过来的辛宝儿发现钟郁，又是欣喜，又是激动，“郁哥哥，郁哥哥，是你吗？”
　　宝儿身上全是脏污，钟郁一时关心，忘记了伪装，“宝儿！”
　　宝儿扑倒钟郁怀里，“郁哥哥，爹娘他们都被抓走了，呜呜呜呜......”
　　钟郁安抚宝儿，“宝儿，别哭，你二哥会想办法救辛将军和辛夫人的。”
　　辛仕在一旁，心情复杂。
　　没想到，因着宝儿，亭玉竟然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辛仕让安柒先带宝儿下去，收拾一下，吃点食物。
　　他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亭玉，我大哥还活着吗？”
　　钟郁此时还不不知道，莲护法已经将他的身份告知了辛仕。
　　“辛祯大哥战死在白鹭原，天下皆知。”
　　辛仕见他根本没有想说的意思。
　　他宁愿装失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钟郁，在宝儿来的时候，却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在他心中，自己都不如宝儿吧。
　　罢了，他要是不说，恐怕自己再问，也得不到答案。
　　“先把药喝了吧。”辛仕把桌子上的药端到他跟前。药中含有安神之物，原先只是为了让他睡的更安稳些，恢复的快些。
　　钟郁只好在他的注视下，把药喝了。之后便感觉摇摇欲坠。
　　“你......”
　　钟郁只觉得困意上涌，身体坠入混沌深渊。
　　隐约听到辛仕所言，“王都也变成是非之地，待醒来之后，你回......”
　　后面他说了什么，再也听不到了。
　　辛仕，“待醒来之后，你回霂佑，做你的见徽王爷，不要再回来了。”
　　辛仕出了门，吩咐安柒把莲护法放了。
　　“公子！”
　　辛仕，“眼下，我要回王都救爹娘，无暇他顾。告诉她，带着钟郁离开迦蓝，她什么都没有跟我们说。”
　　辛仕自己则寻了寒落、莫长声，拜托他们照顾一下自己的弟弟辛宝儿。
　　莫长声说，他要回望归楼，辛宝儿可以随他一道。
　　辛仕谢过。
　　寒落则表示自己要去王都，可与辛仕一道。
　　辛仕则将阿桥托付给他，希望他带着阿桥前往王都，将他交给龙骧卫的凌序统领，附带了一封亲笔书信。
　　安柒虽是不情不愿，但也知道大局为重，解开莲护法的绳索，警告她，“我家公子让我放你离开，带着二公子离开迦蓝。还有，昨夜偶然相遇在寺庙，什么都没发生，你也什么都没有说。”
　　莲讶异，这辛公子对公子还真是情根深种，竟然真的能放下杀兄之仇。
　　“你家公子倒是个痴情种。”
　　安柒愤恨，不理会她的嘲讽之语。
　　距离王都还有百里路，辛仕带着安柒昼夜赶路，在天明时，到达王都。
　　王都戒严，盘查进出的人。
　　“公子，我们怎么办？直接进去吗？”
　　辛仕神色凝重，“只怕没那么简单。”
　　“公子，你的意思是？”
　　“我爹已无官职在身，空有将军头衔，领着一份俸禄，怎么会谋反？”
　　“公子，会不会长公主她的阴谋，否则，世子殿下他怎么会劝你投入长公主麾下？”
　　辛仕不愿意相信，钟琮变成这副模样。
　　王都内，钟琮回到长公主府，面见长公主，请罪。
　　长公主嘉铭，“不必了。”
　　钟琮，“殿下，辛仕确有其才能，只是他还不知道公主胸怀天下......”
　　玉瑶打断他，“世子殿下，辛家意图谋反，已下了狱，莫要再提辛家之事，让公主殿下心烦了。”
　　钟琮吃惊，“辛家谋反，殿下，这怎么可能？”
　　玉瑶，“近日，探子已从西南获悉，辛祯还活着，与西南守将徐如勐打着"天下为公"的旗号造反。西南早已不属于迦蓝朝堂了。”
　　“这怎么可能！”
　　“哼！”嘉姳道，“好在本宫早有准备，堂弟，郑国公那里，需要你去请了。事不宜迟，今夜便是本宫图谋大计的时候了。”
　　晚些时候，钟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马车上。
　　“九歌？”
　　莲护法，“郁公子，醒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他们人呢？”
　　“回霂佑。”
　　“停车！”
　　莲护法，“郁公子，如今的迦蓝王都，我们去不得。”
　　“什么意思？”
　　“海东青传讯，我已从潜伏在迦蓝的暗探处得知消息，迦蓝王都戒严，似有大事发生，我们身份特殊，不宜去王都。”
　　“大事，什么大事？”
　　“传闻千秋帐的魔主在王都现身，很多江湖人被聚集在王都。”
　　“魔主在王都？”
　　“怎么可能，这一看就是假消息。为的就是名正言顺把那些江湖人聚集在王都罢了。”
　　“什么意思？”
　　“据探子来报，迦蓝的长公主打算效仿霂佑王朝，把江湖人收为己用，否则，当初沐易为何能轻而易举的得到长公主的信赖。不过是相互利用。长公主需要大把的钱，对那些江湖人许以重金、高官厚禄。”
　　钟郁哪里还不明白，长公主要谋反，却怕污了自己的名声，所以，这才将辛家推出来。
　　“辛仕他是不是去了王都。”
　　莲护法，“迦蓝的事，不是我们能做的，我们还是回霂佑吧，何况，朱金沙也不多了，该回去了。”
　　“莲护法，我要去王都，你一个人回霂佑吧。”
　　莲掌心的毒针已祭出。
　　钟郁，“别藏了，我知道你的暗器手段，只是，我体内已有似游丝，你的毒针对我来说，不过等同于寻常的迷药，令我昏睡几个时辰而已。”
　　莲护法无法，只好跟他讲道理，“郁公子，就算是我不阻止你，单凭你一人之力，能做什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王都，龙骧卫。
　　凌序与凌深正在争执。
　　“副统领，你这是何意？”
　　“城防军已被长公主收买，眼下，大人还是稍安勿躁。”
　　一夜之间，圣上重病，下了旨，软禁太子霄，朝堂之事由长公主做主。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朝廷变了风声。
　　在知道云川侯被软禁在家中，凌序坐立不安，想要回去救人。
　　“现下，整个王都，都在传是辛图将军谋反，你我都知道，这不过是长公主推出来的替罪羔羊。如今，长公主聚集一批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不仅是我们龙骧卫，就连各位大臣家中，恐怕也遭遇了威胁。”
　　龙骧卫被一群江湖人围杀，退守龙骧卫卫所。
　　凌序与凌深都不同程度受了伤。
　　可恨，他们按兵不动的，还有一个原因，长公主派人传讯，她在城中布置了火雷子，一旦龙骧卫有异动，她将引燃火雷子。
　　这便是凌深阻止凌序的原因。
　　“难道，我们真的要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凌深犹豫了一下，“西南徐如勐占地自封，一个月前，圣上派我前去查探此事，其实我还有所隐瞒。”
　　“什么意思？”
　　“徐如勐并非自封为王，他所拥立之人，是圣上的皇子。此事说来话长，眼下，想要解王都危机，只有与徐如勐里应外合。”
　　凌序不解，“圣上只有一个太子，哪里来的皇子。”
　　“有。昔年，沈家曾经出过一位皇妃，她的儿子幼时失踪后再无影踪。”
　　凌序不是蠢笨之人，“凌深，你究竟是谁的人？”
　　“眼下说这些重要吗？长公主把持朝政，意图谋权篡位，眼下，统领还有别的办法？”
　　“当年，我就对你的身份存疑，一直查不出你的来意。碍于表妹的缘由，收你在麾下，你真与西南徐如勐勾结在一起，你将一手提拔你的栾贵妃置于何地？你想过吗？”
　　凌深，“大人，云川侯这些年来，低调行事，不参与朝堂纷争，还不是一样被当做威胁大人你的筹码。如果长公主以云川侯为要挟，逼你唯她所用，大人又该如何？”
　　凌序沉默。
　　“真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凌序，“那你呢，为名还是为利？”
　　凌深此时发现屋外有人，拔刀推门而出。
　　只见屋外一人，气度不凡，一眼便能看出是武林宗师级别高手，手里还拎着一个人，出现在院子里。
　　若不是他手中的人呼吸声，他都察觉不到来人的踪迹。
　　凌深和凌序严阵以待，误以为他是长公主之人。
　　寒落将手中的人放下，“别误会，本人只是替辛仕跑一趟，将此人送来龙骧卫，交于凌序统领。”
　　又将手中书信，以掌力隔空传给凌序。
　　寒落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离去。
　　凌序不明，他跟辛仕素来无来往，为何要写信给他。
　　待他看了信，才知道，此人是重要的证人。
　　凌深问他，信中写了什么？
　　凌序将信给他。
　　凌深看完，“大人，还要犹豫吗？”
　　原来，辛仕在信中写了当年乌霞山一案来龙去脉，主谋是长公主。
　　长公主私铸兵器，与孟林合谋，将谋反的罪名害死沈震将军。
　　阿桥是重要的人证。
　　还有物证，便是他从钟郁那里寻找到的重物物证，是孟林与长公主往来书信。
　　事实上，那些信件钟郁放在枕头下，故意露出一角，有心让辛仕发现，拿走。
　　凌序明白，要解王都危机，凭龙骧卫根本不可能做到。
　　城防军两万兵马，加上那些武林高手，他们无法对付，龙骧卫的职责，是保护迦蓝的皇帝，做他的耳目。
　　如今，圣上生死不知，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龙骧卫的职责从未改变过，保护圣上的安危。我愿意与你联手，先对付长公主，救出圣上。”
　　“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