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宿敌成为枕边人》行云何处

13、误入龙潭虎穴

　　擒贼先擒王。
　　辛仕重点攻击劫匪头子。
　　劫匪头子体格健壮，有几分蛮力，拿着大刀倒是有几分唬人。
　　要是普通百姓，怕是被唬住。
　　在辛仕看来，倒是处处都是破绽。
　　一番较量之下，辛仕体魄不占优势，花了点功夫，才擒住劫匪头子。
　　老大被擒，其他人纷纷停手，“距离王都不过百里，你们胆敢在官道打劫，就不怕官兵吗？”
　　劫匪头子呸了一口，“有本事你杀了我，不要在这里废话。”
　　辛仕捆绑起劫匪头子，又让他们相互捆绑，跪在地上。
　　“不照我说的做，我就杀了你们老大。”
　　“别！别！我们没有绳子。”
　　“系裤子的腰带，拿那个绑。”
　　劫匪们只能照辛仕说的做。
　　劫匪头子怒视他们，“你们有点骨气行不行，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一个年纪较小的劫匪开口，“村长，他会武功，我们不是对手。”
　　“是啊，小公子看着面善，求求饶，或许能放我们回去。”
　　“来之前，谁跟我说，家里揭不开锅了，谁跟我说，再拿不回钱，婆娘就跑了。”
　　辛仕疑惑不已，“你是村长？你们是附近的村民？”
　　现在看，他们的穿着打扮，除了村长，看着还算干净整洁，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打了补丁。
　　最先开口的年纪小的劫匪道，“公子，我们就是山脚下的村民，还请公子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
　　“既然是附近的村民，为何要做劫匪这样的强盗行径？”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眼下，是耕种的时节，没钱换种子，无法耕种。只好想法子弄点钱，买种子。”说话者瘦骨嶙峋，一脸穷苦之相。
　　辛仕想起父亲与大哥的对话，“那你们也不该做这般危险的行径，尤其还在官道上。”
　　“我们也是被逼急了，今日还是头一次。”
　　辛仕一一替他们解绑，又将两定银子递给村长，“这里有二十两银子，足够你们买种子了，万不可再做打劫的事情了。”
　　村长没想到，峰回路转，会这样发展，“真的愿意给我们？”
　　“拿着吧，不可以再做强盗。”
　　村长接过银子，带着村民们感恩戴德，连忙感谢，都忘记了被辛仕打得鼻青眼肿的。
　　“那个多余的银子，就当是给你们的补偿，刚刚下手狠了点。”
　　辛仕继续上路。
　　辛仕买了消肿止疼的草药膏，敷在腿根处，痛的直呼气，小声的犯嘀咕，“怎么这么疼！”
　　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发现他留在书房的书信。
　　父亲定是暴跳如雷，回去之后，他估计又要被军棍伺候。
　　管他呢！来都来了。
　　第二日，辛仕遇上了一对逃难的母女，送她们去了亲戚所在的城镇，给了她们一锭银子。
　　第三日，他借宿一家七口之家，年轻的夫妻生了五个小孩，家徒四壁。离开前，辛仕又心软的给了他们一锭银子。
　　第四日，他留宿于一家黑心客栈，被迷晕之后，衣物、银钱、佩剑、马车全部被偷走，就连腰带上的玉石都被抠掉了。
　　待他醒来之后，客栈老板连同伙计，全部消失了，空无一人。
　　辛仕这才感受到人心险恶。
　　那慈眉善目的老板，竟然如此之坏。就连他最喜欢的佩剑都被偷走了。
　　同一时间，钟郁倒霉的落入人贩子手中，一起被关在囚笼里。
　　“你们究竟是谁，要将我们关到什么时候？”
　　一脸凶狠的男人扯着马鞭子甩过来，“叫什么叫！”
　　钟郁隔着囚笼，直接抓住他的马鞭子，“把我们放开。”
　　其他男人围过来，“吵什么吵。”
　　那些人拿着马鞭开始打人。
　　所有人开始求饶。
　　旁边的男人推开钟郁，“你想害死大家吗？”
　　钟郁松开马鞭，那些人并未消停。
　　直到最前面的老大，骑着高头大马回过头来，“差不多就行了，打得太狠，受了伤，不值钱。”
　　钟郁盯着他的马，是自己从栾斐那处骑来的。
　　他没想到，外面是这般人心险恶。
　　身上的银子被骗光了不说，就连自己都被抓起了，当做卖钱的货物。
　　他哪里受过这等苦，每每反抗，连累其他人。
　　他们更是排斥钟郁。
　　王都城，钟郁失踪的消息，终于传到了栾斐的耳中，“不、不会吧……”
　　他虽是存在捉弄钟郁的心思，可没想真的坑他。
　　栾斐思来想去，还是告诉姐姐栾倾城，问她怎么办？
　　栾倾城觉得此事，找人要紧，还是押着弟弟亲自上睿王府，说明来龙去脉。
　　睿王妃知道后，只是请他们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青禾，“王妃，二公子若是离开王都，这找起来岂不是愈加困难？”
　　“听说将军府的小子也离家出走？”
　　“是有这么一回事。”
　　“一日找不到钟郁，一日不准辛家小子回王都。若是钟郁死了，就让辛家小子偿命吧。派人再去衙门一趟，撤下悬赏告示。”
　　青禾，“是，王妃。那染妃那边，怎么说？”
　　“什么都不必说。”
　　“可是，染妃一连数日，缠绵病榻，不吃不喝，已有了油尽灯枯之相。”
　　“你去跟她说，她要是不吃不喝，明日我就请宗亲来见证，将钟启过继过来。”
　　青禾，“王妃……”
　　这样怕不是气死染妃吧。
　　“去吧，儿子没找回来，还没叫她一声母亲，她不舍得死的。”
　　辛仕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跟乞丐差不多。
　　饿了半日，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一个少年突然走过来，“饿了吧，我这有个馒头，给你。”
　　辛仕现在，警惕的很，“不用了。”
　　“没关系，谁没有困难的时候，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不用了。”辛仕不想搭理他。
　　“还挺硬气的，既然不吃，不勉强。这有份差事，一日能挣二十文钱，我介绍你去？”
　　“什么差事？”
　　“活儿不重，我看你年轻，力气应该有的，只需要费点力气。”
　　辛仕听他这么说，反正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大，身体单薄，自己也吃不了亏，于是跟他出了镇子。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骗了。
　　一到镇子外，数人围住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少年从后面敲晕他。
　　辛仕再次醒来，发现周围乱糟糟的，暗乎乎的，他们这是在山洞？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
　　头后面鼓了个包，真疼，他这是在哪里？
　　不多时，一个凶狠的声音响起，“都给我起来！开工了！”
　　紧接着，传来敲锣的声音。
　　所有人自觉的起来，一个一个的起身，走出山洞时，一个人给他们分发竹筐之类的工具，一个人给他们发黑乎乎的一团。
　　辛仕先是不知道，黑乎乎的究竟是什么？
　　只见很多人开始啃起来。
　　辛仕把它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糊味，这是什么？
　　旁边那人见辛仕不吃，直接从他手里抢走。
　　辛仕转头一看，竟是那个少年，抓住他的衣领，“是你！”
　　说着就要教训他，“本公子可是大将军之子，你竟敢将我诱拐到这种地方？看我的拳头不揍死你！”
　　少年根本不怕他，“之前还有一个说自己的王爷的儿子，比你脾气还臭，下场可惨了，我劝你最好乖一点。”
　　辛仕皱眉，不会那么巧吧。
　　“你说的那个王爷儿子在哪里？”
　　“被送到地洞里挖矿去了。”
　　监工呵斥，“聊什么？赶紧去干活。”
　　少年连声说，是是是。
　　辛仕跟上他，“我们也要去挖矿？”
　　“我们现在的活比较轻松，只需要把挖好的矿石搬上车。”
　　“搬上车之后呢？”
　　“当然是运走了。”
　　铁矿开采，一般归属于户部掌管。
　　辛仕一路走过来，没看到一个身穿官服的，倒是觉得这些十步一个的监工，更像是强盗匪徒出身。
　　私自开采铁矿，是重罪。
　　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辛仕之后问了少年数个问题，少年畏惧辛仕的拳头，不敢不说。
　　辛仕才知道，这里距离平遥不足百里，看来他被敲晕了之后，已过了几日了。
　　至于所说的头目是谁？
　　少年阿桥一问三不知。
　　不过是一日，辛仕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手脚都是水泡不说，饥肠辘辘。
　　阿桥见他不吃，抢过他手中的黑团子，狼吞虎咽。
　　“一看你就是大家公子，没吃过苦，这东西是红薯，看着丑，吃起来能填饱肚子。”
　　臭烘烘的一屋子人，每个人身上脸上，灰头土脸，木着一张脸，是认命的。
　　稍微干净些的，大概跟自己一样，是刚被骗来的。
　　每每走进来一个人，辛仕望过去，都不是钟郁。
　　倒不是辛仕多管闲事，要找到人。
　　而是想到那一日，染妃的模样让他觉得很可怜。
　　不知道钟郁与染妃之间有何矛盾解不开，至少，他感觉到染妃比想象中更在乎钟郁。
　　看到染妃那样，他联想到自己的母亲，都没办法袖手旁边。
　　“你在找人？”
　　辛仕点头，“挖矿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阿桥扔掉红薯皮，“他们不回来。”
　　“不回来，住在别的地方？”
　　“他们直接住在矿洞里。”
　　“你对这里很熟悉？”
　　“算不上，来了一年多了。”
　　“有多少人像我一样，被你骗来的？”
　　“两个。”
　　辛仕，行吧，其中一个是我。
　　阿桥支支吾吾，“另一个，就是那个自称是王爷之子的家伙。他特别凶，天天打我。”
　　“……”不会就是他想的那样吧，“你知道他叫什么？”
　　“好像叫钟…钟……”
　　“钟郁。”
　　“对，就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