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师逆徒》叆雪霏霏

47、原来我是谁

　　“那就有劳仙子帮我修复这颗寒雨珠，至于仙子说得报酬我一定按规矩来。”

　　“那就放这儿吧，七日后来取。”轩辕姬没有回头，继续扇风煎药，药罐上的盖子给腾起的水汽吹得嘟嘟响，莲雾狐疑地眯起来眼。

　　见迦楼罗走了，莲雾才开口，“轩辕姬我知道你素来不讲理，但是今个儿怎么看都不对劲儿。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姬脸上少有得出现了历经沧海桑田的淡漠，“能是怎么回事？”

　　莲雾，“你连创世神都不放在眼里，是不是过分了？”

　　轩辕姬掀开药罐的盖子，“莲雾你是不是该想想眼下的情况，按照世间之法则三尊不该入世，迦楼罗王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

　　莲雾一怔，是啊，按照世间之法则三尊不该入世的，不对，其实早有人入世了，就是顾宁，顾宁为破世间之秩序最后沦为魔，那么迦楼罗入世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也是为破秩序而来，不过按照秩序法则，即便三尊入世也得在秩序之下。

　　莲雾马不停蹄赶紧去找黎昕，这事可耽搁不得，三尊已有两人入世，那么意味着六界将要发生巨变，莲雾不敢想会是怎样的浩劫，但是遭殃的必定是黎民苍生。

　　莲雾刚到星镜天虚，眼前一道火光划过，那是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飞过。莲雾回头望去，好像是一只带着火焰的鸟儿，虽然天界各种珍奇异兽不少，但是星镜天墟可没这玩意，不知是不是好奇心作祟，莲雾跟了上去。

　　云雾缭绕的枝头立着一只鸟儿，莲雾这次终于看清它了，周身带着火焰的鸟儿，有三条腿，这是三足金乌，莲雾心惊，不等莲雾多想三足金乌朝莲雾飞过来，眼前一片火红，莲雾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弹不得，三足金乌穿过莲雾的身体。

　　莲雾眼前只剩无边蔓延的大火，周围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无边的火海。莲雾的手穿过火焰，感觉不到丝毫热意，也就是说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是那只三足金乌给她制造的幻境吗。

　　莲雾在火海中慢慢往前，她不知道去往哪里，但心里有个声音在指引着她往前走。火海的尽头是一片水天相接的无边之海，海上高挂着一轮如烈日的巨大火球，映得水面火红一片，仿佛置身火海。

　　莲雾被火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她以为是火球的东西无需多想就是每日东升西落的太阳，莲雾仔细看了看，穿过满天大火烈日中似乎有一人，被重重铁链捆绑着，感觉不到热意那么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莲雾迎着烈日飞过去，果然太阳里困着一人，她的红衣和烈火几乎融为一体，双手抱在胸前，双眸紧闭仿佛睡着了，铁链缠绕在她的身上，将她死死捆绑住，身后一双巨型翅膀。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三足金乌？莲雾大着胆子冲了进去，近看才终于确认这人确实是三足金乌。

　　她生得很美很美，世间所有的语言不足以形容她的美丽，可如此美丽的人为何被锁着。莲雾望着金乌的脸出了神，金乌缓缓睁开了眼睛，周遭火焰席卷而来，绑着她的锁链滑落，金乌身后的翅膀动起来，带起一片大火，金乌朝莲雾飞过来，她的眼睛是火红色的，正如周遭的烈火，“该醒了……”

　　空灵而远古的声音是从莲雾心里发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莲雾明明觉得那声音应该是金乌的，金乌已来到她的身前，捧起莲雾的脸，莲雾和金乌四目相对，那一刻莲雾的灵魂仿佛和金乌融为一体。

　　莲雾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绪在瞬间变得分崩离析，渐渐变做一片黑暗，黑暗中三足金乌飞过眼前，莲雾的思绪跟着三足金乌而去。

　　再睁开眼睛莲雾躺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看房内布局应该是天宫，莲雾摸摸脸和身上的衣裳，这又是怎么回事，她记得被三足金乌代入了一片幻境，后来她就昏迷了。再醒来就是眼前这幅景象，莲雾感觉自己还没有走出幻境，不过是从一个幻境进入了另一个幻境。

　　房门被推开，侍女行礼，“天君，神君已在书房候着您，天君请吧。”

　　“知道了，我就这去。”莲雾大惊，这话不是她说得，她想问眼下是什么情况，难道她被困在了这副身躯里，现在她是个旁观者，跟着这个所谓的天君经历一些事。不对，应该是三足金乌想要她看到一些事，莲雾猜测如果是这样，那么只要按照三足金乌的要求来她就可以走出幻境。

　　莲雾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和自己没多大区别，也是奇怪了。莲雾无奈地叹了口气，所有行动都不由她控制。

　　莲雾来到书房，周遭很多高耸的书架，从前她听说过天界有座藏书楼，里面包罗万象，陪伴了历代天帝的成长。莲雾绕过一张屏风，玉色方桌前坐着一人，白衣银发，眉间竖着一道梅红。莲雾大吃一惊，这张脸不就是裴赢吗，不对，白衣银发的是神君顾宁。

　　莲雾行礼，“玄音见过顾宁神君。”玄音，这具身体是天神玄音的，上古时候玄音在成为天神前一直在顾宁膝下学习。

　　顾宁微微抬眼，眼中平静地不起一丝波澜，“天君无需多礼，请坐吧。日后天君的课业将由我负责，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

　　顾宁的声音很温柔，仿佛一缕春风吹进心里，莲雾的心跟着怦怦跳，但此刻她的行为完全是天神玄音的，莲雾漫不经心地坐在顾宁对面，随手翻开桌案上的一本书，瞧了两眼就觉得厌烦，“好无趣的东西，学了有什么意义？”

　　顾宁轻轻一笑，如高山冰雪消融，好看得不真实，“天君日后要成为天界的主人，心性该收一收了，万不可这般随性。”

　　莲雾眉头蹙深，单手托着脸端详着顾宁，“心性？我的心性素来野，神君要怎么帮我收？神君，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吗？”

　　顾宁拿书的手顿了下，随即无可奈何地笑着摇摇头，继续翻书，眉眼淡然，“天君不要闹了，我们开始今日的课吧。”

　　莲雾手上的书本一丢，趴在桌案上看着顾宁，“神君，我看不进去书。”

　　顾宁，“为何看不进去书？”

　　莲雾又往前趴了趴，直勾勾盯着顾宁，“因为跟前坐着个大美人我为何要盯着枯燥的书本看呢。”

　　顾宁颇感无奈，“天君不要闹了。”

　　“闹？哪里闹了？我现在心里眼里都只看得到神君。”莲雾有些无言以对，天神年少时候是这般大胆又顽劣的吗，竟敢调戏自己的师傅。

　　顾宁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孩童，不与她一般见识，“天君，按理来说我是你的师傅，不可这般无理。”

　　莲雾突然理解玄音了，对着这张脸哪还有心思看书啊，不过顾宁是这般温柔的人吗，莲雾真不敢想象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魔祖裴赢就是顾宁。

　　莲雾夺走顾宁手上的书压在桌案上，“神君既然这么说了，按照辈分我该唤您一声师傅，还是太傅呢？”

　　顾宁不在意她如此称呼自己，“天君想怎么叫都可以。”

　　莲雾起身坐到顾宁身边，紧挨着他，这人身上有股清冷的气息，只是坐在他身边就感觉一派清朗，“怎么叫都可以，太傅，师傅，神君，夫君……”

　　顾宁摇头叹息，“天君最后一个称呼不可。”

　　莲雾挽上顾宁的手臂，“有何不可，神君现独身一人，我也独身一人，而且也到了该选夫婿的年纪，我觉得神君这样的做夫婿就很可。”

　　顾宁像是听到了小孩子的玩笑话，淡淡笑了起来，“六界之大，青年才俊比比皆是，天君的夫婿不该是我这样的。”

　　莲雾又凑近了几分，“我觉得就该是神君这样的，我喜欢神君这样的，顾宁我不要你做我的师傅，做我的夫君吧。”

　　顾宁望着莲雾认真的眼神有些惆怅，“天君不要玩闹了，我…我从未想过成婚。”

　　莲雾，“以前从未想过，那就现在开始想如何，我年纪尚浅如何统领六界根本没有想法，需要有个人来辅佐。”

　　顾宁，“我可以辅佐天君，但不是以夫君的身份。”

　　莲雾眉头蹙着，竟然不愿意，可她偏要强求，“若我偏要神君做我的夫婿呢？”

　　顾宁再次看向莲雾，“天君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

　　顾宁好像比刚才还要无奈，“天君，我在这天地间已太久了，心中并无情爱之想法，天君还是另寻他人吧。”

　　莲雾狡猾地凑到顾宁耳边吹气，“顾宁神君无欲无求，心里装得是天下苍生，可神君当真无欲无求吗？”

　　顾宁身子一怔，眉间清冽了几分，“天君不可如此，男女授受不亲，这般不好。”

　　莲雾大笑一声，“神君这话说得，这般不好，这般哪里不好了？神君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