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协议 三个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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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默的眼眶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这段时间他睡得极不安稳，梦中反复出现陆止尧那双疯狂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距离精神崩溃只有一步之遥了。
见陆止尧的背影消失在市局大楼门口，于默碰了碰驾驶位的人，“老李，下来抽根烟？”
老李立马笑脸相迎，从车上下来。
于默把烟递过去，亲手帮他点上。老李吸了一口，感觉有点飘飘然，“你这烟怎么……” 话还没说完，人便靠着于默软了下去。
于默迅速从老李内袋摸出车钥匙，钻进驾驶座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后视镜里市局威严的大楼迅速缩小，虚脱的自由感席卷了他。
陆止尧就是个变态！再待下去他一定会被逼疯！
他必须离开这里！
商务车驶出市局范围后，两辆车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于默从后视镜里看到并排追踪的车辆，急打方向盘，猛地拐向了高速路的方向。
会议室里，陆止尧的通讯器不停震动，他走出会议室接听，“什么事？”
“陆教授，于默逃跑了……我们追不上他！”
通讯器那头传来下属焦急的声音，陆止尧却低低地笑了。
他没有恼怒，反而有种尽在掌握的愉悦。
“不要紧，让他疯。”他对着通讯器说，“关久了的小兽，总要发泄一下精力。”
他要让于默亲眼看看，逃跑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中。
“可是教授……”
“别跟丢了，也别伤到他。”
高速上的追逐堪称玩命，时速表飙向红色区域，每一次变道都像在与死神擦肩。
于默利用一个岔路口险险甩掉一辆车，另一辆却始终跟着他，车技老辣得令人发毛。
这根本不像普通的安保人员，他们受过专业训练！
此时于默已经把车开到了180码，有时候一个颠簸，他都觉得车子要飞起来了，但后面的家伙始终对他穷追不舍。
只要对方追不上，他就有办法逃，等下了高速，他钻进贫民窟的地道里，看那帮家伙怎么追！
于默计划着逃跑路线，同时脑子里浮现出陆止尧那张阴森恐怖的脸。
——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滚开！”
于默骂了一句，将陆止尧的脸从脑子里赶走。
就在他即将出高速的时候，前方道路忽然设卡检查。
于默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止尧的势力，难道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才半小时……不可能……
他刚停下车，交警便敲响了车窗，“下车检查！”
几乎同时，身后的车上下来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配合前方的交警，将他团团围住。
*
于默被送回宿舍的时候，陆止尧已经站在里面等他了。
陆止尧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站在床尾，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手臂上线条流畅的肌肉和微微凸起的血管。
他今天的气场与平时不太一样，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于默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勇气都在对方平静的注视下土崩瓦解，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以至于两腿发软，需要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跑得挺快。”陆止尧的视线掠过于默惨白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
对方此刻展现出的脆弱，暂时缓解了他因信息素被彻底清除而产生的不甘。
可那又怎样，猎物终究还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陆止尧靠近于默，高大的身影将对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空气中冷冽的茶香信息素无声蔓延，就像在领地内留下标记，“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所有的研究都是合法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向你展示我的研究成果，我只有一个要求。”
于默眼神一凛，“什么要求？”
“对我坦诚。”
坦诚这个词从陆止尧口中说出来，荒谬得让于默想笑。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坦诚相待吗？”
“为什么不能？”陆止尧向前逼近，距离近得能看清根根分明的睫毛，“于默，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陆止尧温柔的指尖捏起于默的下颌，不紧不慢的说，“从你的伤口暴露那天起，就注定了会落到我手里，你在我这里早就没有自由了，你可以继续反抗我，等你那份见不得光的档案曝光，看秦志鹏能不能救你。”
于默的呼吸骤然停止，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陆止尧看了Ω-计划的卷宗？！
“你不用紧张，你的档案我已经提前拿走了，没人知道你的过去，但不代表他们以后不会知道。”
于默意识到自己的底牌，早已在对方眼中一览无余。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潮水淹没了他，他闭上眼，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穷尽了。
“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陆止尧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很简单，第一，留在法医中心，随叫随到。第二，回答我的所有问题，不许隐瞒。第三……”
他的视线落在于默后颈光滑的皮肤上，“无条件接受所有必要的检查。”
于默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作为回报，”陆止尧话锋一转，“我会确保你的安全，并且查清Ω-计划的真相，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并不亏。”
于默猛地抬头，撞进陆止尧深邃的眼眸中。
陆止尧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他真的要插手这个案子？
老秦都不敢答应的事，他为什么敢答应？难道这就是身为Enigma的底气吗？
可是为什么……
陆止尧为什么要卷入危险的陈年旧案？
于默不想像小白鼠那样，被困在实验室里，更不想把老秦拖下水。
陆止尧虽然可恨，但他给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交易——他可以接触Ω-计划，了解真相，甚至找当年骗他的人复仇！
陆止尧说的没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由本就是奢望，他只能用服从换取机会……这或许是他这类人，在深渊中能抓住的唯一根稻草。
巨大的无力之后，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既然已经无处可逃，那就在深渊里，为自己拼出一线生机。
陆止尧要真相，他想要力量和自由，这场危险的交易，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筹码。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清明，“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三个条件。”
陆止尧饶有兴趣的挑眉，“说来听听。”
“第一：实验过程中，不能对我的身体造成不可逆损伤，我要求停止时，你必须立刻停止。”
“第二，所有研究计划，我必须知情并同意。我不是你的小白鼠，如果你敢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任何手脚……”他抬起眼，目光锐利，“我保证，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堆毫无价值的数据。”
“第三，”于默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重要的诉求，“你不可以再随意标记我。”
陆止尧浅淡的眸子微微晃动，对于默的兴趣更浓了。
于默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没有崩溃，没有屈服，而是在绝境中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这让他心底生出一丝扭曲的期待。
他还有多少让人赞叹的地方？
“我接受你的条件。”陆止尧干脆利落地应下，语气带着警告，“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旦踏进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于默原本带着亮光的眼底暗了下去，“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陆止尧看着于默沉吟了片刻，“以后你只会往前走，因为我会为你托底。”
于默正在揣测陆止尧这句话的含义，对方忽然说，“我们先签一份具有法律约束的协议。”
“还要签协议？”于默有些惊讶。
“当然。”陆止尧十分严谨的说，“每一条都记录在协议上，双方要签字按手印。”
于默没想到陆止尧会搞这么正式，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样更好，以后也有个凭据。
在三楼会客室签完协议，陆止尧的“审讯”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被那些人抓到的？”
于默知道，他必须用真相换取信任。
他看了一眼正前方的摄像头，忽然有些紧张。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身体前倾，迅速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在烟雾缭绕中垂下眼睫，“我不是被抓进去的，是被骗进去的……”
“十年前，我被一个黑心老板招到了电子厂，刚进厂，就生了一场怪病……
之后我开始接受治疗，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我的腺体功能开始发生紊乱，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不对，我可能不是生病了，而是被人骗去做人体实验......”
于默的还算声音平稳，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这段经历的残忍程度，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他知道。
陆止尧：“他们给你注射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注射的药剂没有名字，注射之后会浑身发热，意识涣散，有好几次，我差点死掉。”
“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
“多久？”于默闭上眼睛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地下室里没有阳光，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工厂被查封的时候，我被转移过一次，大概是两年。”
“他们把你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不太清楚，只知道在船上。”
陆止尧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于默的脸，“在船上待了多久？什么时候拥有的愈合能力？”
于默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细节，“不记得待了多久，有次我受了重伤，以为会死，但是没有……之后伤口就愈合得很快。”
陆止尧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距离，无形的压力在房间里弥漫，“你受了什么重伤？”
“感染。”于默的声音干涩，避开了陆止尧的直视，“那时候发高烧，神志不清楚，醒来后有的东西不记得了。”
“你当时已经神志不清，怎么确定是感染？”陆止尧的洞察力可怕得惊人，总能找出关键的漏洞。
于默的脸色微微发白，那段记忆是他极力想要埋葬的噩梦，“在渔船上被人剖开肚子，又没有处理伤口的条件，和上百个人同吃同住，不是感染是什么？”
陆止尧目光幽暗，看于默的眼神比以往更加严肃，“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于默：“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左肋下面。”
“给我看看。”陆止尧重复了一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