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妖怪开启同居生活后》巫九七

39、第三十九章 最后一

　　最后一滴酒喝完，简单地告别后，璃洛和花涧离开酒馆，回了妖界，西森他们则又回了望然的住处。
　　望然看了眼紧紧跟着他们的兔丙和胡丁，淡淡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妖界？”
　　兔丙和胡丁悄悄对视，他们是不是被嫌弃了？
　　他们哭丧着脸看向西森，西森接收到后，说道：“你们在这边待久了，家人不会担心吗？”
　　他们齐齐摇头，“他们知道是老大带着我们，可放心了，巴不得我们跟着他多学点东西！”
　　望然无奈，只能说道：“想留下3来的话就留下来，少捣乱就行。”
　　他们猛点头，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又回到了这个房间，明明只隔了几天，西森却觉得有些久违，或许是心境发生了变化，他竟然有心情细细地去看这个房间。
　　以往他只是把这里当做一个睡觉休息的地方，从来不在意它是什么样的。
　　西森拉开窗帘，开了窗透气，他探出头去，夜色中繁星闪烁，月色朦胧如薄纱般轻柔，西森闭上眼，感受着吹来的风，有丝凉，却不冻人。
　　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西森笑笑，短短几天就能发生这样的变化，真是神奇。

　　看够了，西森回头，看见了靠在门边的望然，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过来看看，那么晚了还没睡？”望然轻声问道。
　　他那么一说，西森突然觉得很困，径直转身上了床，只露出一双眼，迷蒙着看他说道：“我要睡了，你帮我关下灯，不要忘记关门。”说完就真的在望然惊讶的目光中睡了过去。
　　望然失笑，又远远看了他几眼，才带上门离开。

　　这一晚，西森睡得很好，醒来时神清气爽，慢吞吞洗漱好后下了楼，望然不在，看来还没醒，西森翻翻冰箱，照着食谱，做了点简单的吃的。
　　望然见他从厨房出来，有些惊讶，“怎么起那么早？”
　　西森指了指早餐，“随便做的，尝尝怎么样？”
　　这次他是很有信心的，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望然尝了尝，赞道：“不错，比上次进步很多。”
　　西森露出笑，他也那么想。
　　当然，垃圾桶里那些失败品不算。
　　此时胡丁和兔丙像累了，以往早起的他们还在呼呼大睡，看这个势头，恐怕只赶得上吃晚餐了。

　　这是无所事事的一天，两人坐在沙发上，各自做自己的事，一天就那么过去了。

　　很晚了，西森进了被窝，过了很久却还没睡着。
　　他在想，自己除了能看见妖，是不是还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回想与望然相遇以来的一点一滴，竟真的找到了。他还记得去找树爷爷时，他曾受过伤，可等他醒来却已经痊愈了，可却不是树爷爷帮他治好的。
　　当时树洞内只有他们两人，不是树爷爷，那就是他自己了。
　　西森一点点推测出，他的身体在被妖界的妖或术法攻击过，不需要治疗，便能自动痊愈。
　　可是为什么？和望然所中的诅咒是不是有关联？他翻来覆去地想，也没有头绪。
　　反正睡不着，去问问望然吧。
　　他下了床，来到望然房间门前，西森透过无光的缝隙，判断出望然已经睡了，便慢吞吞回了房。
　　不知过了多久，西森才有了睡意，只是今晚他睡得很不安稳，总是频频惊醒，快天亮时才彻底睡了过去。

　　这几天，西森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的衣服明明是放在橱柜里，隔天就掉到了地上。浴室的牙刷明明是蓝色的，再用时却变成了红色。
　　一开始他以为是兔丙和胡丁的恶作剧，也没放在心上，可是问过后他们一脸奇怪，西森就知道不是他们。
　　起初西森并没放在心上，也没告诉望然，毕竟只是很小的事。
　　可是他这几天越来越睡不好了，频频做梦，还都是噩梦，到了白天，西森想要补觉，可怎么都睡不着。
　　连着一周的睡眠不足，让西森状态很不好，眼底下竟出现了大大的两个黑眼圈，引得兔丙和胡丁嘲笑不止。

　　望然也发现了不对劲，问道：“发生了什么？”
　　西森摇摇头，“没事，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望然见他不说，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好，如果三天后还是这样，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西森笑了，轻声应道：“好。”

　　这天晚上，西森顺利入睡，途中竟也没有做噩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依然如此，西森放下心来，看来前段时间会那样，只是碰巧。

　　第三天的夜晚到来了，这一晚圆月高悬，明亮得可怕，却渐渐被飘过来的乌云遮住，不剩一丝光亮。
　　夜色乌沉沉的，像被黑色的幕布盖住，难以捉摸。
　　西森入睡速度很快，这一晚同样什么梦都没做，他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西森醒来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周围漆黑一片，阴冷潮湿，有滴滴嗒嗒的水声，好像是山洞一样的地方。
　　是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西森心里浮现疑惑，可他知道除非那人主动现身，不然他永远不会知道。
　　西森静静等待着，不知等了多久，那人还没来，他紧紧抱住了自己，身体在发抖。
　　冷，好冷。

　　正当他快受不住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差点把你忘了，这里不适合人类久待，你再撑一下，别被冻死了。”
　　那人冷声道：“你被冻死，对我可没好处，望然应该也不想见到那样的你。”
　　西森嘴唇发紫，声音发颤，“你想对望然做什么？”
　　甘夜冷笑一声，“你别误会，我对他的命可没兴趣，不过说不定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西森太冷了，他呼了口气，强撑着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甘夜轻轻一笑，漫不经心道：“问那么多有什么用，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甘夜有些担心，不会真要没了吧，人果然就是这么脆弱。
　　他眼里闪过不屑，挥了挥手，洞内的温度渐渐升高，西森缓了过来，竟觉得这里比春日还要温暖。
　　洞内无光，西森只能隐隐看见那人的轮廓，想了想，打探道：“前阵子那些怪异，都是你弄的吧？”
　　甘夜皱起眉，“什么怪异？”
　　西森沉默，这人心直口快，不像是会掩饰的样子。他人都被带到这儿来了，更没掩饰的必要，难道那些真的只是碰巧？

　　“没什么。你为什么要抓走我？”西森继续问道。
　　甘夜似乎觉得他在装傻，冷冷一笑说道：“你身上的血，可是望然的救命解药，你不见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找过来的。”
　　西森好像有些明白了，继续问道：“什么解药？”
　　甘夜惊讶，“你不知道？也对，你要是知道早就跑了，哪还会和望然待在一起。望然这个家伙，想得还挺周到，不愧是老妖怪。”
　　西森：“……”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甘夜自顾自说道：“望然身上的诅咒有两种解法，一种是找到女巫，让她解开诅咒。另一种是找到妖灵果，吃下后虽解不开诅咒，但能削弱诅咒的效力，妖力流失的速度也会变慢，就不会死得那么快了。”
　　西森：“……那要怎样才能找到妖灵果？”
　　“妖灵果千年难得一枚，还有专门的守卫者，灵果生长的地方也会时时变换，踪迹难寻，要想找到难如登天。”甘夜顿了顿，有些想不通，“你一个区区人类，竟与灵果融为一体，我才觉得奇怪。”
　　“普通人吃了灵果，受了伤是不是能自动痊愈？”西森求证道。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甘夜想了想说道：“不如现在试试，看看是不是真有这种奇效。”
　　西森：“……”

　　甘夜不想伤他，只是轻轻在他指腹刺了一下，西森甚至没觉得痛，指腹就冒出了血滴，但很快那血滴便消失不见，指上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甘夜也是头一次见，惊奇道：“还真的能自动痊愈，啧啧，怪不得望然会一直带着你，就是想把你当活体解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样他就能继续活着了。”
　　望然不是这样的人，不然他早就取了自己的血，也用不着对他那么好。西森再清楚不过，不过他知道甘夜听不进去，只能保持沉默。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奸诈，”甘夜冷冷道，“不管是谁，他都能精心算计，连别人的感情，他都能骗走，骗走就算了，还不好好珍惜，害得那个人都伤心到消失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甘夜的语气仍然是冷冷的，却不知不觉染上了一丝落寞。
　　他沉默良久，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望然有什么好的，雪雾非得喜欢他，非得得到他的心，不得到就誓不罢休。”
　　“得不到就算了呗，换个人喜欢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消失呢？”甘夜喃喃道，“他的眼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我？”
　　不然怎么一句话都不留，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几百年？

　　他找了很久了，可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他消失的不留一丝痕迹。
　　真是……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