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b9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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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澄清吧。
“不是约会。”
虽然天童学长并不是会到处乱讲的人，但还是不要让他继续误会才好。
也不知道他来了有多久，如果刚来白布还能解释两人是偶遇的，毕竟确实不是提前约定见面的。
但如果他早就看见他两的话，那就只能叫“辩解”了。
天童学长现在似乎还担任着雫的“恋爱导师”这一职位……事情相当麻烦。
都怪这家伙。
他瞥了一眼淡定吃着蛋糕的女孩。
而且，一股异样感在白布的心里升腾。天童学长像是在对他说话，但视线却始终落在远山雫的身上。
“天童学长，圣诞快乐！”远山雫像是完全察觉到奇怪的氛围，热情地向天童觉打招呼。
“原来你也是订的这家蛋糕呀。”
话音未落，白布只觉得周身的气温更低了。
雪明显下得比刚才更大了。
“你不是说今天要和家里人聚餐的吗？学妹。”
……找到原因了。
远山雫笑着回答道：“啊，因为他们临时有事所以取消了，然后我在家门口碰巧遇到贤二郎，他说要取蛋糕。我就想着要是能尝尝这家店的蛋糕就好了。”
面不改色的撒谎啊。
但是没经过思考的谎言有太多的破绽。
她手里快要吃完的蛋糕，完全不像是尝尝看的样子。
干脆实话实说好了。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天童觉便眼角弯起，咧开笑容：“这样啊！这家店确实很有名呢，好多人都约不到。我还是第一批订到的顾客呢。”
真信了？
不可能吧。
其他人或许能被忽悠过去，但是天童学长绝对不可能。
“啊。”远山雫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面色一僵，“对不起……”
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一些白布不知情的故事。
“不用对我道歉。”说着，天童觉一步步走近，把一个易拉罐直接塞进她的手里。
“这个给你~”
她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手中的东西。
是一罐巧克力牛奶。
铝罐的外壁散发着暖意，雪花落在上面迅速融化成水珠。指尖的凉意被悄然驱散。
天童觉歪头看向白布：“贤二郎你要吗？但我只买了一瓶怎么办。”
给了才说，其实压根就没有给他的打算吧。
他摇头：“不用。”
他也不喜欢这种甜腻的饮品。
不过，有个人很喜欢。
天童觉眨了眨眼睛：“收下吧，一个人吃一整个蛋糕很容易噎住的。”
果然早就看到了啊。
远山雫顿了顿，手指捏紧温暖的易拉罐，轻声道：“……谢谢。”
天童觉拍拍她的头，将帽子上薄薄的一层积雪扫去。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圣诞快乐。”
5.
莫名其妙的圣诞偶遇过后，白布贤二郎返校参加期末考试。
听说排球部有几个人在圣诞节开了整整一天的学习会。
和他同班的排球部成员兴奋地告诉他：“圣诞节的晚上！天童学长给我们带来了超级好吃的蛋糕！！当时我已经被数学折磨到崩溃了，那抹甜味真是让我重获新生。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白布！”
川西太一赞同地点头：“那个蛋糕确实很好吃啊。”
白布冷漠地扫了一眼几人：“我早上看见添川学长一脸悲痛地走进考场了。是因为你们吗？”
几个人心虚地别开视线：“啊……”
“幸好没去。”他说。
不然他也要成为一位被笨蛋打击到失去信心的“老师”。
上个学期的学习会已经给了他教训了。
教笨蛋学习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不管考的好坏。愉快的假期还是开始了。
虽然春高在即，但监督依旧给他们放了三天的新年假期。不过，听说首发队员只放了一天。
白布贤二郎作为板凳成员之一，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参加加训。
他当然是选了参加。
唯一一天的假期，他其实想待在家里好好休息的，结果还是被父母哥哥强硬地拉着出来新年参拜。
在神社的入口，他碰到了远山雫，准确来说，是远山一家。
他记得前几年一直是她跟在父母姐姐身后默默走路。但现在却是她走在父母身边，姐姐走在最后面。
在一个成绩至上的家庭中，考试名次似乎也决定了在家庭里的位置。
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远山雫依旧是高挂第一。
不仅如此，听说她还被选中了代表学校去县里参加竞赛。
白布一家刻意绕开了远山家。他们虽然是邻居，但是关系一向不好。
白布贤二郎还记得小时候和哥哥打球，球不慎落在了隔壁院子，去取时受到的刁难。
“怎么能证明是你们家的东西？都在我家院子了。”远山家大女儿仰着头，傲慢地瞥了他们一眼。
白布如实告知：“球上面写了名字。”
男主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我还没找你们呢，你们倒先过来了！你们家天天在那打球吵的要死，严重影响我女儿学习！”
气得哥哥上去就咬了一口男人指向自己的手指。
男人拿起戒尺就要打人。
直到妈妈闻声赶过来，赔礼道歉他才勉强消停下来。
最后远山的母亲也出来拉走丈夫，但说是解围，嘴里说的都是阴阳怪气的话。
总之，他们一家对远山家的印象都非常糟糕。
而远山雫是一个例外。
发生争吵的第二天清晨，刚睡醒的白布从二楼的窗台往下望去，正巧看见站在椅子上的远山雫，踮着脚把球又扔回了他们家院子。
然后，端着凳子一摇一晃地回到屋内。
其实直到小学四年级前，白布贤二郎都没听过远山雫的声音。
他一度以为她是个哑巴。
直到后来才发现她其实是个超级大话痨。
6.
人越不想遇见谁时，反而会事与愿违。
抽完神签后，他们一家竟又遇见了远山一家。
不过，他们一家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完全没有精力注意周围。
远山家的大女儿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尖叫着跑进黑暗之中。
远山父母一开始没去追大女儿，但最后见她迟迟未归，而远山雫似乎又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还是跟了上去。
远山雫在原地站了几秒后，走到自动售卖机前面，沉思良久。
白布贤二郎之前好像看过类似的画面。
她不会又没带钱吧。
“既然在意就过去吧。”哥哥冷不丁地开口。
“哈？”
“哼哼，贤二郎，哥哥作为过来人，给你一个忠告，该把握住的机会要牢牢攥紧才行！！”
白布斜眼看他：“你又犯病了？”
“？！！气死我了！”
为什么他的弟弟这么不可爱！
7.
最终，白布贤二郎还是走了过去。
主要是因为他刚才神签抽了个凶，所以要去那边的杉树把签纸绑起来。
只是途中会经过自动售卖机而已。
他走到远山雫的身后：“没带钱包吗？”
她似乎对他的主动搭话没有一点惊讶，只是认真地盯着自动售卖机里的商品：“带了。只是在思考该买什么，有点纠结。”
“是买热巧克力呢还是红豆汤呢……？”
“不过，和贤二郎说完话后一下就决定好了。”
她向投币口塞进硬币，问他：“你要喝年糕红豆汤吗？贤二郎。”
“不，普通的水就好。”
话音未落，自动售卖机已经传来商品掉落的声音。
“给。”
结果还是给的年糕红豆汤啊。
所以为什么要问。
白布贤二郎接过她递来的易拉罐。
算了，当个暖手宝也好。
而远山雫手里拿的是热巧克力。
白布不禁想起前几天的“偶遇”。
“你和天童学长说清楚了吗？”他问。
“嗯，前天我已经找他解释清楚了。”她垂下眼帘，轻叹了口气，“其实，那家店原本就是他介绍的。然后我才动心，麻烦你妈妈帮我订的。”
“那个谎言太蹩脚了啊。”
“所以你最后又扯了什么谎？”
“实话实说了。”
“我还以为他听后会生气。”
“但感觉他听完心情还挺好的……？”
白布：“昨天的训练赛天童学长状态挺好的。”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具体说了什么？”
“这是秘密哦。”她竖起食指放在嘴边，轻晃了两下。
“你不喝吗？贤二郎。”
“刚吃过饭，现在吃不下。”
远山雫一脸理所当然：“甜点和主食不应该放在两个胃里吗？”
他试图告诉眼前这位学神一个常识：“……人类只有一个胃。”
她耸耸肩，遗憾地说：“我还想尝一口呢。这样一来想喝的就都喝到了。”
他把易拉罐又递给她：“你想要就拿着。”
她摇头：“不要。送出去的礼物哪有还回来的说法。”
真是随意的礼物啊。
她继续道：“这是回礼。”
“什么？”
“我记得很清楚哦，去年我没带钱包，是你请的客。”
“你还记得啊。”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没必要。”他补充道，“而且去年备考白鸟泽时你也帮了我很多。”
白布是国三第二学期才决定要去白鸟泽的，但远山雫则是家里对她的要求就是白鸟泽。她的父母作为教师，至少在备考上算是给她铺好了前路。
当时也是多亏了他们整理的资料以及雫的笔记，才让他能心无旁骛地专心备考。
远山雫摇摇头，垂下眼：“后来的事情……真是抱歉啊。”
他皱起眉：“我说过很多次了，那不是你的错。”
去年，因为同样在备考白鸟泽，两人在学校几乎算是形影不离。
其实这很正常，两人是同班同学，并且班里在正经备考白鸟泽的只有他们两人。就连老师都鼓励两人相互帮助学习。
然而，国三的第三学期刚开学没多久，远山妈妈气冲冲地闯进他家里，质问起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且多次怒喊：“如果我家孩子受你家儿子影响，考不上白鸟泽，我要你们好看！”
等两人从学校赶回来时，他刚上幼儿园的弟弟吓得哭喊不止，而妈妈忙着安慰孩子们，根本没有精力去应对莫名的指责。
最后还是因为远山雫晕倒，要送她去医院，这场闹剧才就此结束。
当然，当时她是装晕的。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远山雫小升初的第一志愿校其实就是白鸟泽初等部。不过因为考试当天，她被姐姐传染了流感，考试失利才不得不选了一个公立校就读。
那件事过后，两人就几乎不再往来了。
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直到现在，白布贤二郎都不觉得在这件事中远山雫有什么过错。
不如说，她也算是受害者之一。
所以——
“不要再道歉了。我不想听。”
白布将尚有暖意的易拉罐贴到她冻红的脸颊上。
“烫到我了，贤二郎。”
“睁眼说瞎话。”
“红豆汤你留着自己喝吧。”
“可是我已经喝不下了欸。”
“你不是说你有两个胃吗？”
“两个胃都满了……”
“……”
好没营养的对话。
等等，他好像忘了。他是来绑签的。他从口袋掏出神签，绑在杉树的树枝上。
“你要绑吗？雫。”
“不用。”远山雫高兴地向他展示签纸，“因为我抽到了大吉！”
“……我怎么记得你去年也是大吉。”
她得意地仰起头：“是啊。厉害吧。”
运气真好。
“那我走了。你要是打算等他们的话，还是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待着吧。”他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远山雫的家人。
按照他的经验，他们家只要一吵架就基本都要吵一个晚上。
好几次晚上，卧室靠近他家的白布贤二郎都不得不带上耳塞睡觉。
她仰头看天，无所谓道：“我已经打算偷偷溜回去了。”
“贤二郎。”她忽然郑重地叫出他的名字。
“这个给你。”
远山雫将一个心想事成的御守塞进他的手里，动作干脆利落。
“把我的运气分给你一半。”
“祝愿你早日成为首发。”
白布贤二郎一怔，随即点点头：“谢了。”
他手指收紧，把御守包裹在手掌中。
“借你吉言。”
8.
转眼，新的一学年到来。
白鸟泽排球部像往常一般来了不少优秀的一年级生。
当听到IH县预赛的首发名单中有自己名字时，白布有一秒恍惚。
紧接着，在心中默念：终于。
训练结束后，在更衣室中，阿久泽学长扑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白布你这臭小子！！恭喜你啊！！”
白布手里的包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借机骂我吗。”他转过头，无奈地望向比自己还要兴奋的学长。
阿久泽竖起大拇指：“不是，这是夸奖！”
“这个御守……”川西太一好心地替同级生拾起掉落的东西，无意间看见一个令他意外的东西。
“你之前看到我挂御守的时候，不是还说不信这些的。”
阿久泽激动地接话道：“怎么能这么说！要敬畏神明呀。你看现在果然还是有用的吧？你说对吧，白布！”
白布沉思片刻，终于开口：“……有一点吧。”
实际上他本来能回答的很果断，但是因为天童学长一直盯着他看，导致他反而犹豫了一下。
“这是在哪里买的？”刚成为副队长的添川仁也加入话题。
虽然身为副队，但是他却并没有进入首发。
白布如实说出了那个没什么名气的神社的名字。
添川点头：“下次我也去买一个好了。”
“为什么不挂起来啊？”天童觉望着那个御守，看似随意地问起。
“这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吧。”
“天童你知道是谁送给白布的啊？”
天童觉食指放在嘴边，又晃了两下：“保密。”
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白布想起之前远山雫的小动作。
话说回来，到底是为什么要保密来着。
当时好像是远山雫提议的。
“贤二郎，之后我们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吧。在表面上！”
他听后的第一想法还是：表面上？难道还有背地里吗？
总之，他接受了她的提议。
“我知道了。远山同学。”
没想到，对面的远山雫迅速红了眼圈，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
“怎、你怎么哭了？”他皱起眉，莫名感到慌乱。
她咬住嘴唇，声音因哽咽破碎：“只有这个……我、我不希望你用姓氏称呼我……我只有这个心愿……”
他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雫。”
话音刚落，几乎是瞬间，她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
她像孩子般吐出舌头，语气轻快道：“说好了哦。”
哪还有半点哭腔。
这也是白布贤二郎唯一一次被她的演技骗过去。
意识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面对周围队友们投来的，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
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的御守，淡然答道：“幼驯染。”
阿久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啊？什么？”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他却又听到了学弟无比清晰的重复，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我幼驯染送的。”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b9
，还差 